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鷹打小圍也不是進深山打大牲口,就在村外附近的山上溜達,幾乎不會有太大的風險,所以小濤的父母也不牴觸自家孩子跟着嶽峯出去。
很快,小濤就打好綁腿同樣挎着個包跟着出了門。
實際上,昨天晚上小濤見到嶽峯上山逮的沙半雞跟飛龍之後,就跟老爸提過一嘴想着跟嶽峯上山放鷹,不過被李文同給壓下來了。
老李的想法很簡單,兩家人前後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人家有心帶你不用你湊上去問。
扁鷹打小圍,人多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舔着臉往上湊,只能是額外的分人家的收穫。
說出口了,人家不好拒絕,反而容易傷害兩家的感情。
雖然兩家關係好,但這種幹佔便宜的事兒不能幹。
但是嶽峯一早來主動喊,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老李不用問也知道,背後十有八九得到了嶽磊的授意。
“哥,咱倆今天去哪放鷹?”出了門的小濤非常興奮。
狩獵是人的天性,村裏長大的男孩子,哪個不喜歡鷹呢。
但是除了嶽家祖上傳下來這門手藝,十裏八村的大人,都沒人真正懂訓鷹的技術。
在小濤普通的價值觀裏,別說跟着出圍還能分到戰利品,哪怕是啥都不要跟着玩兒,也過癮啊,秋收完了之後家裏也沒什麼活兒,閒着也是無所事事。
嶽峯扁着鷹,指着一個方向說道:“先去河邊小樹林,再從夾子溝緩坡上山,我帶着咱倆的午飯呢,山上待一天,傍晚天黑前回來!”
“行,那我負責什麼?”
“你…你負責揹着獵物,然後有需要的時候協助我!”
“好!”
……
簡單的溝通之後,哥倆就並着膀子出了村,第一站,是昨天沒來的小樹林。
河邊的小樹林絕對是一塊風水寶地,有水有林子還有灌木叢,這裏非常適合沙半雞之類的小型鳥類活動。
前天嶽峯來這邊轉着圈的放鷹給這裏活躍的雞羣嚇的不輕,經過昨天緩了一天沒來,今天應該能有不錯的收穫。
嶽峯一邊走一邊觀察,隔着老遠呢,就已經發現了沙半雞活動的蹤跡。
“你站在原地別動了!”
嶽峯發現獵物之後立刻給小濤做出指示,隨後側着身子扁着鷹,慢慢的朝着前面靠了過去。
大概靠近到二十來米的位置,沙半雞羣裏傳來了站崗公雞的示警聲,雞羣裏的個體一鬨而散撲棱棱的飛起一片。
嶽峯當即果斷的扁鷹出手,就看到一直挺乖的大青鷂子,猶如一道黑色利劍似的,徑直朝着雞羣衝了過去。
前幾天掛着弦兒的時候大青鷂子都能做出鷂子翻身空抱獵物這種高難度操作,更別說現在腿上只有兩根短短的兩開,又天天喫血食兒,養的膘肥體壯了。
只追出了不到二十米,大青鷂子就輕鬆逮了一隻當年的沙半雞。
還是大青鷂標誌性的動作,一隻爪子抓着頭,另一隻爪子掐着小雞兒的翅根,哐哐哐就是一頓薅毛,喫肉。
嶽峯看着鷹都開始打毛開喫了,這才衝身後沒動的小濤揮揮手。
等小濤走到跟前,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沒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許久這才忍不住感嘆一句:“臥槽!這小鷹也太特喵牛逼了吧!這麼輕鬆一撒手丟出去,然後接着就逮了一隻沙半雞??”
嶽峯抿嘴笑了笑:“要不然呢?”
“這……如果獵物隨便抓的話,一天不得逮一麻袋?”
“鷹也會累,再說這些鳥啥的,也不是傻子,逮幾次就變精了!前幾天我過來的時候,這裏的沙半雞靠近到十米之內都不會飛!你看看剛纔,一點動靜就都飛了!”
“反正我覺得咱家這小鷹剛纔逮這隻沙半雞一點都不費勁!”
“那是,這大青鷂子可不是普通鷹,普通的鷂子個頭要小點,逮小雞兒活兒也沒這麼利索!”
說話的功夫,大青鷂子已經把沙半雞腦門跟脖子的毛薅的差不多了,撕着皮一扯,血頓時就湧了出來,帶着鉤兒的鷹嘴,一口就能扯下一片肉來。
嶽峯任憑大青鷂喫了幾口血食兒,隨後熟練的用手套擋住獵物,隨後重新把鷹架了起來。
“把血擦一下,揣你包裏!”嶽峯用身子擋着鷹的視線,左手抓着獵物,側身遞給了身旁的小濤。
“好嘞!”
有個助手一起放鷹比單人操作確實要方便不少,嶽峯只需要遮擋着小鷹的視線,剩下的就不用自己做了,全部都由小濤負責搞定。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收拾完畢,嶽峯把鷹重新扁上,哥倆繼續前進。
河邊小樹林附近,大大小小的灌木堆有幾百處,剛纔被嚇飛的沙半雞羣也沒有走遠,只不過繞了一圈,又換了一處灌木底下躲着而已。
嶽峯通過最近這幾天的觀察,發現這邊至少有大大小小十幾羣的沙半雞活動,總數量至少超過一百隻,前後加一起這才逮了幾隻,理論上來說,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又走了不到百十米,很快小鷹又發現了獵物,腦袋一聳一聳的朝着灌木叢使勁。嶽峯凝神觀察了一會兒,只聽到灌木叢底下沙沙的的聲音,沒有看到獵物。
小鷹掙扎着要出手,嶽峯果斷的扁放出手。
掐弦兒放鷹的好處就在這裏,沒有繩子的束縛,哪怕地形複雜一點,沒看清獵物的位置也不影響。
哪怕鷹放空槍了沒逮到上了樹,只要溜子正,鷹肚子裏沒食兒,把式抓着肉一聲口令,鷹就會自己飛回來。
獵鷹出手,貼地面飛行的軌跡一閃而逝,大青鷂飛到灌木叢附近一個展翅急停,猶如跳水運動員似的,一個猛子扎到了灌木叢中的縫隙當中。
下一秒吱吱吱的聲音從灌木中響了起來。
聽到吱吱叫的聲音,嶽峯心裏咯噔一下子,不好!
“快過來,鷹逮着黃葉子了!!”
果不其然,嶽峯甩開大長腿來到鷹落地的位置,就看到大青鷂雙爪抱着黃鼠狼的腦袋,一鷹一獸在地上瘋狂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