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六的心態,過來人是有所察覺並且理解的。
無非是出身農村,怕明月回村對此有異議,也是小六太過重視這段感情,在意明月的感受。
實際上,在相處的時候,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家世。
如果女方真的在意,張明月就不會那麼快答應,甚至張老師他們也不會答應了。
既然現在連女方的爺奶和外公外婆,小六都見過面,那就說明張老師一家對小六是很認可的,不是一般的認可。
更何況,小六本身又不差,甚至可以說是人中龍鳳,外語學院的大才子,語言天才。
自身又有豐厚的存款,還有四個輪子的車開,更別提還有陳啓山這個金主三哥了。
所以小六完全沒有必要有任何自卑或者顧慮,哪怕他覺得自己太矮了,也不是啥問題。
最終討論的結果,還是小六自己帶着明月回去,但陳啓山提醒小六,暑假兩人要去港島。
相關的手續都辦妥了,就等張明月完成高考,然後再去羊,回來就坐車走。
小六這才挑眉沒有再多說什麼,相比之下,他對香江更感興趣,年輕人嚮往外面的世界,這是非常正常的。
次日,週末。
這天是七月一號,也是建黨節。
因爲都放假了,所以除了陳文星,黃玫和陳芳之外,大家全都在睡懶覺。
陳啓山則是早起,鍛鍊,準備早餐,然後就去修車了。
小六早起,開車去接張明月去家教班,考前最後一週的時間,小六得抓緊時間陪着。
張老師和師母都很樂意小六陪同,也省去了她們操心,尤其張老師對陳小六非常放心。
父母的放手,也讓小六和張明月有了充足的接觸時間,上午去家教班,中午會國盛衚衕休息,兩人耳鬢廝磨,雖然沒越界,但已經非常親密了。
四合院這邊,陳啓山在上午九點左右,迎來了陸長安的登門,這讓陳啓山有點驚訝。
“不是不來嗎?”他問。
“給你送來通行證,有了這個,可以正常地前往香江。”陸長安拿兩個小本本出來。
陳啓山接了過來,翻開一下,是小六和張明月的名字,甚至連照片都有。
“有心了。”陳啓山語氣莫名,陸長安準備的也太充分。
“應該的,”陸長安微笑,“還有一個事,我們調查發現,你還是黨員,在溧羊入黨,並且還實際交了黨費。”
“所以呢?”陳啓山好笑道,“我沒記錯的話,這層身份被冷處理了吧?自從山神集團出現之後,我都無費可交。”
“是我們的疏忽,”陸長安說道,“您現在可以正常交費,並且您還是優秀黨員,我爲之前的工作失誤由衷地表示歉意。”
“對不起。”陸長安說完,直接對着陳啓山鞠躬道歉。
“道歉我收下了,”陳啓山看着他,“讓我猜猜看,你們調查來調查去,把我打入資本家的行列,後來才發現我居然還是個續費的黨人,是不是覺得很荒謬?很難接受?有人受懲罰吧?活該!”
陳啓山哼哼唧唧,一臉不爽,被說成資本家,對他惡意滿滿,結果呢?
他老早就在溧羊入黨,他的黨內考覈成績是優秀的,黨費是及時繳納的,從來就沒見過。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是優秀的黨員,哪怕他有山神集團,也是積極的合作,而不是懷揣惡意,反倒是某些人把他列爲資本家,打入敵人陣營。
如今隨着建黨節的到來,一切都調查清楚了,真相揭露之後,立馬就造成了荒誕後果。
他們原本不必把他打入資本家,原本陳啓山就是他們的一份子,結果弄巧成拙。
“您猜的沒錯,很多人受到了處罰,包括我們的小組。”陸長安苦笑,“溧羊那邊的小組全受到了嚴厲的處罰,全部換人了,以後那邊不再有人留下來。”
“這種話就別說了,”陳啓山平靜地說的,“黨費我會按時交,但以後開任何會議都別叫上我,我不聽調,不聽宣,就當我是個普通的續費黨人就行了。”
說完,陳啓山從口袋裏掏出錢交給陸長安。
陸長安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
說到底,是他們的工作不到位,但造成這樣重大事件的,其實是溧羊那邊的工作不到位。
關於陳啓山的入黨信息,不知道是誰給藏了起來,導致溧羊小組雖然聽說過陳啓山入黨,甚至開過會,但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這事光有人說還不夠。
然後,溧羊小組沒在這件事上費心思,覺得並不重要,就沒有繼續調查下去。
直到兩天前,陳啓山參加大學期末考試的時候,溧羊那邊人事調動,然後這份信息找出來了,甚至還有陳啓山完整的交費記錄和會議到場記錄。
這下麻煩大了,因爲陳啓山沒有證據,無法證明自己的黨內身份,這才導致對他的定性和身份確認出現了致命偏差。
原本不該出現的錯漏,出現了致命問題,後果自然可以想象,甚至能用引發地震來形容。
一個資本家和一個黨人的身份是完全不同的,這種沒有明辨身份的錯誤,居然出現了,簡直是荒謬,所以陸長安被派過來緊急修復,可惜事實已經造成。
不管是溧羊小組馬虎大意,還是有人故意藏起信息,這些都不重要了,懲罰了那些人又能怎樣?錯誤已經鑄成。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挽回,但看陳啓山的意思,或許早就心冷,也並不在乎這個身份了。
陸長安離開之後,陳啓山繼續修車,他想到陸長安離開時候的眼神,內心就是一陣好笑。
以前之所以交費入黨,完全是供銷社主任的提議和安排,就是怕陳啓山捲入鬥爭之中。
加上倉庫的經營擴大,如果還是羣衆身份,未免就有風險,所以他甚至還忍受枯燥去開會。
後來他被陸長安說成資本家的時候,陳啓山是內心好笑,甚至是無語的,都懶得辯解。
直到現在暴雷,陳啓山倒是沒想到會過去那麼久,他很想看到那羣人的臉色,可惜沒機會。
想來一定非常精彩。
陸長安走後,陳啓山中午準備好午餐,喫完飯他就開車去了藍女士家裏。
自從四合院周邊多出了一些面孔之後,他就沒去找過藍女士,這次是爲了要讓藍女士安排火車票,所以纔過去的。
王媽見他到來很開心,找了個藉口就出門了,讓陳啓山在藍女士家裏待到了下午三點多。
主要是週末,藍女士也是休息,沒有人打擾的兩人玩得很盡興,火車票自然沒問題。
藍女士一個電話的事情,自從推廣了春露酒之後,她家裏就安排了電話,方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