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來到這個世界起,已經接連有了兩個人蓋章了我長得像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前有千手扉間在幾年前的中忍考試時因爲我年紀太小否認了我身爲宇智波泉奈之後,又疑惑的詢問我是否是他的直系後代。後來又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乾脆就把我當成了跟他一起的穢土轉生。
這麼想想看,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這個優勢,那纔是白瞎我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了。
心裏大概有了一個計劃,我便仔細詢問了一番關於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的過往。
對於我的計劃,初代目看起來倒並不反對。他當即就將“關於你們所不知道的宇智波斑兄弟的那些事”接二連三的說了出來。
千手柱間認識泉奈也是在與宇智波斑相識很久之後了,他說自己對於泉奈的第一印象,就是拿着一把足有半個他那麼長的太刀,和扉間拼殺在一起的小不點。後來再見也是在戰場上相遇,宇智波泉奈上戰場時年紀也不大,穿着一身宇智波的族服,一把長刀就橫插在腰後。
說着千手柱間指了指我,隔空在我身上比量兩下:“就是你這個打扮,幾乎一模一樣。”
我點頭:“然後呢?泉奈跟斑平時大概怎麼相處?”
宇智波一族的歷史裏倒是記載過宇智波斑此人無妻無子,他的父親,也是上一代族長宇智波田島去世之後,唯一的家人就只剩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宇智波泉奈。
根據千手柱間所言,宇智波斑是個極爲疼愛弟弟的好哥哥。我聽他這個說辭,感覺正在戰場中心大殺特殺的那個人簡直要跟鼬哥的臉漸漸融合。
這簡直魔性又可怕。
宇智波泉奈也非常聽從兄長的話,不論是戰場上還是私下裏,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剛好,這兩個人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是互補型。宇智波斑能力強大,性格方面又頗爲不拘小節,儘管繼位了宇智波族長一職,實際上的族內事物卻都是由宇智波泉奈來管理的。宇智波斑對族人較爲寬容,宇智波一族對他的畏懼來自於他自身強大的實力。
而泉奈就不一樣了。
宇智波泉奈是個徹頭徹尾的強硬派。
不是說跟在哥哥後面整天笑呵呵的就沒有威懾力,反而是能代替哥哥掌管一羣瘋起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刺頭宇智波,就已經是對他能力的肯定。
手段狠辣到能震住宇智波一族,又是個強勢主張繼續戰爭的鷹派。要是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泉奈能活的久一些,搞不好現在宇智波都能獨立出去單開闢一個新村子了。
可惜就可惜在宇智波泉奈死的早。
“泉奈他,是宇智波一族僅次於斑開啓萬花筒寫輪眼的天才。體術強大,動作敏捷,戰鬥中反而是扉間經常落了下乘。後來扉間他開發出了飛雷神斬這個忍術,重創了泉奈……沒多久,泉奈就因爲傷勢過重去世了。”
千手柱間嘆了口氣,提起這件事他也是頗爲惋惜的樣子:“斑痛失親人,那時起他的性情就開始有所變化。後來,我也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泉奈沒有死,後面發生的一切會不會還可以轉圜。”
我也跟着千手柱間一起嘆了口氣。
他驀地抬眼望向我:“你對此也有什麼想法嗎,宇智波的少年?”
“還真有。”我憂心忡忡道:“宇智波泉奈是個近戰系的忍者,我不擅體術,是個遠攻系的忍術流啊,萬一露餡可怎麼辦。”
“那就我去。”佐助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接上了我的話,他拽了我一把:“我比你更擅長體術,我去也是一樣的。”
我回頭看了佐助一眼。
少年精緻的眉目間還帶着一股鋒芒畢露的驕傲,比草s劍的刀刃還要銳利。
他這個性格別說演戲了,搞不好一句話都說不成,上去就要被宇智波斑當胸一刀。
“還是我去吧。”我又長嘆一口氣,隨手揉亂了佐助腦後不□□分的碎髮:“反正不動手也看不出來,我轉移宇智波斑的注意力給你創造機會,你別一個人莽着打,我擔心你。”
佐助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他淡色的嘴脣被用力抿得發白,結果最後也只是語氣硬邦邦的回答我不用我關心這個。
最後確認好了關於宇智波泉奈的所有細節,我這才動身去戰場中心尋找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比宇智波帶土更好找,哪裏動靜最大,他肯定就在哪。我先一步趕去,爲了避免暴露蹤跡,佐助則遠遠的跟在我後面觀察情況。
我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躺了一地的人,大多都死了,少部分也是要死不活的在那裏苟延殘喘。唯一還有力氣跟宇智波斑互相散發殺氣的那個是千手扉間,不過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千手扉間的身上也被插滿了那些材質不明的黑棒,把他整個人都釘在了地上。
見到我出現在巨大的魔像頭頂時千手扉間狹長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似乎是難以置信。
斑也跟着回過頭來。
他臉上代表着穢土之身的那些裂開的紋路已經消失不見,從氣息來判斷,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宇智波斑緊閉着一隻眼睛,另一邊的眼眶中是還有絲絲縷縷鮮血冒出的輪迴眼,而並非寫輪眼。
他一轉身,我被他胸口那張臉給震到了一下。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了許多想法,從“媽呀我近距離見到活的宇智波斑了!”和“他胸口那張臉到底是什麼,是他和初代目之間的新情趣嗎?”之間遊移不定。
不管腦子裏的想法到底在跑偏的這條路上跑出了多少公裏的時速,我面上仍然不顯,在宇智波斑有些驚訝又有些困惑的凝視中,我安安靜靜的露出一個親暱的笑臉來。
“好久不見——”我的聲音一滯,而後向着他走近了一步,稍稍放軟了聲音又喚道:“斑哥。”
宇智波斑的表情從疑惑和驚訝徹底進化成了跟千手扉間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
不僅是宇智波斑,連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身份的千手扉間似乎都被我這一嗓子叫的給迷惑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又落在我腰後的刀上,也說不清是懷念還是釋然。
我偷偷摸了一把垂落在腰後的小辮子。
他們是這種反應纔好,要不是這種反應,那我纔要懷疑一下是不是自己裝的不像。
宇智波斑怔怔的望着我,片刻後就反應過來,幾乎是急切的向着我衝了過來。他一把握住我的肩膀,近距離下,那隻眼下還有血痕的輪迴眼更是比寫輪眼還要妖異。
“泉,奈……?”
宇智波斑手勁兒大,掐的我有點疼。但聽他聲音,我依舊條件反射性的對他擺出了一張再見故人時忍不住歡喜的臉:“哥哥。”
他一把就把我按在了懷裏。
這下我可以十足的確定宇智波斑是活人了。
體溫和心跳不加遮掩的傳來。說實話宇智波斑的胸大肌撞到我鼻子了,臉旁不到幾公分的距離就是他胸口那張疑似是千手柱間的臉,害得我在心裏默唸了十遍“不能笑場不能笑場我是宇智波泉奈我是來見哥哥的不能笑場”才堪堪沒有破功。
宇智波斑一抱就不撒手。
這樣不行。
我任他按在懷裏,內心如此想道。
我得創造個和宇智波斑分開一段距離,又得讓他失神到無暇顧及周圍的機會纔行。光是這麼抱着,萬一佐助一刀捅上來,搞不好我就得跟斑一起被捅成一串。
“泉奈,泉奈——”
宇智波斑低喚道,對比之前站在十尾頭頂俯瞰衆生的那個狂妄態度來說,這才能讓我相信千手柱間所說,宇智波斑是個疼愛弟弟的男人。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他的聲音又輕又啞,明明面對久別的弟弟應該欣喜若狂,可我怎麼聽怎麼覺得他是在難過:“我還沒有準備好新的世界,你回來的太早了。”
真的不對勁兒。
一般來說看到死了八百年的親弟弟重新復活在眼前,應該只會抱怨爲什麼這麼晚纔出現吧?
正常人會覺得對方來的太早嗎?
我內心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宇智波斑環住我,雙手繞到了我的背後。後面傳來了細微的,金屬摩擦的響動,直覺告訴我不太好。
我開始試圖從宇智波斑懷裏掙脫出來,卻被他單手牢牢的按住腦後,抱得更緊。
“別動,泉奈。”
“宇智波斑!”千手扉間嘶吼道:“你要做什麼!”
宇智波斑對他置之不理,沙啞的聲音裏帶着耐心的哄勸,下一秒,刻骨的寒意就順着我的背後刺了進來。
——我就不該相信千手柱間說的話!
我最先感覺到的其實是冷,冰涼的刀刃挑破衣服,劃開皮肉,避過了堅硬的骨骼又從胸口穿出。
然後才感覺到疼,不是灼燒的痛感,而是因過度的寒冷而引起的刺痛。喉嚨裏即刻泛起一股腥甜的血味,心臟每跳動一下,疼痛就更添一分。
宇智波斑這才放開了手。
他的手掌在我腦後輕輕地撫了兩下,終於把我徹底放開。我和宇智波斑各自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原來剛剛他捅上來的那一刀真的是毫不留情,不僅把我捅了個對穿,刀尖甚至未曾停留,也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口,從他背後貫穿而出。
宇智波斑吐出一口血,這麼重的傷他完全不當回事,連腳步都不曾踉蹌一下便站穩了自己的身體。
我就沒他這種驚人的生命力,而且宇智波斑捅的這個地方本身就特別要命。血嗆進了我嗓子裏,每咳出一口血,刀刃就要在體內震顫一次。
疼的我眼前發黑。
我晃了兩下還是沒撐住,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栽。宇智波斑扶了我一把纔沒讓我摔在地上。
……這樣不行。
哪怕創造幾秒鐘的空隙也好,至少讓佐助有一個先攻的機會。
我一口一口的往外咳血,在宇智波斑把我放下之前,我掙扎着一把攥住了他落下來的長髮。
“哥,哥哥——”
血堵在喉嚨裏,我說話的聲音可能有些模糊不清。但從宇智波斑的表情來看,我知道他肯定聽懂了。
我喘息了幾次,死命拽住他斷斷續續道:“你曾經,放棄了宇智波一族……現,現在終於,要……放棄我了嗎……”
宇智波斑溫柔的一根根掰開了我抓住他的手指。沾着我的血和他自己的血,近乎憐惜的摸了摸我的側臉。
“噓,不要浪費體力說話了。安心的睡吧,哥哥會處理好一切。”
他的聲音裏沒有半點不耐煩。
“別擔心,很快,我就會讓你在另一個嶄新的世界中復活。那是我爲你而創造的世界,我會在另一個世界裏保護好你……泉奈。”
宇智波斑這個瘋子!
我沒有再繼續抓住他的力氣了。
宇智波斑抽出了刀,把我平躺着放在了地上。在他起身之前的那唯一一個空隙,我看到佐助表情陰沉的瞬身而至。
他揮刀斬下。
我原以爲宇智波斑背對着佐助,又傷勢不輕,佐助至少能有重創他的機會。卻沒想到刀刃連碰都沒碰到他分毫,砍下來的刀鋒和佐助一同凝固在了半空中。
宇智波斑這纔回過身,看向佐助時發出一聲嘲諷似的輕嗤。
他順勢將我的刀送入了佐助的胸口。
來自佐助的痛苦和來自我自身的痛苦疊加在一起,我強提着一口氣才能勉強維持住的意識終於再也堅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