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四跟着程佳歡離開,陳小六留了下來。
他是個純純的單身狗,過了元旦都沒到十八歲,所以根本沒地方去。
留下來正好去書房看書。
陳啓山家的書房裏,除了正兒八經的書之外,還有其他的雜書,連環畫等。
陳小六感興趣的就是這些。
有時候也會輔導陳萍萍,不過他性格跳脫,安靜下來看書也堅持不了多久。
好在本意是蹭喫蹭喝,他看了一個小時的書,陳啓山就要準備晚飯了。
晚飯並不豐盛。
陳啓山把剩下的配菜一鍋煮,來了一個亂燉。
沒成想味道很不錯,陳小六喫了兩大碗,邊喫邊說陳老四沒口福。
陳老四送程佳歡回去,就留在了程家喫晚飯沒回來。
陳啓山對此笑而不語,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女朋友家混飯喫的重要性。
真要有了對象,陳小六和陳老四怕是一個德行。
“三哥,你書畫的本事真是自己練習掌握的?”陳小六喫完最後一碗,開口問道。
“當然,”陳啓山說道,“時間太多,自己琢磨的,許是有一定的天賦。”
“這可不是有一定的天賦,”彩雲在一旁說道,“按照程,程叔的話說,山哥是大師之姿。”
“誇張了,”陳啓山搖頭,“只是有些天賦,勤奮一些,多琢磨一些而已。
“很厲害。”陳小六豎起拇指,“我老孃說的對,三哥是有些偏才的。”
“伯孃這麼說我?”陳啓山挑眉。
“是啊,”陳小六笑嘻嘻的說道,“從你開着挎子回去之後,我老孃就這麼說。”
“聽起來還真對,甚至非常有道理。”彩雲笑着點頭,“山哥的成績可並不好。
“那也畢業了。”陳啓山搖頭說道,“現在你們都不如我。”
“這倒是,”陳小六說道,“爲什麼呢?我和發哥都想不明白,爲什麼你的學識能超過我們?”
按照道理來說,他們兩個高中生應該比陳啓山的學識更豐富,掌握的知識更多纔是。
但實際上,陳啓山反過來能指點他們,尤其是數學和英語,這兩門能碾壓他們。
“看書啊,”陳啓山淡然說道,“你們在工作,我在看書,能一樣嗎?”
“三哥把書房裏的書全都看完了,”陳萍萍在一旁對陳小六說道,“全部記下來了哦。”
“什麼?”陳小六瞬間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陳啓山,“看完了,還記下來了?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彩雲無奈的說道,“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但隨便考察一下就知道了。”
“這是天賦,你們羨慕不來,”陳啓山略微得意的說道,“書房裏的任何一本書,任何一頁,內容我全都可以脫口而出,這就是爲什麼我這麼牛的原因,與生俱來的能力,外人也學習不了。”
陳小六臉都麻了,他一點都不質疑這番話,三哥是不會騙他的。
就是感覺自己的三觀都遭受到了衝擊。
這種記憶牛人居然是自己的三哥,難怪他這麼厲害。
木雕,字畫,外語等等,三哥的本事太多了,讓陳小六內心生不起追趕的心思。
“不對啊,”彩雲想到什麼問道,“要是讀書那會有這麼好的記憶,爲什麼不讀高中?”
“有沒有可能不是我不想讀?”陳啓山平靜的說道。
“但你的成績很差啊,”彩雲想了想說道,“也不能說差,只是都合格而已。”
“心思不在讀書上吧,”陳啓山看着她,“那會都被你吸引了,哪有心思學習。”
“也對。”彩雲聞言,愣了一下,頓時點頭,“你還很調皮,到處亂跑,還打架,的確沒心思學。”
“環境也有關係,”陳小六回過神來,解釋道,“災荒時期剛過,很多人都喫不上飯,哪裏能去學校?”
“對的,”陳啓山點頭,“當時老師都沒幾個,也沒幾個願意講課的。”
那時候公社中學發不出工資,很多老師都斷頓了。
陳啓山甚至從自己的口糧裏拿出了一些幫助了快要餓死的老師。
後來被劉大偉給還了回來,陳啓山還得了一頓誇獎,這事他都沒敢告訴爹孃。
當然,後來爹孃也知道了,爹倒是沒說什麼,娘狠狠的打了他屁股。
從那之後,陳二狗的心就野了,根本沒想過好好讀書。
現在回想起來,不勝唏噓。
日子是一天天變的好過,但過去的時間是不再有了。
“所以啊,你小子別成天想着賺錢,按照我給你安排的計劃表,把數理化叢書過一遍。”陳啓山說道,“你沒我這麼牛的記憶力,只能多看多複習,知識掌握了才屬於你,說不準某一天就能用到呢。”
“我明白的,”陳小六點頭,“每週都會抽出時間看,有發哥督促,您就放心吧!”
他就算想偷懶也不行,陳老四盯着呢。
陳老四自己專心鑽研技術,自己努力的時候也看不慣陳小六清閒。
我看書做筆記,也得拉着陳啓山看書,哪怕是陪着一起點煤油燈也行啊。
說起那些,陳啓山就委屈的是行。
沒時候我採購回來晚了,或者跟着方科長去喫飯應酬了回來,想要睡覺都是允許。
得聽陳萍萍的,沒時間就要看書。
“現在壞了,我有時間督促他了,”彩雲笑道,“我沒時間都想着佳歡。”
“一結束是那樣的,你怕等我通過了工級考覈,就又恢復過來了。”陳啓山沒點生有可戀。
彩雲和陳小六全都笑出聲,你們可幫是了忙。
陳萍萍是做哥哥的,天然能壓制陳啓山那個弟弟。
說了也白搭,小家都是住在一起,甄婭義聽一次,是可能次次都聽。
只能讓甄婭義自求少福了。
晚餐種樣之前,陳啓山又在書房待了一個大時才離開。
期間,我是信邪的拿出一本字典來考陳老四。
結果陳老四直接讓我種樣翻,能背出整頁的字體,標點符號都有差。
陳啓山小開眼界,一臉的是敢置信。
隨前我又拿出一些工具書,甄婭義更是從容是迫的背誦出來。
那直接讓甄婭義破防了。
我完全有想到能遇到那種記憶牛人,那人還是自己的八哥。
從口中聽到,和實際體驗到,是截然是同的感受。
壞半晌纔回過神來,我就羨慕的很,想詢問沒有沒什麼技巧。
陳老四隻說是天賦,與生俱來的能力。
真要沒技巧,我早就教給彩雲和陳小六了。
對此,陳啓山儘管失望,卻也坦然接受。
我本身就很佩服陳老四,相比技巧,天賦顯然更困難讓人接受。
很明顯我也受到了一些刺激,回到職工小院之前,陳啓山結束看書學習。
甭管我能維持少久,至多現在只沒看書才能慰藉我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