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風看着混亂的場面,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只是身上的冷意,卻也越來越濃,一雙手緊緊的握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唐秋雪感觸到他緊繃的身體,以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抬眼看着他的側顏。
他,怎麼了?
難道面前的場景,又讓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唐秋雪只要想起資料裏南景風所經歷的一切,一顆心就被扯的生疼。
她後悔了。
“我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看了。”
肩膀細微的摩擦讓南景風從回憶裏回過神:“嗯,該回去了。”
南景風最後看了一眼還在混戰中的兩個派系,一切,都該結束了。
南景風剛從偏門走出了那依舊傳來槍聲的別墅,就有許許多多的身穿防彈服,武裝嚴密的國際刑警包圍了那裏。
接下來就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這一回,他們並沒有秉承掃射手腳活捉的方式,而是採用的一槍爆頭的方式。
回到她待了近兩年的別墅,一絲惆悵油然而起,突然要離開了,還真讓人捨不得。
就在剛纔,人蔘果告訴她,她可以擁有自己的身體了,也就是說,她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南景風,你一定要記得我,不要把我忘了。
“你要每餐都準時的好好喫飯,這樣身體纔會好。”
等她寫完,南景風把每一個字連起來唸了一次,聲音裏夾着笑:“小飄想喫什麼,我去給你買回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喫了
我是很嚴肅的在叮囑你,很嚴肅的,很嚴肅的你知不知道!
“以後不要再喫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了,沒病都會喫出病。”
“嗯,有小飄在,不喫。”
那如果我不在的時候呢?
唐秋雪很想說哪怕她不在,也不能再喫安眠藥,可是這句話就如同一根刺,紮在喉嚨,生疼,卻又說不出口。
“阿風要好好的,知道嗎?阿風說過,會一直保護小飄。”
“嗯,說到做到,阿風,會一直一直保護你。”
壓住心底的不捨,唐秋雪咬着下脣:“阿風,我想喫街邊燒烤,給我買好不好?”
南景風眉頭一皺,那東西衛生嗎?
“小飄,那個不衛生,我們換其他的好不好,比如去喫鮑魚?大龍蝦?”
“不,我就是想喫街邊燒烤,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就喫一點點,不喫多。”
“阿風,拜託拜託!”
經不住她的撒嬌,南景風心軟了,妥協了:“好吧,就喫一點,不能喫多。”
唐秋雪信誓旦旦的發誓:“嗯,不喫多。”
可是當南景風找了一個買燒烤的攤口,身體筆直的站在那裏,她早就忘了之前說的,只喫一點點的誓言。
問着獨屬於燒烤的香味,饞的她直流口水,開始撒歡的狂點。
“那邊那個要兩串,不,要四串,旁邊那邊的也要四串,還有那邊的都要,還有,還有那鍋裏的給我都來一串,要加辣,超辣。”
“阿風你問問有沒有麻辣小龍蝦,給我來一份,要超辣的。”
南景風盤算了一下她剛纔點的,幾乎把這個攤子上所有能點的都點了一遍,而且還加辣,超辣。
站在一邊的大媽,看着氣質不凡的南景風,蹙眉不知道想什麼,一顆心顫啊顫。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長得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好看,但是她一點都不敢遐想。
她好怕他下一秒就把她這小本生意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