盛景回去的路上,給薄一書看了視頻。
“拍的倒是不錯。”
這個宣傳部下面的新媒體組,可是他花重金組的。
之前的老闆,沒把新媒體當回事兒。
一個是覺得沒有逼格,另一個是需要花錢。
薄一書接手工美後,就沒管那麼多,直接給他們分了專項資金,組建新媒體組。
倒是沒讓他失望, 這視頻拍的倒是不錯。
“你想發嗎?”
“好看是好看,但是露臉了。”
不露臉,一個是保持神祕感,另一個是不想大家的關注點放在他們兩個的容貌上。
“我有辦法了。”
盛景回去就開始畫畫。
畫完之後,交給小元。
小元:【!!!】
他們做完視頻後, 就知道老闆不會同意他們發出來的。
不是他們的視頻做的不好,是露臉了。
老闆說過,想要大家的關注點放在遊戲本身,而不是在人身上。
尤其是,不能讓大家都去討論他女朋友了。
薄總這是在保護盛景。
所以, 這個視頻,肯定是要夭折。
但是,這個視頻做的是真的好看啊。
所以他們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希望盛景能說服老闆。
但沒想到,盛景將畫面給畫出來了。
畫風跟啓城這個遊戲的畫風很像。
【天啊,小景,我真是愛死你了。】
他們有了一個超好的視頻,還沒讓薄一書和盛景露臉,還展現了啓城的這個遊戲。
完美。
三全其美了。
盛景見小元滿意,她也就放心了。
她也挺喜歡這個視頻的,只不過發出去的話,多少還是有一些羞恥。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她放下畫筆,扭了扭脖子。
此時的薄一書,還在客廳開跨國視頻會議。
這還是盛景第一次聽他說英文呢。
他的語速不快,但是用詞精準,威嚴感十足,三言兩語就將對方的詰難反擊了回去。
好帥。
薄一書開完會,合上電腦的時候,就看到盛景和崽崽一大一小,在盯着他看。
“怎麼了?”
“好帥。”
崽崽:“粑粑,你好酷,雖然說的鳥語,崽崽聽不懂,但是真的好酷。”
薄一書失笑。
他剛剛爲了照看崽崽,所以纔將電腦搬到客廳開的視頻會議,沒想到這一大一小看見了。
“鳥語?你也得學。”
崽崽拒絕。
“聽着打哈欠。”
崽崽說完,還配合着打了個哈欠。
薄一書妥了一把她的腦袋,“算了,也不好讓你太聰明。”
崽崽現在就已經夠聰明瞭。
畢竟她是遊戲裏面的稀有萌寵,掌握的治癒術堪比現代世界的神醫。
要是再會多國語言,那就太顯眼了。
他們不需要崽崽特別顯眼,讓她快快樂樂長大就好。
盛景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小傢伙的教育,還是要注意。
她不太懂人類世界的規則,有些時候,她能聽懂他們說話,但是並不能理解。
現在,他們就要給她科普一些規則,教育她成爲新時代的好人魚。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現實骨感的。
小傢伙一聽知識類的東西,就打瞌睡犯困。
雖然盛景和薄一書已經儘量講得淺顯了,但是小傢伙還是直接一頭栽進了盛景的懷裏,睡着了。
“這小傢伙......”
盛景又看薄一書:“應該都怪你。
“怪我?”
“這肯定是受你的睡前故事影響。”
之前薄一書就是給崽崽講文獻,一分鐘哄崽崽入睡。
他們都覺得這樣挺好,挺輕鬆。
現在好嘛,他們一給小傢伙講點課本上的東西,她就犯困。
薄一書摸了摸鼻子。
這倒確實是他的鍋。
不過他那個時候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把崽崽當孩子養。
“慢慢來吧。”
教育崽崽,還有很長的時間。
他們慢慢來。
把崽崽放到她的小睡牀後,薄一書很自然地跟着盛景,進了她的臥室。
昨天盛景的情緒有點糟糕,安全感不足,所以拉着薄一書進臥室陪睡。
但是今天,她緩過來了。
其實不需要他陪睡了的。
但是他太自然了。
現在,他已經坐到了她的牀上。
盛景想說話,但是薄一書那邊又在接電話。
薄一書捏着眉心,看着有些疲累。
他這不只是要工作,還要兼顧家庭。
真是像個超人。
盛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給薄一書熱了一杯牛奶過來。
薄一書看到牛奶,又看一眼她。
給你的。
盛景無聲表示。
薄一書笑着接過牛奶,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語氣都要好一些了。
沒多會兒,他掛了電話,喝了一口盛景倒的熱牛奶。
其實很平常的味道,但是就是感覺很特別。
他一口乾完,然後去親盛景。
盛景本來坐在另一邊,還在磨嘰,想着該怎麼很自然地和薄一書相處呢。
但是薄一書向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的吻,還帶着牛奶的味道。
鋪天蓋地而來。
而盛景,無意識地攀附上他的後背,沉浸其中。
不一會兒,兩人的聲音都變重了。
薄一書鬆開盛景,但是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甜嗎?”
盛景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呢,眸子裏寫滿了迷茫。
“女朋友倒的牛奶,有點甜。”
“想給你也嚐嚐。”
盛景羞得往人懷裏鑽。
薄一書看她這鴕鳥樣子,笑出了聲。
她是真的可愛。
雖然有些時候她遇到事情,總想着要當鴕鳥,把他氣得不輕。
但是當她當鴕鳥習慣性往他的懷裏鑽時,他又覺得,可愛極了。
他翻身躺到牀上,將盛景抱到懷裏。
盛景在他懷裏翻了翻,想翻出他的懷裏,卻被薄一書低聲警告:“你要是不想睡的話,那我可不困了啊。”
盛景的身體僵住,不敢再動了,老老實實地待在薄一書的懷裏不動彈。
薄一書看她老實了,不再繼續嚇她。
他的聲音中也帶着一些倦意。
“明早我去上班之前,我得去一趟外公那裏。”
“好。”
“別擔心,只是去看看,我姐現在已經搬去老宅照看他了,她說情況可能有點不好。”
“嗯,那你小心一點。”
“好。”
“晚安。
薄一書囫圇地說了一個“安”……………
盛景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薄一書均勻的呼吸。
她微微掙開一點距離,能看到他的側臉。
她的手沒有碰到他的臉,在空中畫着他的輪廓。
她畫過很多遍了。
現在讓她閉着眼,她也能將薄一書畫出來。
就像今天那個視頻。
可不只是她狙中他的心了,他也狙中她的心了。
陳家老宅。
薄一書一出現,陳丁洋和陳丁雲就如臨大敵。
這傢伙一出現,就搶走了他們最想要的位置。
現在再在這裏出現,是想幹什麼?
是看老爺子快不行了,來爭財產嗎?
薄一書掃了他們兩人一眼,只微微挑了挑眉,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進了屋。
“不是,他怎麼能進去?我們都不能進去?”
“陳丁洋,你吵死了。”
陳丁雲跟陳丁洋是原本兩種性格,陳丁雲的性格要沉默一些,陳丁洋則像是個麻雀,嘰嘰喳喳的。
但是這兩兄弟若是碰到一起,那就像是冷水潑到了熱油裏,一起炸。
這一早上都不消停。
薄一畫在這一旁瞧着,搖了搖頭。
這兩個豬腦袋。
“一畫妹妹,你評評理。
薄一畫今天已經幫他們評了三次理了。
這回,她直接出聲道:“阿書是外公要見的,但是他們沒說見你們,所以你們就算是杵在這裏也沒用。”
“不是,憑什麼啊?我們纔是他親孫子啊。”
“我和阿書,也是親外孫啊。”
“外孫跟孫子怎麼能一樣?”
薄一畫挑眉:“不一樣又如何?”
老爺子樂意把財產給誰,就給誰。
陳丁雲和陳丁洋兩個聽到這話,臉氣得鐵青。
兩人憤憤離開。
薄一畫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微微笑了下,然後轉過頭,去看管家。
陳家的老管家,他們管他叫管叔。
管叔一家好幾代都在陳家工作,他這個管家的工作,就是接的他爸爸的。
“管叔,我給外公熬了一點湯,你過會兒費神,幫我喂一下。”
“好,一畫小姐有心了,老爺子要是清醒過來,肯定會很開心的。”
薄一畫點點頭,去催廚房弄湯過來。
她把湯弄過來時,薄一書也出來了。
“管叔,你拿進去喂一下,我找阿書有點事情。”
“誒好。”
管叔離開,薄一畫和薄一書對視一眼。
薄一書點了下頭。
**
老爺子病危了。
之前一直在家裏面修養,對外封鎖消息,但是這一次,老爺子住進了icu,大家才知道老爺子病的這麼重。
老爺子病重的消息傳到東騰股東的耳朵裏,只有一個念頭:東騰要變天了。
東騰緊急召開董事會。
陳家更是亂成一團。
薄深遠和陳馨雅就是在陳家亂成一團過來的。
他們本是來領養崽崽,結果,老爺子出事兒了。
之前就算是有再大的恩怨,生死關頭的時候,也都不在乎了。
“小景啊,真是對不住,原本我們......"
原本他們來看盛景,還有崽崽,是要好好坐下來,喫個飯的。
但是誰知道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沒有關係,阿書讓我帶你去見見外公。”
“好好好。”
盛景也不知道薄一書在搞什麼。
他沒有說他的具體計劃,但是盛景相信,一切應該在他的掌控當中。
她帶着薄一書的爸媽到了醫院,就看到陳丁雲和陳丁洋在醫院跟薄一書打起來了。
陳丁洋更是一拳揮到了薄一書的臉上。
“是你,肯定是你,爺爺之前都還好好地,就是見過你之後,他就病重進了icu,他那麼寵你,把東騰都交給你了,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