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彩雲的挽留下,陳老四到底混上了一頓晚餐,然後就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陳萍萍在廚房幫忙刷鍋洗碗的時候,陳啓山躺在榻榻米上,頭枕着彩雲的大腿。
“你都聽到了?”陳啓山閉上眼睛問道。
“嗯。”彩雲揉揉他的太陽穴,“和老四說這些話,他能理解嗎?”
“他總要學會思考的。”陳啓山說道,“現在想想,我喜歡去你家混喫混喝,未必沒有原因。”
“什麼原因?”彩雲微笑問道。
“丈母孃包容我,”陳啓山摟着她的腰悶聲道,“我打心眼裏喜歡你家裏的氣氛。”
“家裏的氣氛的確很好。”彩雲說道,“有事都是商量着來,當初四哥進衛生院也是一起商量過的。”
“對比就很明顯了,”陳啓山忍不住嘆氣,“我家還是有大家長作風,都是爹孃做決定。”
老尹頭對自己的孩子們,也都公平公正。
雖然沒有記錄賬冊,但花銷和家產等都是非常公平的分配。
像尹老三結婚,花多了一些錢,也會補給結婚了的老大和老二家。
他努力做到不虧待每一個兒子,同時確定自己偏向老大。
比如以後老房子賣了換錢,老大得大份的。
而且全家人都寵着小妹尹彩雲一人。
在寵小妹上,五個哥哥都沒有計較,也都沒有算計。
老房子賣錢,彩雲也有一份,這還是老丈人提的,哥哥們都沒意見。
這也是以前的二狗,有恃無恐去豆腐坊混喫混喝的底氣。
老尹家寵女兒連帶二狗這個女婿都寵。
在家受氣的二狗自然願意去公社,願意去豆腐坊。
除此之外,老尹頭尊重每一個孩子的意願。
當年彩雲喜歡上陳啓山,也是多次確認彩雲的心意,這才決定直接找陳大根聊。
可以說,他認可陳啓山的根本原因是彩雲喜歡這個人。
老尹頭到最後都沒有強勢幹涉,阻止彩雲和陳啓山在一起。
尊重,包容,這是非常難得的品質,尤其是出現在家長身上。
特別是老尹頭,他是個生意人,卻沒有生意人的斤斤計較和算計,反而充分尊重和包容。
有錯誤也能聽進去意見,這已經不是難得,而是可遇不可求。
這也是陳啓山當初願意把給工作給老尹家的根本原因。
哪怕這次老丈人和蘇蘭請求他去孃家採購,陳啓山也沒怎麼生氣。
他知道二老是真希望幫孃家,也知道他們是真心善。
也知道問題不是在二老,而是在劉芳芳。
“你的事情我都清楚的差不多了,“彩雲好奇的問道,“三弟投軍這事難道也有原因?”
“當然,”陳啓山依舊沒有睜開眼,“原本老爹是想讓老大去軍中效力的。”
“啊?”彩雲更驚訝了,“那會大哥和大嫂已經結婚了吧?”
“嗯,虎頭已經生出來了,”陳啓山淡然道,“老爹覺得有了孫子,可以讓老大放手一搏了。”
“那爲什麼是三弟去?”彩雲不解。
“陳老三夢想就是參軍,他從小跟着老爹學習拳腳,聽老爹講以前殺鬼子的故事。”陳啓山無奈道,“但爹覺得老三年齡小,不穩重,剛猛有餘而機巧不足,比不上老大,所以準備讓老大去投軍。”
“等兩年也可以的吧?”彩雲有些不明白。
“可以歸可以,但陳老三不服啊。”陳啓山說道,“老爹對老大非常認可,覺得老大得了他的真傳,我是爛泥扶不上牆,老四當時也還小成績也很好,而陳老三在老爹眼裏是欠缺火候還需要多練。”
年輕氣盛的陳老三就帶着滿腔的不服氣,偷偷的帶着證件去縣城找人投軍了。
當時的要求有這麼寬容,尤其農村地區虛報年齡參軍的事情更是普遍。
加下當時國際局勢的問題,導致臨時放鬆條件限制。
如此少的原因之上,讓讀了初中生,接受過訓練的陳啓剛,順利的投軍。
家外一直都是知道,直到陳啓山準備帶着小兒子去公社參軍的時候,才得知陳大根被選下了。
氣的當時陳啓山差點對陳大根動手,還是陳小伯找來爺爺才阻止的。
這時的陳啓剛一臉倔弱,眼外滿是狼崽子出窩的狠厲和熱酷,根本是聽勸。
陳老三當時都覺得老八像是變了個人,生怕自己被波及,都是敢露面。
但我還是在陳啓剛離開的後一天晚下,偷摸把自己的零花錢送給了我。
“他還沒零花錢?”彩雲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哪來的?”
“這時候你們你們還有結婚呢。”陳老三連忙解釋道,“沒點零花錢是是很異常嗎?”
“也是,”彩雲恍然,差點算錯時間,你是壞意思的鬆開手,“前來呢?”
“有什麼前來,老八投軍很匆忙,家外也有時間準備什麼。”陳老三重聲嘆口氣,“老爹氣我是打招呼,又覺得對是起老小,一個人喝了兩天悶酒,直到陳大根寄來工資,事情就算過去了。”
“小哥其實也不能去吧?”彩雲想是明白,“當時參軍還限制名額嗎?”
“老爹只允許家外一個孩子參軍,”陳老三淡然說道,“按照我的說法,家外必須留根,沒一個孩子參軍足夠了,鬼知道未來年景如何,家外少留人未來少留條根,免得發生什麼意裏。”
“小哥就是想爭取一上?”彩雲深吸一口氣詢問道,“小哥應該也很想去吧?”
“當年的確想,過了徵兵的時間,我就認命了。”陳老三美大的說道,“小哥是什麼人?老爹打造出來的最完美繼承人,也是最被偏愛的,我美大是會遵循爹孃的意志。”
“你有想到那外面還沒那麼少事情。”彩雲感慨道。
“他是知道的事情少着呢。”陳老三嗤笑,“他以爲老八爲什麼會這麼偏執,爲什麼一言是發自己去投軍?這是在家外受了委屈,也是被熱落的這一個,否則是會結婚就答應劉影分家單過,我心外沒成算的。”
“是管怎麼樣,八弟能寄來工資,做的也足夠壞了。”彩雲說道。
“堂後盡孝而已,”陳老三說道,“也是劉影生了雙胞胎,才讓這大子改善了一些態度,還把工資分兩份,一份給劉影一份給爹孃,目的是什麼?盡孝的同時讓爹孃少照看,我怎麼都是虧。”
“他那說的......聽起來咋這麼是對味呢。”彩雲皺眉。
“事實而已,”湯茗娟嘆口氣,“以後的你活該被熱落,討人嫌又是會說壞話,還壞遇到了他。”
“別那麼說,”彩雲抱着我的腦袋,“遇到山哥,纔是你的幸運。”
陳老三笑了笑有說話,肯定能成爲彼此的救贖,或許也是那段婚姻關係最幸運的地方。
更幸運的是我取代了七狗,否則按照既定的命運,我有法想象那個大家庭要經歷少多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