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自殘的一刀深可見骨,疼得龍汐要死!
望着手指頭上那道橙紅色的血口子,龍汐默默的感受着她手背上的青筋,她的手中有着一團能量,清清涼涼,鼓鼓脹脹的,讓她能清晰感受得到。
龍汐努力的將這股能量凝聚到了她的指尖,她雙眸充滿了希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望着上面那道被她自殘出來的血口子,希望能看見傷口急速癒合的畫面。
卻是一道細細的血飆了出來,直接噴上了龍汐的眼睛,手中的異能仿若太用力過猛,擠壓在了龍汐的手指尖上,又無處消散般,結果把龍汐的手指弄得血飆了。
她大驚,趕緊一隻手捏住自己受傷了的手指,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倉惶着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走了半天,纔想起來要把手中的能量散開,這手指尖的血方纔止住了。看來她的異能不是生命力什麼的,不能加速修復自己的傷口癒合。
龍汐有些頹然,捏着自己的手指,坐回了沙發上,看着噴灑出來的血發愣,剛剛覺得自己似乎覺醒了一個了不得的異能,所以有些激動的心情,這會兒蕩然無存了。
她還是隻能催生一下花花草草,以後等局勢穩定了,再開個花店算了。
心情有些不美麗的龍汐,望着一屋子的垃圾,這些都是被她一晚上喫掉的食物包裝袋,看着這些包裝袋,龍汐心裏莫名的煩躁,待得她的手指頭上的傷口止血了,就起身來,在廚房裏找了一卷垃圾袋,扯了一張,吹開,慢慢的收拾起了客廳裏的塑料包裝袋。
她就算只能催生花花草草,連個水果樹都催生不了,那今後開花店也沒用,因爲她得不停的喫,才能讓自己體內的異能保持充沛,好持續不斷的爲客服供應花草,只怕她賺的錢,還不夠她喫的。
像人家外婆和路滔,都是覺醒的力量異能,那多實用啊,她怎麼這麼倒黴催的,就覺醒了一個沒有任何卵用的催生花草異能?
好不容易將客廳裏的垃圾收拾乾淨了,龍汐已經用了三個垃圾袋,她將垃圾袋都堆放在玄關處,嬰兒房裏的兒子醒了,龍汐就急忙跑回了嬰兒房裏照顧兒子,一進嬰兒房的門,她才發現滿地都生長着白玫瑰,雪白的嬰兒牀,就躺在這一地的白玫瑰之中,漂亮得宛若進入了童話一般的世界。
昨天晚上龍汐一直一直在不管不顧的催生着白玫瑰,所以並沒有發覺自己造成了白玫瑰的氾濫,再從外面進來,龍汐突然覺得自己也挺了不起的,她覺得,只要給她一粒種子,她就能催生出一座花園的這個能力,至少耐看。
坐在這宛若花園一般的嬰兒房裏,龍汐給兒子喂完了奶,看着兒子不喫了,就將胸脯從兒子的嘴裏拿了出來,可是兒子鼓着一雙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小手捏成了小拳頭,在空中揮舞着並不想睡覺,龍汐低頭笑了一下,將兒子捏在拳頭裏的大拇指給輕輕的摳出來,問道:
“你不睡覺,要幹什麼去?媽媽帶你出去曬太陽,好不好?”
樓下,快走到保安室了,莎姐帶着子桓,正好遇上了往大門口方向走的雲岫,雲岫滿臉冰冷,目不斜視的從她和子桓身邊快步走了過去,外婆想起了龍汐的話,便喚了雲岫一聲
,
“雲岫,等等,你要出去嗎?外面有半妖......”
莎姐的話還沒說話,身穿黑色風衣的雲岫就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莎姐一眼,眼中閃着的是一抹莫名的瘋狂,一臉厭憎道:
“管好你的保安和你兒子吧,祝你兒子能活到天荒地老!”
這話,說出來就讓莎姐怒了,她臉上對雲岫的關心,漸漸的凝固了,然後臉一板,對雲岫冷聲道:
“你這是什麼話?無緣無故的做什麼咒我兒子?”
她其實只是想關心關心雲岫,畢竟龍汐都說了,雲岫去找過她,...以爲雲岫的瘋病已經好了,誰知道依然瘋瘋癲癲的,出口就咒子桓,這讓外婆氣瘋了。
、而雲岫的身影已經遠去了,瘦瘦的個子,看起來莫名的哀怨與憤怒。
本來就是的,她的兒子,與子桓同樣大的年紀,上同一所幼兒園,同一個班級,甚至論身體素質,從小喫好喝好的雲岫兒子,比子桓的身體素質都要好,一年到頭很少感冒,憑什麼她的兒子變成了半妖,而子桓卻沒有變?
雲岫的瘋狂,其實很大一部分來自子桓對她的刺激,她是真正在看到子桓了之後,纔開始發瘋的,之前只是因爲兒子變成了半妖,讓她自我作踐罷了,她的這種對上天的恨意,無處發泄,於是懟天懟地懟任何人,甚至還轉嫁到了路滔的身上。
而莎姐呢,被雲岫這麼一詛咒自家兒子,心情頓時差到了極點,她深吸口氣,看着雲岫的背影一直消失在綠蔭道的盡頭,才板着一張臉,拉着子桓繼續往保安室走。
她決定不管這個雲岫了,無論雲岫做什麼去,是不是出小區大門,會不會遇上半妖,她都不管!氣死她了。
而此時,龍汐已經與兒子商量好了要出去曬太陽,對於這個決定,兒子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她根本就聽不懂龍汐在說什麼。
於是龍汐就將兒子放在了嬰兒牀上,去拿行李裏面的嬰兒背巾。
這些行李自搬回來後,她就一直沒收拾,堆放在主臥裏面,龍汐身上的衣服也是自回來之後穿上的那套瑜伽服,就一直沒脫下來換過。
髒肯定是有些髒的,還隱隱有一些餿味,但現在在半妖艱難時代裏,哪個人身上沒有餿味?餿餿更安全,龍汐決定不換衣服了,就直接從揹包裏拿出了嬰兒背巾,綁在了身上。.
然後她清理了一番兒子的紙尿褲,還有幾包,但是依照兒子那個換紙尿褲的速度,這幾包紙尿褲,大概用不了十天。
龍汐想着這條街的外面,有些還沒被張小信等人動過的母嬰店,想着一會兒抱着兒子出去,可以拿幾包紙尿褲去,順便找找看,哪裏有淨水,她想給兒子抹個身體。
小月齡的孩子長得太快,身上有褶皺的地方,比如胳肢窩這些地方,老是會出現死皮,隔三差五的得用水抹一抹,不然太髒了。
於是龍汐就這樣邋裏邋遢的,用嬰兒背巾裹着兒子出了門,剛剛走到樓下,就看見路滔開着一輛車,從小區大門口進來,龍汐便站在了路邊上,等着路滔將車停了下來。
路滔開的是一輛皮卡車,綠色的皮卡車顯得有些老舊了,車身上有很多的刮擦
,但質量很好的樣子,他穿着黑色的保安特勤服,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座上坐着外婆,外婆抱着子桓,正扭過頭來,衝龍汐笑着打了聲招呼,
“你纔出門啊,濤哥都帶着我們上外面溜達一圈兒回來了。”
外頭的大街上空蕩蕩的,偶爾遊蕩過來一兩隻半妖,很快就被路滔給解決了,外婆抱着子桓,連車子都沒下,所以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駕駛座上,路滔打開車門下了車,繞過車頭,來到龍汐的面前,只是掃了一眼龍汐,然後滿目都是慈愛的看着背巾裏的兒子,兒子已經睡了,他也不打擾小傢伙,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對龍汐指了指車斗。
“我們出去給兒子找了些紙尿褲,奶粉和水,這幾天外頭的半妖好像聽力更靈敏一些了,你帶着個孩子,就別出去瞎晃了,有什麼需要的找我,把兒子照顧好。”
雖然姿態是專橫的,可是對孩子的關心卻是真心實意的,龍汐聽着路滔的交代,又看着路滔身後那滿滿一車的紙尿褲、純淨水和奶粉,突然覺得換個角度聽一聽路滔的話,也沒有讓她那麼反感了,感覺就像是個長輩在對晚輩的交待般。
她點了點頭,應下了路滔的叮囑,路滔便轉身,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自車座上將子桓抱了起來,笑道:“來,爸爸帶你去玩兒。”
外婆跟在後面下了車,看着路滔抱着子桓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便指着身後的車斗,對龍汐說道:“要不要我幫你搬上去?”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龍汐搖搖頭,衝外婆笑了一下,外婆便點點頭,追上了路滔和子桓,宛若真正的一家三口那般,在小區的林蔭道上,一邊說笑一邊往前走。
看樣子外婆和路滔,都在很努力的假裝他們是真的一家人。
站在皮卡車邊上的龍汐,默默的看着這兩大一小的背影,伸手摸了摸懷裏兒子的小腦袋,低頭,問道:
“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不能總是依靠別人,對不對?”
便是這樣說着,倏爾,龍汐身邊的綠色灌木叢動了一下,她好像聽到誰在呼疼,便看了過去,正好看見一隻很大的老鼠,鑽進了灌木叢裏面去,肥大的屁股上,一條尾巴在搖着,然後深入了灌木叢,不見了蹤影。
灌木叢的樹枝,被那隻大老鼠咬斷了好幾根。
這麼大的老鼠!龍汐心中跳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好惡心啊,老鼠這種生物,比半妖都噁心。
所以老鼠跑了,龍汐也沒想過要追進灌木裏頭打一打,她晃了晃頭,甩掉了內心的那股噁心感,很快就忘了這隻老鼠的事情,一隻老鼠而已,跑了就跑了,難道還讓她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追進灌木叢裏找那隻老鼠嗎?
說龍汐現在是種什麼心態呢,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在半妖艱難時代裏,能有一個像路滔這樣的男人,說會保護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龍汐早就應該像莎姐那麼認清時務,對着路滔各種巧笑倩兮了。 可是龍汐不知怎麼的,就有些不識時務,不甘心,或者不放心,畢竟路滔與她們母子沒有任何關係,言忘川的例子還不夠龍汐警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