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十點左右,小七和夏芷寧才被夏老頭的專車送過來。
兩人手裏還提着不少東西,看到修車的陳啓山,紛紛打招呼,小七留下來聊天。
夏芷寧則把東西分一部分出來放回房間,剩下一部分拿到三進四合院去留給大家。
然後她就抱着孩子們在玩耍,和嬸子們聊天。
她有兩天的假期,明天就要上班了,很珍惜這種帶孩子的時光,關鍵和小七的事情定下來了,心裏就很輕鬆。
左邊三進四合院前院,陳啓山在院子裏修車,院子上面有棚,遮擋了陽光。
“沒想到你會留宿,沒感覺不自在?”陳啓山笑着問道。
“還好,”小七說道,“你和夏老頭聊過之後,夏家人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不要叫夏老頭,那是你嶽父,”陳啓山皺眉,“就算芷寧不在意,你也需要注意禮貌。”
“好,”小七笑着點頭,夏老頭是寧寧讓他跟着叫的,倒是沒啥心理負擔,“嶽父對我的態度不錯,還聊了聊我立功的事情,鼓勵我多努力,多生孩子,讓我不要怕計劃生育。”
“沒事,”陳啓山擺擺手,“真要計劃生育影響,我就安排芷寧去港島,無非是請個長假罷了,這方面不要有負擔。”
“我知道了。”小七點頭,“我感覺身體大好了,準備明天去複查,如果通過可能要回單位了,再次見面得是下半年。”
“不是說好了六月份去複查嗎?”陳啓山皺眉。
“可我待在家裏很無聊。”小七無奈地攤開手。
“行吧,既然無聊,那咱們就練練手。”陳啓山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看看這些年你長進多少,也看看你身體恢復得如何,咱們去中院。”
“沒問題。”小七語氣裏透着一股子興奮,他早就想和三哥較量了,只不過身體有傷,又怕打擊到三哥。
要知道他可是經過實戰磨鍊,從十六歲到現在二十二歲,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之中度過。
他早就今非昔比了,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技巧方面,絕對達到了人類頂尖水準。
可心裏一直有三哥在鎮壓,小七很不得勁,總想有一天能勝過三哥,這樣他心裏就通透了。
陳啓山洗了手,和小七一前一後來到中院的院子裏,兩人赤手空拳相對站立。
也沒打招呼,小七搶先出手,一個衝刺就近身,揮舞拳頭朝陳啓山的面孔砸過來。
陳啓山不閃不避,右手從腰間衝出,好似炮彈一樣,一拳砸中小七的臂膀。
一股蠻力差點把小七掀翻,他揮舞的手臂瞬間痠軟,身形不穩,就在摔倒的瞬間,小七左腳極其陰狠的戳向陳啓山會陰。
陳啓山卻腳步移動,往前踏步側身,直接破招不說,還把小七給撞飛出去。
“再來!”
小七雙眼微紅,穩住身體,繼續衝了過來,提起雙拳開始瘋狂攻擊陳啓山,一拳比一拳快。
陳啓山左閃右避,配合步伐,沒有被小七的拳頭擊中,反而瞅準機會一腳踢中小七腰間。
小七被沛然大力踢得摔倒在地上,整個人抽氣一聲,想要站起來,結果半邊身體有點痠軟。
“就這?”陳啓山哼了一聲,“這就是你五年訓練的結果?難怪會受傷住院。”
小七受不得刺激,身體猛然從地上躥了出來,摒棄全部雜念,直接猛攻。
陳啓山也沒閃躲,一拳一架,直接硬碰硬,結果就是小七的雙臂被打的腫脹。
陳啓山的臂膀像是鐵鑄,不僅力量強,防禦高,就連技巧和勁力的配合都很完美。
小七的攻勢受阻不說,整個人都被打的清醒了很多,到最後直接認輸,從手臂到手腕,全都是變紫變腫,陳啓山下了狠手。
“這不科學,三哥你爲什麼這麼強?”小七一臉的難受,捂着雙臂說道,“技巧不說,爲什麼力量和速度還勝過我?”
要知道他體魄驚人,又有納米蟲羣加持,在訓練了一年之後,隊伍裏已經沒有對手了。
別說單打獨鬥,基本上都是一對三,一對二都沒人樂意跟他打,每次都是碾壓局面。
本以爲自己的成長足夠大,應該能勝過三哥,沒想到這次居然差距更大,力量比不了,速度比不了,就連技巧都勝不過。
被全方位碾壓,小七縱然難受也心服口服,只是不認輸,也不想認輸罷了。
“還得練,”陳啓山淡然拍拍衣袖,衣角都沒髒,“不僅要打磨身體,還要修心,不要仗着身體天賦去碾壓,要學會控制,你的力量太散了。”
陳啓山有非人體魄,身體素質不是小七能碰瓷的,關鍵他記錄了所有能找到的武術和格鬥類知識,不斷的消化吸收。
現在說陳啓山是武術和格鬥大師都不爲過,就單對單來說,就算是有量級差異,他都能取勝,這是不講道理的。
但他對小七說的也是事實,小七的成長很可觀,出手招招致命,目的就一個,就是高效率解決對手,但力量分散,技巧打磨不到位,還是在依靠身體天賦出手,破綻明顯。
陳啓山只是發揮了小七一樣的力量和速度,就解決了他。
“妖孽,三哥你真不是人。”小七苦笑,“現在想去複查都不行了,還得修養。”
“做事不要着急,更不要心急,”陳啓山轉身,“什麼時候不那麼急躁,能穩住,你這輩子也就成了,繼續打磨吧。”
“知道了。”小七懶洋洋地說着,轉身回屋躺着去了。
他被打擊得有點自閉,追趕五六年都沒勝算,他是真的有些認命了,他就不該和三哥比。
等夏芷寧得知消息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小七痛苦的面龐和腫脹的雙臂。
她沒好氣地拍了一巴掌,讓小七露出痛苦面具。
隨後夏芷寧搖頭,找來酒精給他推拿,“你呀,就是找罪受,身體沒養好,和三哥較什麼勁?這下好了,喫飯都難。”
“我哪裏想到三哥會這麼厲害呀。”小七苦笑。
“你沒看他修車的時候,是怎麼擺弄車子的嗎?”夏芷寧輕聲提醒,“不管是輪胎還是發動機,或者其他零件,都是他自己動手搬來搬去,我早就看出來他的力量驚人了,耐力更強。
她早就觀察過,不管是陳啓山在修車,還是搬運酒缸等,表現出來的力氣都讓她咋舌。
她還以爲老陳家的男人都這樣,後來看到小六和老四,又聽劉影聊陳啓剛,才知道陳啓山是特例,陳小七更是不可複製。
“還是你觀察得細啊,我都沒去想這方面的事情。”小七嘆口氣,“記住這次教訓,我以後都不會再去挑釁三哥了。”
那點勝負欲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