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號,週三。
陸長安下午捎信,說小七甦醒了,可以安排見面。
陳啓山提前準備了晚餐,用飯盒裝着。
等衆女下班,接了孩子回來之後,他就帶上老四和萍萍一起去醫院。
路上,老四把事情告訴了萍萍,萍萍一眼茫然的看着陳啓山,眼中有無數疑惑。
“週六轉來的京城,晚上做的手術。”陳啓山說道,“取出三十七塊彈片,昨天醒來,今天做了體檢,沒有大礙。”
萍萍聞言,沒有吭聲,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她擦了又擦。
陳啓山和陳老四都沒說話,老四手上拿着飯盒看着窗外,陳啓山開車一直看着前方。
很快抵達醫院,車子直接開了進去,下車的時候,有人過來專門迎接,進病房之前,還有人進行全身檢查,男女分開檢查。
看得出來,規格很高,病房也是單獨的大房間,門口甚至還有人守着,非常的嚴密。
萍萍進門就看到了病牀上傻笑的小七,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臉,上面有傷口疤痕。
“姐。”小七叫道。
“疼不疼?”萍萍問。
“不疼,”小七搖頭,“我皮糙肉厚,這些都不算什麼。”
“傻話。”萍萍眼眶通紅。
老四緊隨其後,把飯盒放在桌上,陳啓山走了過來,說道,“我問過醫生了,帶來的飯盒都可以喫,你先嚐嘗味道。”
“對的,二哥現在的廚藝很好。”老四在一旁說道,“還教萍萍做飯,萍萍都考了廚師證,餓了的話,先喫一口。”
“好。”小七笑着點頭。
看到親人很開心,哪怕五六年沒有見面,也沒有生疏感,只有濃濃的關懷,讓人感到心安。
小七是受到外傷,體內的傷勢早就被納米蟲羣修復,所以並不影響進食。
彈片都在四肢和胸腹,背部沒有傷口,他坐靠起來沒有問題,只是不能太用力,否則傷口會崩開。
陳啓山幫他坐好,萍萍拿出飯盒喂他,小七也沒拒絕,只是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什麼。
很多事情不能說,任務不能說,受傷的理由不能說,他的一切都不能說,否則就是違紀。
索性老四觸景生情,坐在旁邊給小七聊起了家裏的事情,從大伯家,聊到他家。
說小叔和小嬸帶着小八在縣城過日子,說小叔在村裏重建了房子,給他留了房間。
還說小六找了女朋友,週末喝酒開車被陳啓山訓斥了一頓等等,都是老四在說。
陳啓山沒吭聲,就站在一旁看着萍萍給陳小七喂喫的,同時隔空溝通小七體內的納米蟲羣,開始加速消化,修復。
等小七喫完,老四已經說的口乾舌燥了,陳啓山這時候開口問道,“接下來是什麼安排?”
“醫生說,我最少需要休養三週的時間。”小七說道,“下週我應該可以出院休養。”
“不錯,”陳啓山點頭,“等回去,我讓萍萍收拾好房間,每天給你做好喫的。”
“謝謝三哥。”小七點頭。
“住我們那確定沒有問題嗎?”老四擔心地問道,“我看病房門口都有人守着。”
“放心,”小七說道,“他們很快就離開,不會跟我去四合院的,就是要麻煩哥哥們了。”
“嗨,我這邊也幫不上忙,都是二哥能耐。”老四擺擺手。
“不要想這些,你是我們老陳家的英雄。”陳啓山說道,“不要有心理負擔,安心養傷。就是要不要給家裏捎個信?”
“還是算了,”小七搖頭,“如果不是你們就在京城,我都不想麻煩你們,爹孃距離太遠,我不想打擾他們正常生活。”
“也好。”陳啓山點頭。
他也是一個意思,沒有必要驚動家裏人,免得大張旗鼓,搞得人事緊張,讓許多人睡不着。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能冷靜下來的,像小七這樣一線軍人,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有心理準備,但其他人沒有,這也是他瞞着萍萍的原因,提前說了,會好幾天睡不着。
老四和小六就受到了一些影響,明顯能看到老四的眼底有些黑青,這兩天想來不好過。
和小七聊了一會,就被護士趕了出來,陳啓山也沒打擾小七休息,帶着萍萍和老四離開。
萍萍還想留下來陪護,但醫院這裏不需要,有專門的人陪護,被護士很溫和地拒絕了。
回到車上,陳啓山開車離開醫院,老四在車上倒是鬆了一口氣,“情況比想象的要好,看起來沒有大礙,就是傷口很多。”
“傷口會慢慢癒合,”陳啓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準備把房間放在新的三進四合院,就在後院,那邊清淨,沒有孩子們的吵鬧聲,便於休養。”
“我覺得可以,”老四點頭,“小六也就週末或者週六回來,平日裏那邊安靜的很。”
“可以,但我要住過去。”萍萍看着陳啓山說道。
“別鬧了,”陳啓山搖頭,“你住過去不方便,白天看一看,順便送餐,其他的能做什麼?別打擾他修養。”
“對啊,萍萍,你聽二哥的,”老四在一旁說道,“小七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你還要上學,就不要分心了。”
萍萍看了看陳啓山又看了看陳老四,最終什麼都沒說。
“讓他住那邊還有一層意思,”陳啓山淡然說道,“要是有什麼緊急事務,他可以在那邊處理,而不必迴避我們,得意識到小七不是以前的孩子,而是一位軍官,懂嗎?”
“我明白了。”萍萍點頭,收拾好心情,她的確忽視了這一點,仔細一想,這樣的安排是最合適的,終究是不同了。
車子回到家裏,已經天黑了。
家裏衆女都喫了晚飯,正在等消息呢,看到三人回來,連忙開口詢問情況。
“放心,”陳啓山說道,“小七很清醒,也沒大礙,下週會安排他過來休養。”
“那就好。”楊雨琪鬆口氣,“你準備怎麼安排?”
“住左邊的三進四合院,去後院廂房住着,就住小六對面。”陳啓山說道,“他最少要養兩週時間,大家不要去打擾,尤其是孩子們。”
衆人紛紛點頭,彩雲催促三人去喫飯,陳啓山就帶着老四和萍萍去廚房。
劉影和彩雲都跟了過來,三人一邊喫飯,一邊回答兩女的問題,尤其是劉影非常關切。
畢竟她家老三也是軍人,也保不準有這樣一天,所以聽到消息的時候,劉影的心是懸着的。
再次確定小七沒有大礙,劉影也是放下心了,只是聽說有很多傷疤,甚至臉上都有,她也難免有點酸楚。
陳老三身上也有傷痕,這些都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