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零與唐秋雪是一對雙胞胎兄妹,只不過哥哥隨的母姓,妹妹隨父姓。
唐秋雪與哥哥蕭零,十歲的時候就分開生活。
因爲,他們的父母離婚了。
父親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所以拋棄了母親。
離婚後,母親帶走了蕭零,留下她隨父親生活。
那段時間,是她最痛苦的時間。
她沒有家,在那個稱之爲家的房子裏,除了唐老爺子,沒有人喜歡她。
後媽的兩個孩子,每天趁唐老爺子不注意的時候,就會折磨她。
她不是沒有告訴過唐老爺子,但偏偏他們極其聰明,在她身上根本沒有發現明顯的傷痕。
而她告狀的後果,就是換來了那些人更加殘酷的折磨。
後來,她學會了忍。
忍着不哭,忍着不痛,忍着不委屈,忍着笑。
直到一場車禍帶走了那一家人的生命,她纔算真正的解脫了。
在他們的喪禮上,她哭的很傷心,所有人都說她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可是沒人知道,那場車禍,是她動的手腳。
是她親手將他們一家四口送到了黃泉。
她哭,只是爲了祭奠她過去悲慘的人生。
後來,十九歲的時候,她遇到了蕭零,她的哥哥。
地點,卻是在醫院。
那張與她長得十分相似的臉,此時異常的蒼白。
通過短短的幾個動作,她知道,這些年他過的很好,但是很諷刺的是,他活不久了。
在她二十歲的時候,她送走了與她最親近的那個人。
蕭零去世後,她起了一個念頭,她想頂替了蕭零的身份,替他活了下去。
於是她隱瞞了所有人,將他葬在了他們小時候發現的祕密基地。
然後讓一個長得跟自己十分相似的人,裝成自己,去世界各地。
事實證明,她掩飾的非常好,沒人知道她是假的,她更是用蕭零這個名字站到了最頂峯。
明明她是應該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好累,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再後來她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讓她魂牽夢繞,哪怕用盡一切也要得到的人。
蘇溟。
她看着他爲了另一個男人像她一樣,改了性別去接近他。
不過沒關係,就算你現在喜歡其他人,但是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
只是還不等她做些什麼的時候,她卻死了,被他親手殺死。
她不怨,反而很慶幸最後能夠死在他的手上。
死後,她的靈魂一直跟隨着他,看着他爲了另一個男人費盡心思,看着他爲另一個男人皺起的眉頭。
每當她看到他皺起的眉,她都會自然的伸出手,想要替他揉開緊鎖的眉宇,雖然她根本就碰不到他,她的手會穿過他的身體。
但是她依舊會伸出手來,靜靜的爲他揉着眉,直到那雙好看的眉不再皺起。
他越來越焦躁不安,而她的靈魂體也越來越虛弱,甚至再也抬不起手爲他揉開緊鎖的眉宇。
她是不是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一次,真的就連一絲痕跡也不留的消失了。
她靠在窗戶邊,看着正緩緩升起的陽光,感受着陽光照在身上的刺痛感。
已經好久沒有接觸陽光了,還是一樣的那樣溫暖,那樣的好看。
在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個很飄渺的聲音。
它問,如果給你一個改變的機會,你想改變什麼?
改變什麼。
改變自己的當初所受的痛苦嗎?還是改變給自己造成這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希望那個少年會因爲自己而開心,我想替他揉開每一次緊鎖的眉宇。
它又說:如果這需要用你的靈魂來換呢?
那又怎樣?想要的話,那就拿去吧,只要他能好好的。
然後她聽到了它說好,我答應你。
真好。
蘇溟,你要好好的。
我,最喜歡笑着時候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