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護法,您還是讓我們把獸政娘小石帶回去吧,尊上說了,這次獸王大會,幽祭必須參賽,尊上還說了,小石和幽祭之前不管闖了什麼禍都不予追究,但是他們必須回到獸魂谷開始實戰訓練,尊上還說......”
“你們幾個,快給我滾!別拿尊上壓我!小石既然以前是靈蛇宮的人,你們擅自在本護法外出期間將她調到魔獸宮當差,本護法還沒找你們算賬,現在居然還敢過來要人!”
“護法,您這可就冤枉我們了,這都是紅蓮公主和虎威護法的意思......”
“公主失蹤那麼久了,你們竟還敢拿那隻蠢老虎來壓本護法!”
......
隔着靈蛇宮大門,冰凝聽見外面爭執聲不斷,回想這一夜發生的事情,真是太詭異了。
元風攻擊人魚,魔尊因此要捉元風,炙弦,噢不,火黎君於是幫魔尊布結界,這這這……這一切都是什麼鬼?!
然後她和人魚又在神火結界附近遇到了火黎君,這人竟匪夷所思地認出了她倆,又更加匪夷所思地幫她們隱瞞身份,還將她們勸了回來。
雖然古怪得完全想不通,但此時冰凝心裏倒還真有幾分感激這位火黎君。
只是在這魔界之中,冰凝似乎註定永無寧日,她本以爲能在靈蛇宮緩一陣子,和人魚好好商量下對策,沒想到一到宮門就遇上約摸二十名前來找她的魔兵,人魚將她關進門裏,自己與那些魔兵周旋,已經僵持了快一上午了。
“尊上本就已將大護法的主持大會職責交於本護法了,你們不知道嗎?既然現在獸王大會的主持工作是本護法在做,請你們回去等本護法安排,幽祭和紅旗的空缺,本護法自會從其他魔獸中挑了補上。”
“靈蛇護法,不是缺不缺的問題,是尊上特別點了幽祭小石的名兒,我們現在就得帶他們回獸魂谷,您要是執意不肯,我們就只能回報尊上,請他老人家親自來您府上討人了啊。”
冰凝聽到這,真是氣得牙癢癢,炎烈這廝,堂堂魔界之主,竟爲個參會魔獸而糾纏,哪隻去打架不一樣?爲何偏要與她和幽祭過不去!?
只是,冰凝心想,現在連僞裝成靈蛇護法的人魚也沒辦法幫自己離開魔界,若真惹怒魔尊,只怕更是危險。人魚自然也想到這一點,在那魔兵的一番說辭下,漸漸猶豫起來。
最後,人魚打開大門,看了冰凝一眼,冰凝回望她,無奈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冰凝被兩個魔兵架回了獸魂谷。
那些魔兵一直陪着她到獸籠裏帶出了幽祭,接着還一直緊跟着他們,冰凝微感不悅。
“各位魔爺,已經到獸魂谷了,要不您幾位......就散了吧。”冰凝騎着幽祭在雲頭上對身後跟着的魔兵們說道。
“小石,我們要護送你和幽祭回到你該住的地方。”
冰凝知道他們指的是海樓。
“我自己認識路。”
“我們要確保你今天都呆在那裏,廣貪大師晚上要來找你。”
“爲什麼?!”
沒有魔兵再回答她。
冰凝和幽祭被一隊魔兵監督着,回到了海樓中本來分配給他們的房間。
海樓中的其他獸政官看見鬼麪人小石和幽祭居然回來住了,都很是驚訝,三三兩兩竊竊私語,火子炘和雙生子在走廊上碰到冰凝時依然面色不善橫眉冷目,但因爲有魔兵一直跟在她身後,也不好上前爲難。
星璨和牧瑤訓練完光鹿和蛇頭龜後一起回了海樓,他倆在樓下遠遠望見三樓走廊上站了一排魔兵十分驚奇,二人在一樓將各自魔獸安置回屋後便爬上三樓詢問,但那些魔兵卻不理不睬,只不耐煩地打發他們回去,星璨多看了一眼他們包圍的屋子,回想起這間似乎是小石的房間,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冰凝雙手交叉撐在腦後躺在牀上,牀邊幽祭無聲地趴在地上仰着脖子打量她,疑耳一動一動,眼神充滿疑竇,似乎在問她:你在想什麼?
冰凝此時自是顧不上去向一隻獅子解釋自己的想法,她現在滿心疑慮晚上該如應對那可怕的貪魔。真搞不懂他會來找自己幹嘛?他會帶着火黎君一起來嗎?
入夜,冰凝的房門“咚咚咚”響起,打開門一看,是個小魔兵。
“獸政娘小石,廣貪大師在樓下等你,你一個人下去吧,不要帶幽祭。”
冰凝狐疑地望着這個小魔兵,然後獨自走了出去,關上房門。門外早間守在外面的魔兵們已沒了影子,待她回過頭想再問幾句話時,剛纔那個敲門的小魔兵也不知哪裏去了。
整個海樓一片寂靜,無人走動,每層樓的走廊兩端頂部,都掛着個照明的紅燈籠,此時卻給人一種昏黃不定的感覺,冰凝心情緊張,幾乎是顫抖着雙腿緩緩下樓。
她走出了海樓,四下張望,果然在海樓庭院邊緣一角看見了貪魔。
老和尚眯眼詭笑站在那裏,手上提着一盞古怪的三角形提燈,而在他的身側,果然長身玉立着一個明豔的紫袍少年,正是昨夜所見的火黎君。
“廣貪大師。”
冰凝一邊緩步上前,一邊用虛弱的氣聲說話,以免貪魔聽出是誰。
“呵,原來你就是鬼面小石啊,炙弦君所說的那個,亂扯人頭髮的冒失鬼?”
炙弦君!
冰凝心臟一陣狂跳,攥緊雙手努力控制情緒,微微抬眼看向那紫衣少年。
炙弦君嘴角微揚,長眼含笑,熟悉的佻達少年彷彿一夜歸來。
“正......正是。”冰凝垂目,低低說道。
貪魔微微一笑,未提燈的一隻手迎空一舉,登時就有一條黑色絲帶出現在他那隻手中。
貪魔將黑絲帶遞給身邊少年,笑道:“得罪了,炙弦君。”
“哼......”
少年冷哼一聲,抬起一隻手接過絲帶,隨即雙手各拉一端,咔啦一聲,絲帶被他扯成兩截。
炙弦走近冰凝,將一截帶子隨意往冰凝肩頭一掛,彷彿她是個掛衣架一般,隨後將另一截黑絲帶矇住冰凝眼睛,然後雙臂環繞她的腦袋,在她腦後打起結來。
多麼熟悉的迷人氣息,曾幾何時,他也這樣給自己打過個什麼結,對了,蝴蝶結,那是一塊紅色面紗,可那面紗去哪裏了呢?掉落東海鐵板橋後,被他撿去了啊,好想再向他要回來啊......
炙弦給冰凝繫好眼罩,抽走她肩頭的另一段黑帶,也給自己蒙上雙眼。
“這下可以了吧,大師?”少年淡淡問道。
“可以了,有勞了,炙弦君,呵呵……”廣貪的笑聲盡顯滿意。
“我倆都看不見,你一手牽一個走?”
“呵呵,炙弦君若有意見,老衲牽着你,你牽着小石也行。”
“切,本君爲何要有意見?您老人家牽好我倆就是。”
隨後,冰凝感到一隻乾瘦粗糙的大手牽起了自己,心中掠過淡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