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兔和金寶跟隨着夜君以及十五名魅影族黑衣魔侍,一行十八人共同前往獸王大會,一路上,白澤兔幾次三番想向夜君請辭,都被機警的金寶一雙犀利眼風生生阻止了。
他們在低空緩緩飛行,透過炎燚城的層層紅雲看向遠方,無論是街道還是山丘,都洋溢着熱鬧喜慶,奇形怪狀的魔衆穿得花紅柳綠,摩肩接踵,黑壓壓一片湧向獸魂谷。
獸魂谷的紅海邊,數不清的華麗高椅已然搭起,數以千計的仙魔妖神前來觀賞,紅海一側沒有搭椅子,卻攔起一長片海岸柵欄,這一側是留給炎燚城魔衆平民的。
獸王大會的壯觀場面讓一些初來參會的小魔小妖看得喘不過氣:獸政官們光彩照人的鎧甲戰袍,雄赳赳氣昂昂的威武魔獸,看臺中衆神魔的傲人風采,照亮整個獸魂谷的五彩霞光和明豔燈火......還有最高處主臺上的,少數六界聞名的修爲極高、地位極高的仙魔妖神,尤其是那些天界來的美麗仙子,更是看得人心馳神往。
“你以前沒見識過嗎?怎麼看得眼睛都直了?”金寶落座後對身邊的白澤兔詢問道,他們與夜君等人被安排在看臺主位之間,前後左右還有不少空位,原來這一處座位都是安排給魅影族來者的,但是夜闌?只帶了十幾個人前來。
“我看見玉哥兒了......”白澤兔依然直着眼朝着天界來者聚集的座位處望着,語氣柔和。金寶隨着她的眼光望去,也不禁口中喃喃道:“天吶,這次獸王大會可不真容易,帝君、嫦娥、水神、月仙、司命......天庭是不是搬空了?”
“可不是嘛,還來了這麼多天兵天將,也不知炎烈怎麼敢讓他們進來的。”白澤兔一邊低聲對金寶說道,一邊悄悄給他指了指下方圍護在天界衆神身邊的一排排銀白色鎧甲的天庭兵將。
“可惜我們的王後沒來......”金寶低低囁嚅道。
“她當然不敢來,你瞧那裏......”白澤兔又朝另一邊指了指,“蒼狼族也來了一些人,不過倒是沒見到嘯月狼。”
......
白澤兔和金寶兀自竊竊私語着,忽然瞥見身邊的一個黑衣魔侍陰測測的一道目光射來,二人趕緊閉嘴。
赤炎虎高聲下令,登時齊鼓擂動,在一片觀衆歡呼聲和咚咚鼓聲中,魔獸首輪團體戰即告開始。
鼓聲響過,賽場兩側百獸齊吼,那些看起來既像獅子、老虎、豹子、豺狼、大象、山羊、猿猴等等野獸,卻更加怪異龐大的魔獸們蹄聲雜沓、齊齊奔向對方戰隊,紅袍隊和黃袍隊的獸政官們,個個目光如電,指揮着各自魔獸進場廝殺。
首輪團體戰,因爲是五十對五十,齊齊施法未免太過混亂,容易造成較大傷亡,所以這一輪不允許使用法術,僅僅可以在空中或者在地面肉搏,於是沒過多久,賽場上就已塵土飛楊,鮮血噴飛。
冰凝騎着幽祭在一片混亂之中團團亂轉,她不知道自己該攻擊誰,因爲也沒人來攻擊她和幽祭,她只覺自己和黑獅夾在衆人衆獸之中,如同一個路障。
“幽祭,我們躲一邊去吧。”冰凝對着黑獅側耳說道,幽祭隨即發足朝着賽場邊緣奔去,漸漸遠離了戰場。
鬼麪人和七耳黑獅在賽場邊緣徘徊着,望着亂成一鍋粥的兩個戰隊,只想着比賽趕緊結束。
忽然,一隻墨綠色的蛇頭龜也爬了過來,龜背上正坐着一身金黃色戰袍的牧瑤,冰凝見牧瑤過來了,心中歡喜,笑道:“牧瑤,你也不想打啦,我也覺得沒意思,我們在這歇歇等他們打完好了。”
牧瑤面色鐵青,眉間褶皺幾乎可以夾死蚊子,她靠近鬼麪人,聲色凜然道:“你瘋了嗎?這個時候,居然在這歇息!”
冰凝見她如此態度,心中不悅,說道:“又沒人打我,我爲什麼要去招惹別人?誰贏不都一樣嗎?我又不想爭什麼獸王。”
冰凝此話誠然不假,她並非不愛勝利滋味,不喜怨靈力量,只是自知身份危險,不願出風頭引人注意,況且炙弦又提醒在先,她斷然不能贏得獸王,誰知道炎烈廣貪這些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呢?
“小石,他們不攻擊你,是因爲害怕幽祭,但是你不能不爲我們黃袍隊盡力啊!團體對戰,贏隊全體晉級,輸隊就此淘汰,規則你沒看過嗎?若是你在這什麼也不做,黃隊輸了,他們還不得恨死你!”牧瑤怒視着鬼麪人恨恨地道。
“輸便輸了,規則上又沒說團體戰必須打!”
“你怎麼......”
兩人正當吵嘴間,身披紅袍的雙生子已前後騎着冥淵飛躍到她們身邊,兄弟倆二話沒說,冥淵就咆哮着撲向幽祭!兩大黑影很快就撕咬在一起,牧瑤凝神蹙眉,命令蛇頭龜從黑熊後方攻擊其背上的雙生子。
雙生子反應極快,緊抓黑熊背毛身體凌空側過,蛇頭龜腦袋一下撞在熊背上,冥淵背部受擊,憤然回頭,巨大熊掌拍向蛇頭龜!這一擊力量好生了得,蛇頭龜一下被拍滾在地,立時縮起腦袋,成了個縮頭龜,而牧瑤也一個沒坐穩滾下龜殼。
按規則,從魔獸身上落下即算本輪落敗,牧瑤憤憤然帶着蛇頭龜離場。好在這是團體戰,儘管她本輪必須離場,但只要黃袍隊比賽結束之時,倒下的魔獸數量比紅袍隊少,即算黃袍隊獲勝,而團隊戰中,只要該隊獲勝,則中途落敗離場的成員魔獸也一併晉級下輪。
而此時此刻,冥淵的注意力又集中到黑獅身上,冰凝並不害怕黑熊和雙生子,但她無意爭奪獸王,便不想幽祭與其爭鬥受傷,畢竟,不使用法術的話,七千歲的黑獅是難以敵過五萬歲的黑熊的。
於是,冰凝騎着幽祭在前面發足狂奔,雙生子與冥淵在後面緊追不捨,黑熊四腳離地,加快速度飛躍升空,冰凝和幽祭也倏地飛到空中繼續向前衝,這匪夷所思的熊獅追逐戲碼在賽場高空上演,他們脫離了團戰大部隊,一場追逐煞是顯眼,許多看官的眼光都投向了空中的那兩道黑影。
看臺之上,夜闌?凝望着空中兩大暗黑城魔獸的追逐,不禁皺起了眉頭。
“夜君。”夜闌?身側的一個黑衣魔侍疑惑問道:“冥淵幹嘛這麼和幽祭過不去,他們可是魅影同族啊。”
夜闌?聲音低沉,隱含淡淡遺憾,“他們雖是同族,然他們的主人,卻不是。”
“是了,幽祭的主人已經是炎燚族魔女了,哎,可惜了……”那黑衣魔侍輕嘆搖頭。
夜君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依然凝視着空中黑影,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詭笑,“那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