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月山家的祖宅內, 月山觀母打開窗戶準備透一透氣,結果就看見自己兒子穿得一身黑, 在走之前還特意叫掘千繪過來給他拍照。
這一次,掘千繪也特別給面子, 照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月山君,你這身打扮風格很獨特哦!”
“naturlich.(那當然。)”
閃光燈圍繞着月山習,令月山習的心情指數直線上升,而幾名女僕在旁邊幫忙擺桌子和花瓶,聞言笑了起來,一起營造出中世紀歐洲貴族家庭的感覺。
自家少爺出門一趟回來後,她們都能感覺到對方被重新注入了精神和活力。
這是一件好事。
雖然她們也想不明白, 習少爺是怎麼重新勾搭上的和修研, 這種事情放在其他兄旨彝ダ錚蘭埔謊俠韝衾肟矗羌抑鞔筧說乃枷朧翟誑牛訟吧僖吶率嗆託藜葉寄苡滄磐菲そ郵堋
不瞭解和修家真相的女僕們, 內心感慨了起來。
“這是v的衣服嗎?”聽不懂德語的掘千繪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 拍好了寫真後,注意力集中在月山習那身充滿神祕氣息的打扮上。
月山習坐下,十分悠閒的又喝了口咖啡,“你不是在調查v嗎,連這點都不清楚?”
掘千繪捧着照相機說道:“嗯,是調查了,然後被通緝了。”
月山習小小的被嗆了一下。
他認識的所有人類裏, 永近英良也比不上掘千繪的瘋狂。只是掘千繪比精神世界的尤娜的做法謹慎多了,她從不留下明顯的線索,否則得到的就不是簡單的通緝令,而是和修家對調查v組織之人的嚴厲打擊和報復。
月山習和掘千繪解釋完衣服的來源,耳邊就傳來父親的聲音。
“習君,小心遲到。”
“不會的。”
他抬頭對父親揮了揮手,黑色的帽子下露出紫色的短髮,他的五官天生就偏向歐式,鼻樑高挺,嘴脣微薄,又兼有日本人謙和柔美的面相。
可以說,他俊美但不顯刻薄和傲慢。
“我和研約好下午六點半見面,現在還有時間,您就在家裏休息好了,這次我代替您參加生日宴,和修家也不會說什麼的。”
已經二十五歲的月山習,在年齡上有足夠的資格代表月山家參加重要宴會。
即使外界評價月山習有點不務正業,玩世不恭的樣子。
其他人再怎麼酸溜溜也沒有用,他是月山家唯一的繼承人,是血統最純正的月山大少爺,地位之穩固猶在和修研之上。他父親向來寵着他,讓他在外面自己找喜歡的東西玩樂,只要不超過底線,他永遠不用擔心自己和跡部景吾那樣被逼着學這個學那個,這也是他一直嘲笑對方不懂得及時享樂的原因。
在月山家,親情超過金錢和勢力,兄衷諞獾牟換崾悄侵滯饢鎩
月山觀母笑道:“早去早回。”
月山習鬱悶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父親,您應該祝福我早去晚回。”
“咳咳!”月山觀母直接咳嗽起來。
女僕們忍不住,同樣笑得花枝亂顫,覺得習少爺的目標太露骨了。
掘千繪被月山家輕鬆的氣氛感染,心道:自己在外面被人類追捕,反而在月山家,她能得到公平的待遇,這世界還真是奇怪呢。
不過――
“月山伯父,月山君說得大概是晚上的約會,而不是開房的問題。”
“……”
瞬間,所有想歪的人尷尬了。
月山習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口中說道:“還是小老鼠懂我,好了,我現在就走啦,松前,麻煩你送我去一區的一個地方。”
他往外走去,單手插在口袋裏,黑色古板的大衣愣是被穿出時尚感。
他對研,可不僅僅是想上牀那麼簡單。
自己要的是對方全部的身心。
一區被v組織放棄監控的金木宅,月山習讓松前開車到附近,自己避開路上的攝像頭,步行至自己前些天與和修研同居的地方。
六點二十。
他提前十分鐘到了目的地,卻發現和修研已經到了。
對方坐在沙發上,支着臉頰,面前開着電視機,渾身冷淡平和的氣質,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即將被和修家隆重介紹給整個上流社會。
月山習的心臟不爭氣地緊縮一下。
因爲和修研穿的不是工作的西裝,也不是衣櫃裏放過的日常款休閒服,而是一套他從未見過的……刺繡華美精緻的黑色龍紋和服!
絕對張揚的外表!
那是今晚要力壓全場,凌駕於所有天之驕子之上的“和修”!
緊接着,月山習的心底蔓延開無盡的喜悅,這個人蛻變得越是耀眼,他越是想要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眼光沒有錯。是他從無數人之中選擇了尚未經過雕琢的金木研,之後才一步步見證了對方的成長,對方的痛苦,明白對方那難得可貴的溫柔。
金木,絕不像跡部景吾說的那麼普通。
真正普通的人,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生的磨難之中,而不會被淬鍊出光芒。
“研……”
月山習穿着v組織那身黑漆漆的服飾,裝模作樣地學那些人,單膝跪下,執起和修研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今晚的你真好看,下次我也給你訂做這種衣服吧。”
和修研好笑地看向他,故意說道:“我平時就不好看了嗎?”
月山習用掌心溫暖他不夠熱的手指,細細摩挲,“你一直都很好看啊,只是以前不怎麼打扮自己,弄得還有人覺得你長得很一般。”
他說的傢伙就是那個跡部景吾!
哪怕對方後來承認金木研還不錯,然而那態度……嘖,完全是勉爲其難。
“誰啊?”和修研驚訝道。
要知道他在和修家,誰都承認他不愧是和修血脈,大部分和修族人年輕的時候都貌美如花,這絕對是外界對他們最真摯的看法。
月山習賣了個關子,“先不告訴你,生日宴上肯定可以見到。”
忽然,月山習注意到和修研的眼角有東西。
“咦,你化了眼妝?”
他拔高聲音的詢問,顯得莫名興奮。
和修研不自在地扭過臉,男性化妝這種事情被月山突然指出來,他自己也多少感覺怪怪的。這次他的眼角不是猩紅豔麗的眼妝,而是一抹淡金色,內斂,刻意不突出化妝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並不明顯。
唯有偶爾光線的折射,使他流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尊貴。
典型的日式手法。
最被稱之爲邪教的化妝術就是化了妝,看上去也像沒有化妝一樣自然美麗。
彷彿是命運的惡意,他之前提前下班回家時,利世收到了爺爺的命令,笑着跑過來給他化妝,他不太樂意,利世還搬出爺爺的話來壓他。
和修研眼尖地發現月山習彷彿被他的眼妝勾出了興趣,迅速打斷了他的思緒。
“時間不多了,我們走吧!”
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銀白色面具,他把面具扣到月山習臉上。
月山習:“g?”
和修研扶正面具的位置,指尖細心地挑開夾在裏面的紫發,“和修家也有不少紫色頭髮的人,你只要把臉遮住就可以跟在我身邊了。”
月山習的注意力被他的手指拉走,手指也被精心修整過,指甲圓潤乾淨。
啊啊啊!
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好看的金木啊!
他果斷拿出手機,學習掘千繪:“可以拍照留念嗎?”
其實金木本來就有這麼好看,只是對方總是不愛打扮自己啊!
和修研調戲人時向來臉不紅心不跳,但是被人拿手機準備拍照的感覺截然不同――他能看見對方眼中的自己,彷彿自己就是月山習心中最美好的事物。
他這樣放在人類社會堪稱罪惡的存在,竟能被外人完全接受。
“就一張吧……不許流傳出去。”
和修研的聲音放輕,手指戳中月山習的臉頰,在對方拍照前迅速說道:“不許由下往上拍,你會把我的臉拍圓的!”
月山習站起身,拍了拍褲腿,隨即眼神發亮道:“能擺個專門給我看的姿勢嗎?”
和修研瞪他一眼,暗罵對方得寸進尺!
然而在月山習的死纏爛打下,他還是猶豫地伸出手,用左手捂住左眼,指縫微微張開,想象電視上的明星,在手機的鏡頭前慢慢挑起嘴角。
惡魔的半張臉被遮住,留下的是人類在柔光下微笑的表情。
若仔細去看――
似乎左手的指縫裏隱藏着黑暗與不祥。
獨眼兄值鑷攘Γ謨諶誦雜行緣耐昝廊諍嫌胱洌巧系鄞叢斕鈉婕!
月山習留住了這一剎那的微笑,沉溺於其中。
手指按下,閃光燈亮起。
刺眼的光出現,瞬間令和修研正常的瞳孔變成了豎瞳,一閃而逝,閉上眼睛。
“你離得這麼近,開什麼閃光燈!”
“抱歉!忘了關!”
月山習連忙收回手機去看,上面又變成兇巴巴的表情了。
悲傷,他溫柔的研又沒了。
相聚的時間沒持續太久,六點半時,兩人一前一後出門,月山習臉上戴着銀白色面具,頭上是遮住半張臉的黑色禮帽,落後和修研一步之遠。
接送和修研的車在附近,按照和修研的命令沒有靠近。
等到月山習上了車,他正式見到了總是跟在和修研身邊的相原培榮。
相原培榮也特意看向了他。
目光之中,滿是驚異,彷彿在說:這個人就是研大人的男人啊。
月山習虛榮心暴漲,臉上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坐到了和修研身邊。誰說他沒有虛榮心,美食家最喜歡的就是被人仰望和羨慕,以前在學校裏的時候金木太低調了,又僞裝成人類,導致他沒有辦法把追到金木的喜悅分享出去。
他渾然忘記臉上有面具的事實,別人看不見他的得意,只能誤以爲他比較陰沉。
和修研倒是看出了月山習的心情,抿脣笑了笑。
“開車吧,送我回和修邸。”
生日宴是七點開始,但是在六點半之前,大部分人都會到齊。
此時,ccg不加班的搜查官們也下班了,鈴屋什造的下班卡是他班裏的成員替他打的,其他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追究那位準特等的毛病。
永近英良耽擱了點時間,完美解決了今天的工作後,梳了梳頭髮,照照鏡子,確定自己的形象不會丟人後,開開心心地告別丸手齋。
“丸手先生,我去和修邸啦。”
“切,去吧,你這個樣子我纔多少能看出你還是個小屁孩。”
丸手齋沒太在意地擺了擺手。
永近英良走之前問道:“丸手先生不去嗎?”
丸手齋拉着領帶,有點疲憊地道:“我和局長一起走,你不打算跟我同路嗎?”
永近英良搖頭,“我又和局長不熟。”
和修吉時即使看上去溫和無比,那也不是一個二等搜查官能輕易接近的。
帶上生日宴的邀請帖,永近英良下班後走出ccg本部的大樓,飛快的往自己預定了生日禮物的地方跑去,地點也在一區,所以他正好能順路拿到。
他去的地方毫無疑問是書店。
金木研喜歡看書,和修研也喜歡看書,但他需要小心的是避開“雷區”。
書店裏,永近英良喘着氣說道:“老闆,我訂的那個限量版的德文故事集到了嗎?”
老闆笑呵呵的把書遞給他,“到了,你中午就該來一趟。”
永近英良說道:“太好了!”
老闆提前給他包裝好了,省去了他一些時間,他只好趕緊道謝,付完錢飛快地出門。雖說和修邸和ccg本部皆在一區,但一區的範圍同樣不小,他得加快速度才能確保在七點前趕過去,而他腦海裏不由想到與局長一起走的丸手先生。
他們開車去……時間恐怕不夠吧?
那麼,直升飛機?!
永近英良不由自主地抬起腦袋,羨慕地看着頭頂上飛過的高端駕駛工具。
啊,果然是土豪家族呢。
思維活躍的金髮少年在路上走路極快,懷裏抱着禮盒,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地出現。今天是他最好的朋友的生日,對方失憶後還邀請了他,要是在ccg裏想辦法繼續加深感情,他們應該可以重新成爲朋友。
離和修邸不遠的地方,永近英良的眼前忽然滑過了一片米色的裙角,有一個人從他身後走來,超過了他的步行速度,令他看見了一抹嬌小玲瓏的背影。
冬天還有穿裙子的女生嗎?
不怕冷嗎?
他爲了趕路,沒有放慢腳步,忽略了直覺對他的提醒。
幾步之後,他正好來到一個拐角。
拐角處,永近英良看見了一個綠髮的“女孩”正衝着自己笑,鼻樑上架着眼鏡。
“你走得太快啦,讓我跟着你好累啊。”
“高怖鮮Α
永近英良的臉色突然變了,變成了無可奈何的苦笑。
麻煩了。
隨後,高踩氖旨渥勻壞厙wx擻瀾17跡白甙桑掖閎ヒ桓齙胤健!彼啄鄣氖種肝兆∷氖滯螅袷且歡院門笥鴉蛘呤喬槁隆
永近英良沒有反抗,嘆道:“能讓我參加生日宴嗎?”
高踩紋さ潰骸安荒堋!
她從永近英良口袋裏拿出了生日宴的邀請帖,丟到了地上,不在意它沾上灰塵。
永近英良不捨,嘴脣張了張,忍痛走了。
兩人離去。
與此同時,這個路段發生了一起兄窒魎巡楣俚畝襉允鹿剩鹿手校繁叩募囁厴閬褳繁換伲巡楣儐侶洳幻鰨亓糲鋁寺茄5牟兄媳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