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凌愣了一下，許是沒想到雨靈會這樣說，他眼神沉着，良久後點頭。
“靈兒若是不想，師尊不做就是了。”
“師尊，您是鳳族凰者，鳳族所有族人都對您唯命是從，請您以後做什麼事前都多爲鳳族想想。”雨靈低頭，緊緊咬着嘴脣，沉聲說：“還有，請您以後不要再找我了。靈兒這一生註定無法在同一個地方待久，咱們的師徒緣分早在靈兒離開鳳族那次便該結束，請您……放靈兒走吧。”
四周瞬間安靜，空氣詭異的凝固着，自桃凌身上放出駭人氣勢，本是晴朗的天空驟然黑了下來。
“你說，什麼？”桃凌面色陰沉，極力控制自己不要生氣，靈兒許是累了，又或者受了委屈，所以纔會說出這種話。她怎麼會想要離開自己呢？她還是個孩子，離開自己後怎樣在三界活下去。
“師尊，對不起，靈兒無法跟在您身邊侍奉您，請您放靈兒走吧。”雨靈直挺挺跪下，低頭掩飾住自己眼底的悲傷。
她是個禍害，是一個會招來災難的禍害，無論她在哪兒，變成什麼，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可她偏偏死不了，一次次的重生，帶着上一世記憶，遊蕩在三界裏。
雨靈常常在想，爲什麼她就不能是一個普通的鳳族族人呢？那樣她就可以跟在師尊身旁，朝飲甘露，夕賞黃昏，哪怕師尊常常讓她背頭疼的古文，她也想跟在師尊身旁，安靜的看着他。
“師尊，對不起……”雨靈垂眸，把所有眼淚吞回肚子裏，然後抬頭，用自己最冷酷的眼神看着桃凌，冷笑道：“師尊許是不知道吧，靈兒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管着靈兒了，你總是讓我背各種古文，嬉戲玩鬧的時間也要嚴格控制，就連每餐喫什麼都要經過你的允許，那樣的日子靈兒以後再也不想過了。靈兒已經長大，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再被你管着，所以咱們就此別過，以後再也不要見了。”
小姑娘甩手，轉身就要離開。
桃凌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被晴天霹靂打到般，身子僵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縮在一旁被迫當了回八卦羣衆的鹿年年眨巴眨巴眼睛，指尖不由自主攥緊了斑貊衣袖。這劇情跟她想得有點不太一樣啊？明明回來前雨靈三句不離桃凌，崇拜得眼睛都放光了，怎麼回來後態度變這麼多？
而且桃凌也有點奇怪，似乎有點太寵着雨靈了，雨靈說什麼他就應什麼，這對師徒該不會不止有戀師情結，還是個徒弟控吧？
“怎麼了？”斑貊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鹿年年抓皺的衣袖，眸光又落在少女糾結、擔心的臉上，輕笑道：“擔心他們關係破裂？”
“額……”她要是說自己擔心拿不到酬勞，會不會顯得太絕情？
鹿年年眨眨眼，輕點了下頭，小聲說：“大佬，我覺得雨靈有點不對勁，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她絕對不是真心想離開桃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