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男一女在半妖艱難時代中結伴上路,旁人很難不誤會些什麼,更何況方纔在這障礙的外面,但凡有人問起,路滔都只說龍汐與他是夫妻關係。
這樣的解釋,路滔事先都是與龍汐通過氣的,這也是爲了防止龍汐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在路上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龍汐和魔坤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魔坤對他這麼強烈的敵意又是爲什麼?她和龍汐之間,也不是不能解釋清楚的。
誰知,唐晶若可不準備讓路滔等等再說,她一轉頭,手一招,障礙裏面就又走出了幾名持槍的男人,那唐晶若便指着路滔,冷笑道:
“把這個凌辱女人的渣男,給我斃了。”
這下不光龍汐震驚了,路滔自己都有點兒震驚了,小星兒和子桓也跑下了車來,站在了路滔和龍汐的身後。
龍汐雙手護着兒子,手中攢着一片葉子,對那唐晶若怒道:“這個女人,簡直無理取鬧!敢動滔哥一下,試試!”
正兒八經的算起來,路滔和她在一起的時間,比她和魔坤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許多倍,這一路上,路滔對她來說亦師亦父,如果沒有路滔,龍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她怎麼可能讓路滔,莫名其妙的就被這個綠衣女給斃了?
“龍汐,是被這個男人洗腦了嗎?”唐晶若往前一步,逼近了龍汐,顯得有些咄咄逼人起來,“忘了他都是怎麼凌辱的了?”
那聲音頗大,唐晶若彷彿一點兒都沒注意到周圍圍了多少人,一聽唐晶若這話,周圍看熱鬧的喫瓜羣衆們,頓時發出了一陣陣的唏噓聲,他們倒也不是在譴責路滔如何,畢竟半妖艱難時代了嗎,哪個男人女人撞在了一起,不幹點兒什麼欺負女人的勾當來?
只是能像唐晶若這般當衆指責出來的,這是多麼的義正言辭嫉惡如仇啊!被凌辱的對象,還是四區隊長魔坤的前妻!!!這樣的八卦,還是從沒聽過的,哈哈哈。
被唏噓的龍汐,雙眸看着唐晶若,看着唐晶若背後的一幹持槍男人,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一字一句的問道:
“誰凌辱我了?哪隻眼睛看到的?”
“我............”
唐晶若剛想說這都是龍汐小區裏的魏薇說的,路滔就站在了龍汐的身前,替她擋住了周圍男人那曖昧不清的調侃目光,神情嚴肅的看着唐晶若,鏗鏘有力道:
“我是一名退伍軍人,我有組織有紀律,半妖艱難時代來臨,我承認,我的確消沉過一段時間,但是我後面這位,我能用我身爲一名軍人的尊嚴擔保,我沒碰過她一根頭髮!”
撒謊,她一頭長髮是誰削的?龍汐在路滔的身後,低頭,忍不住就吐槽了一下,與路滔很有默契的,兩人都擺出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表情。
畢竟朝夕相處了幾個月,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唐晶若看看路滔,又看看路滔身邊的小星兒和子桓,嘴裏哼了一句,“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然後想了一下,語氣稍顯平和,又對龍汐說道:“這事兒說到底,其實也與我無關,我只不過幫坤哥一個忙,龍汐,既然胳膊肘非要往外拐,那也就隨了,不過路滔這個人,我得先帶走,與他究竟是怎麼個子醜寅卯的,
自己去跟坤哥解釋吧。”
“解釋什麼?不信就拉倒。”龍汐氣得從路滔的背後探出一個頭來,皺眉看着唐晶若,也是很不客氣道:“既然唐家村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不入城就是了,都說了我與滔哥之間無事,莫名其妙的就要帶人,也是多管閒事的很。”
事情發展到這兒,路滔和龍汐大約都聽清楚了,唐晶若說她在幫魔坤出氣,是因爲以爲路滔欺負了龍汐,可是魔坤都沒說什麼呢,唐晶若又是在幫魔坤出的哪門子氣?
對,沒錯,魔坤和路滔剛纔是打了一架,可是路滔也是個練家子,他能感覺得出來,其實他的戰鬥力,遠遠不如魔坤,魔坤若真是恨不得殺了他,路滔能活到現在?
方纔,魔坤與他打的那一架,說到底,魔坤不知放了多少的水,而這一招一式之間的承我讓,憑唐晶若和龍汐的水準,是看不出來的。
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讓路滔頗覺得無奈,爲防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的程度,路滔轉頭,對身後的龍汐說道:
“沒事,回頭去找找坤哥哥,把事情說開了解釋清楚,我先跟他們去一趟。”
“滔哥,別去,我們可以不用入這個唐家村,直接往北走............”
龍汐被路滔說得有些懵,她去跟魔坤解釋清楚?解釋清楚她與路滔之前清白無事?
爲什麼啊?她跟哪個男人清白不清白,爲什麼要向坤哥哥解釋?!
可是一邊的唐晶若一聽龍汐不入唐家村了,便有些氣着了,腳一跺,指着龍汐怒道:
“龍汐,我敬一聲嫂子,可也別太無情了,坤哥找找了多久,爲擔驚受怕了多少時日,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裏,可現在呢?竟然爲了這麼個男人,把坤哥的情誼都忘了。”
“怎麼個男人?”龍汐一巴掌就把唐晶若那根指着她鼻子的手指拍開了,氣勢陡然之間變得凌厲了些,一雙眼睛盯着唐晶若,厲聲道:“沒有這個男人,我們母女只怕連小區都走不出去,而............”
最後一句話,龍汐沒說出口,可是沒說出口,並不代表她的心裏沒這麼認爲,曾經魔坤是她全部的希望,可現在,她卻只曉得她的身邊,一直陪着一個叫路滔的。
唐晶若氣得笑了一聲,看着龍汐沒有說話,那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個叛徒一般,與龍汐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路滔夾在兩個女人中間,嘆了口氣,扭頭,對龍汐說道:
“龍汐,你少說兩句,別將矛盾擴大了,這件事很好解決,我跟他們走一趟,你去找你的坤哥哥,所有的問題都出在他的身上。”
龍汐看着路滔,護緊了懷裏的兒子,內心對唐家村這個地方,不知怎麼的就有種深深的失望之感,她點了點頭,臉上擔憂的神情顯而易見,
“好,我去找他。”
然後,龍汐看向了唐晶若,臉上的神情一變,冷然中帶着一絲殺氣,凜冽道:“我記住你了,滔哥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放心,我不會放過你!”
“就憑你?!”
唐晶若上下看了龍汐一眼,並不認爲龍汐能有什麼本事說出這樣的大話來。身側,持槍的人過來拿路滔,路滔被帶了下去之際,唐晶
若才又對龍汐說道:
“看在坤哥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希望你也腦子清醒些,明白我現在是在幫你,是在替你出氣!!”
那一瞬間,龍汐眼中的殺氣翻滾了出來,她捏緊了拳頭,看着周圍都在看戲的倖存者,看着遠處的兩座瞭望塔,望着障礙內持槍的那些人,怒道:
“當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也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爲準則,你幫我出氣?!我求你幫我出氣了?讓你多管閒事了嗎?不過一個小小的村子而已,當誰稀罕進你們這村子是嗎?”
說她腦子不清醒?!這女人口口聲聲坤哥坤哥的叫着,又腦子清醒了嗎?
當真拿着一根雞毛當令箭了,這麼小的一個村子,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還只是去往唐家村路上的第一個倖存者聚集地,以爲這是什麼金貴地方?一副自豪優越的模樣作給誰看?
龍汐本來就對倖存者團隊的心理陰影頗重,她要往鄂北去,當然是不稀得入這麼個小村子的,她能殺半妖,能找物資,爲什麼要跑到這個什麼唐家村裏來受氣?
說着,龍汐就側身拉開了車門,看樣子就要上車,同時,還對路滔揚聲道:“滔哥,我們走,殺出去!!!”
路滔沒動,有些無奈的看着龍汐,他不太明白平時很冷靜自持的龍汐,這會兒怎麼變得這麼衝動又沒大腦了?難道是被這綠衣女一口一個“坤哥”給氣的?
很明顯,這個事情裏面有誤會,綠衣女的態度是不好,可也確實是在給龍汐“出氣”沒錯!
一聽龍汐竟然要“殺出去”,唐晶若的心裏,果斷急了,這......龍汐真要“殺”出去,她也不敢強攔啊。
於是也不記得方纔龍汐的態度,是如何叛變了魔坤,只知道魔坤來唐家村,就是爲了等龍汐自投羅網,現在這龍汐強行要走,倒時候魔坤殺了半妖回來,知道龍汐是被她“逼”走的,她可怎麼跟魔坤交代?
要知道,現在她爸爸手裏正是缺人的時候,魔坤有異能有身手,若是她與魔坤的關係一個處理不好,把魔坤也給“逼”走了,唐晶若覺得她爸會削死她。
於是唐晶若的口吻緩了緩,便是對龍汐語重心長的說道:“嫂子,咱們也不能這麼做人做事兒啊,坤哥真的找了你們母女很久很久,他很可憐的,當初一個人來唐家村的時候,整個人魂都快沒了,嫂子,是我處事不周,剛纔我的態度也不好,我道歉,對不起。”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龍汐的反應,見龍汐聽見魔坤找她,依舊不爲所動,便又說道:“這件事呢,嫂子,你看,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你走的,你這個滔哥人能打得過這麼多帶着槍的人?你還帶着個孩子呢,當心槍子兒無眼。”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龍汐抱住了懷裏的兒子,一雙眼睛凌冽的看着這個綠衣女人,對唐家村的印象就因爲這一個人,直線下降,逼近負值了。
她在心裏想着,她的植物,能不能擋得住子彈......很顯然,似乎不能。
但若是真心想走,也不是找不到機會離開,只是現在離開,他們身後還有幾隻銅皮鐵骨半妖呢,龍汐行走半妖艱難時代,什麼都不怕,就怕這種銅皮鐵骨的半妖,莎姐的死,是她對銅皮鐵骨半妖的恐懼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