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你不會說人話嗎?我問你之前那個白衣公子去哪裏了!!!”
“%&¥#%&;*。”
“你……罷了,你們這裏有東西喫嗎?”
“#@%*&;%¥#&*。”
“行……告辭。”
……
冰若無可奈何地走出營帳,心中一片沮喪。
一場莫名其妙的混戰把她帶到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營地,剛剛夢裏還看見了洛風。不對,那種真實感絕對不是夢,可當她再次醒來時,卻哪裏還有洛風的半個影子,一睜眼就看見那個高壯的白甲首領,不過他的面容倒不像之前那般冷酷,而是一臉憨厚神情。他就站在冰若所躺的毛毯前,依舊全副武裝一身白色鎧甲,如一名守衛一般,不過那柄大斧頭卻只是擺在腳邊而沒有拎在手上。
冰若納悶,這都是一羣什麼人啊?滿嘴嘰裏咕嚕她根本聽不懂的鳥語,也不知他們聽不聽得懂自己說的話。不過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能聽懂的,因爲冰若在營地裏衆多營帳間來回溜達了一陣兒,再回主帳時,帳內桌上已經放上了一隻食物。
沒錯,那是一隻看上去在熟睡的小野豬,皮毛都完好地在身上,就這麼被放在一隻大托盤上。這隻小野豬已經沒氣兒了,看上去也就比野兔大一點兒,冰若盯着它打量許久,也沒發現宰殺的傷口痕跡,看來是被凍死的。
白甲首領盤腿坐在一邊,指着桌上小野豬對冰若一陣比劃,嘴裏還是說着奇怪的鳥語,冰若勉強笑了笑衝他點點頭。
“有石燧或者鑽木嗎?”冰若心想他既然能聽懂自己問有沒有東西喫而準備了一隻小野豬,必然是能聽懂自己所說的人話的,只是不會說罷了。
豈料冰若此話一出,那首領登時臉色大變,雙目圓睜滿面驚悚,他唰地站了起來,手舞足蹈一陣誇張比劃,嘴裏激動地哇哩哇啦說個不停。冰若何其聰明,很快便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八成就是我們這裏禁火禁火禁火!
“可是你們喫飯不用燒或者烤的嗎?你們都茹毛飲血嗎?火有什麼好怕的?咱們人類老祖宗早就能控制住火了,又不會燒着你們!再者說……”
冰若義正辭嚴地教育着眼前大漢,二人用着豪不相同的語言互相指手畫腳劈裏啪啦說了半天,直說得口乾舌燥筋疲力盡,最終冰若一揮胳膊,以一句“罷了,我不喫了!”結束了交流。
白甲首領似乎也很不高興,口中嘀嘀咕咕,氣呼呼地離開了主帳,冰若嘆了口氣,也跟着走了出去。她想着現下也不知道夏弦他們去了哪裏,自己路也不認識,又餓着肚子,只能先想辦法充飢再說。
營地裏的白甲士兵們三五成羣聚在一處還在操練,從冰若之前出帳溜達時看見他們起,他們就在做這件事,直到現在還在做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一個個的都不要歇息的嗎?
“兄弟們,你們有沒有輕便一些的武器借我一用,我打算到附近林子裏摘點野果,怕遇上野獸。你們先借我兵器一用,我摘了果子回來分給你們一起喫。”
“#^%%*$。”
冰若運氣不錯,真的順利借到一把不大的佩刀,可她一直走到林子裏纔想起來,剛剛從一個小士兵手中接過佩刀時太過激動,已然忘記那人的模樣,也不知他叫什麼名字,也許他自我介紹了名字但是冰若畢竟聽不懂。這下回去,佩刀該還給誰也不知道了。
冰若將裙襬當成兜子,裝了不少野果回來,別看她滿載而歸,就這麼一兜子野果她摘了好幾個時辰,爬了不下十幾棵樹,因爲這雪霧冰原上的果蔬實在太少,冰若心想這裏的人們大概都是以喫肉爲主的。
回到營地時,月亮都升上來了,冰若一手兜着裙襬裏的野果,一手高舉佩刀,在營地中對着還在操練的士兵們喊道:“午間是誰借我的刀?”
他們粗略朝冰若這裏看了看,沒人說話也沒人過來拿刀。好吧,也許這幫人記性都不大好,那就不還了吧。
冰若剛想把舉着的那把佩刀收回去,那刀就被一隻修長玉手輕輕拿過。冰若驚疑回頭,竟是洛風!
他淺淺一笑道:“這刀是我的,還我吧。”說着便將那佩刀收回袖中。
“洛風!真的是你!”冰若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洛風看上去倒是頗爲冷靜,他彎着嘴角微微瞅了瞅冰若那一裙兜野果,笑道:“你呀,不是最愛喫肉的嘛,過來吧。”
他輕輕牽起冰若的小手,一直把她帶到營地不遠處的一處空地。
“噼啪”聲中,火焰吞噬着柴火,發出脆響,冒起了陣陣輕煙。
冰若坐在火堆旁,看着洛風用一根粗大樹枝把那中午放在主帳桌子上的小野豬收拾停當,插起來放在火上烤着。
隨着火焰的炙烤,野豬肉漸漸變成金黃色,一粒粒油脂凝成圓珠,滴了下來。
早已餓得頭昏眼花的冰若,聞到一股噴香美味四溢飄散,忍不住口中生津。她吞了吞口水,瞥見洛風氣定神閒不慌不忙地觀察火候,一番俗事燒烤動作竟做得如此優雅出塵。
他眸光一閃笑意綿綿看了眼冰若,從容地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包,漂亮的指節配合撥轉打開小包,裏面竟是幾個精巧小瓶罐。
“這些可是調料哦。”洛風舉起其中一個小罐在冰若眼前一晃,粲然一笑道。
冰若登時呆了,忍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
洛風小心地將各種調料撒在野豬肉上,然後緩緩轉動樹枝烤着,空氣中的香味愈發濃郁,冰若忍不住湊近了小野豬聞了聞,“好好喫啊……”
“你還沒喫呢,呵呵……”
洛風說着,也湊近聞了聞,喜道:“嗯,差不多了,可以開動了。”
冰若早就等得不耐煩,野豬肉的香味簡直無孔不入,她看着那金燦燦香噴噴的小野豬,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聽聞可以開動,直直伸出手去抓,豈料一時竟忘了剛烤的食物是有多燙,小手一碰便“啊”地輕呼一聲,縮了回來。
洛風輕輕一笑,拿過冰若的那隻被燙的手看了看,柔聲道:“沒燙傷,不打緊,急什麼呀,誰敢與你搶,呵呵……”
接着,他把那樹枝拿離火堆,上下移動,讓那些油脂都流走,肉上溫度漸低,再用小刀割下野豬肚子上的一塊極嫩的肉,遞給冰若,笑道:“這下可以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