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書講話, 讓盛景雲裏霧裏的。
她的智商都用到了畫畫上,對於這些明爭暗鬥,她是一點都學不來。
之前沈秋蘭想把她往做生意的商人培養,但是她在這些事情上,表現的實在是愚鈍。
她着實是沒啥天賦,索性不管了。
既然選擇相信薄一書,那就相信到底。
不管他是在幹什麼,他總歸是有能力解決的。
而她,現在難得的休假兩天,她埋着頭畫畫了,還給崽崽弄了個畫板,讓她在旁邊跟着她畫。
崽崽的手小小的,筆都拿不穩,但是比起讀英語繪本,小傢伙還是更喜歡畫畫一些。
不過, 沒畫多久,她就坐不住了,貓到了薄一書的書房門口。
薄一書在開會。
他就看到玻璃門外,小傢伙眼巴巴地透過玻璃往裏面看。
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但是他在裏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的。
這小傢伙……………
“薄總?薄總?”
薄一書對面的龐夢初,發現薄一書走神了,連忙將他叫回神。
“嗯,你說。”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冒昧的問一下,您那邊,真的可以嗎?”
現在大家都知道薄一書身上惹事兒了,搞不好還要被起訴,是要坐牢的。
那他之前說好的買下《幻域傳奇》......
龐夢初實在是捨不得這個遊戲被糟蹋,在所有想收《幻域傳奇》的人當中,他是最看好薄一書的。
他是個商人,但同時也是玩家。
只有真正喜歡這個遊戲的人,纔不會糟蹋了這遊戲。
但是他沒想到,這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結果這個時候,薄一書出事兒了。
他今天給他打電話過來,就是確定收購事宜。
但沒想到,薄一書說,一切流程照常。
“兩天後,我會召開新聞發佈會。”
龐夢初還是相信薄一書沒有做那些事兒的,既然他都這麼自信地說召開發佈會後就能解決,他也就選擇相信他。
掛了電話後,薄一書打開門,把趴在玻璃門上的小崽崽給抱了起來。
“你這個小崽子,不在樓下陪麻麻?”
“麻麻在畫畫。”
“你不是也在畫畫?”
崽崽打了個哈欠:“困困。”
“你啊......”
一條學渣魚。
“粑粑,你要出去嗎?”
“嗯,我要出去一趟。”
崽崽雖然學渣,但是非常鬼靈精。
看到他拿了外套,帶了包,就知道他是要出門了。
“你帶崽崽一起出去嘛。
崽崽現在能出去後,就非常想要出去。
她期待地看着薄一書。
“粑粑是去辦事兒的,可沒有時間陪你玩哦?”
“沒關係。”
“行。”
薄一書抱着崽崽下了樓。
此時的盛景,正在埋頭畫畫。
看她畫的認真,薄一書跟崽崽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給盛景留了一個紙條。
紙條上面還有崽崽那鬼畫符的畫。
盛景太過沉浸,都沒有注意到薄一書和崽崽已經離開了。
直到一通電話,打斷了盛景畫畫。
薄一書出事兒了。
**
薄一書的新聞發佈會,來了不少記者。
除了屋內的,屋外還有一層接着一層沒有被邀請的小道記者,自媒體記者。
這陣仗比頂流明星還要大。
時間定在了早上九點。
但是,九點快到了,薄一書卻是還沒有出現。
“怎麼回事兒?”
“他別是不敢來了吧?”
“新聞標題還是重新想個。”
臨近發佈會的時間,坐在場內的記者開始竊竊私語。
還有記者,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薄一書被捅了。
他沒法來發佈會了。
但是,盛景來了。
除了盛景,還有陳馨雅。
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陳清鵬過來,想跟陳馨雅打個招呼,但是陳馨雅雙目帶着怒氣,盯着陳清鵬。
陳清鵬也是有傲氣的。
見對方明顯是不想搭理自己,他也扭過頭就走。
倒是他身後的謝賢安,站在陳馨雅面前,跟她道:“表姨,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提。”
“好。”
謝賢安打過招呼之後,才離開。
而陳馨雅望着謝賢安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謝賢安是老爺子弟弟女兒的兒子。
當年,陳家發生了一樁醜聞,陳雲祥的女兒陳詩雅未婚先孕,肚子孩子的生父未知。
這個孩子,就是謝賢安。
八歲之前,他一直在福利院生活。
八歲之後,他才被接回陳家,隨着母親一起嫁入謝家,改名爲謝賢安。
這些年,謝賢安不管是在謝家,還是在陳家,都像個小透明。
她也是沒想到啊......
餓虎在身邊。
**
九點一到,記者們坐不住了。
“薄一書怎麼還沒來?他是不是拿不出證據,不敢出來?”
“薄一書是不是真的犯法了,要被起訴了?”
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把發佈會的主持人問到無法言語。
記者又轉向另外一個方向。
“薄一書沒來,但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來了嗎?”
“對啊,他的女朋友不是來了,讓她出來。”
記者一窩蜂地叫着盛景的名字。
“我現在去吧。”
陳馨雅準備在這個時候出去。
但是,被盛景攔住。
她跟她搖了搖頭,道:“還是我去吧。”
現在記者最想看到的是她。
原本他們商定的是由陳馨雅去。
她是薄一書的母親,由她出面最合適。
但是這些記者,顯然是受人指使,目標放在了盛景身上。
“你能行嗎?”
外面那些記者來勢洶洶,陳馨雅實在是有些擔心盛景。
“我能行。”
盛景讓陳馨雅安心,從後臺走向前臺。
盛景一出現,原本就嘈雜的場內,頓時有了更大的聲音。
這年頭,娛樂新聞,永遠要比財經新聞熱度更高。
按理來說,薄一書這事兒,可輪不到讓人家女朋友出面。
但是,誰讓薄一書和盛景這兩人,誤闖了娛樂頻道,讓許多路人網友都關注到他們了呢?
不過今天盛景這麼一出來,他們也算是理解這二人爲什麼能誤闖娛樂頻道了。
若不是他們知道這人不是明星,還以爲自己是來參加明星的發佈會了。
面對攝像頭的各種咔嚓咔嚓,盛景內心其實已經麻了。
剛剛在後臺有多淡定,現在就有多慌。
但是現在都已經衝動上來了,就不能打退堂鼓。
她努力讓自己維持鎮定。
*......
就當這是畢業演講。
她只是一個演講者,不需要她表演。
盛景腦海中浮過薄一書說的話,身體慢慢放鬆了一些,總算是沒有喉頭髮緊的感覺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薄一書的女朋友,盛景。”
她的聲音慢慢的。
但是給人一種很穩的感覺。
“在這裏要跟大家說一聲抱歉,薄一書因爲受傷,無法到場。”
此話一出,衆人驚呆。
薄一書受傷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撒謊?”
“應該是拿不出證據來,所以找這麼拙劣的藉口吧?”
記者聽到薄一書受傷,不會想着關心。
他們只會往更犀利的方向問。
盛景有預料到,但此時,她仍覺得有些難受。
她的眼眶微紅,掉了兩滴淚。
此時觀看直播的網友們:
【哇,美女落淚,好唯美啊。】
【剛剛這個特寫鏡頭給的好妙。】
【你們都不關心一下薄總嗎?受傷了啊喂!不知道傷的嚴不嚴重!】
在一個新聞發佈會上,衆人的關注點偏的如此奇葩,也是聞所未聞。
而在現場,盛景的“戲份”已經演完了,現在是陳馨雅出場。
“大家好,我是薄一書的媽媽,由我來爲薄一書宣讀他要在發佈會澄清的內容。”
陳馨雅經歷過無數次大場面,此時不慌不忙地將薄一書之前準備的稿件念出來。
第一件事情,就是澄清職務侵佔的事情。
這件事情,相關部門已經調查清楚了,並且下達了蓋章文件,稍後會將文件的影像版放在東騰官網。
這第二件事情,則是針對此次東騰內部問題進行說明。
事情畢竟是在他在位的時候發生的,那麼他自然是有責任。
但是,東騰內部發生了極其嚴重的財務問題。
隨着陳馨雅這段話念完,場內來了一幫穿着制服的人。
“謝賢安,您涉嫌職務侵佔、轉移公共財產、挪用公款等罪名,請隨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謝賢安被找到時,有些驚訝。
“哦?”
“沒錯。”
謝賢安朝着臺上的陳馨雅看過去。
陳馨雅的神色未變,但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誰也沒想到,看着老實巴交的謝賢安,竟然揹着大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除了謝賢安,還有幾個人,也被帶走了。
記者們:!!!
觀衆們:!!!
【我的媽呀,發佈會上直接來抓人,這應該是有直接證據了。】
【薄總好酷,直接了當。】
【我的遊戲又能回來了!】
誰都沒想到,薄一書沒有來發佈會,但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陳清鵬看着謝賢安被帶走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這小子,跟在他身邊多年,一直都是老實巴交的,但是誰知道,他竟然暗地裏幹了那麼多的事情。
若不是薄一書來找他,讓他陪着演戲,他可能這輩子都發現不了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