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的慎重考慮,我覺得,咱們倆不合適!!”武小莉語氣非常正經地說道。
“嗯?咋就不合適了?我是不是做啥事兒惹你生氣了!”
孝文表現得很意外,臉上完全是有些懵逼的狀態。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哪有那麼多的道理可講!我嘗試着接受你,但是相處下來,實在有些受不了,一輩子很長呢,我不能委屈了自己!”
壞女人武小莉說起這些分手的話來,那是相當的熟練,語氣裏帶着理所當然。
“咱們之間的親事兒,可是媒人介紹的,你爸也是同意了的!你就這麼草率的跟我分手?是有啥事兒我沒做對你可以說,要不然,我不同意!”
做戲做全套,孝文表現的非常不情願,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又沒賣給你!更沒有跟你結婚扯證!就算結了婚,法律還允許離婚呢!我爸那邊,不用你管,我自然會跟他說!”
“你可想好了,這麼作跟我分了手,再回來找我,可沒有複合的機會了!”
孝文眼睛瞪得溜圓,指着武小莉的鼻子說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還回來找你,老孃是缺男人的人麼?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武小莉翻了個白眼兒,說話語氣也變得更加刁鑽起來。
頓時,下班路過的不少同事,都投來了喫瓜的目光。
倆人正在單位門口爭執呢,一輛掛着京牌兒的小汽車從遠處開了過來。
“親愛的,下班了!我沒來晚吧?”
一個油頭粉面,穿戴非常時髦的西裝男從小汽車上下來,非常膩歪地衝着武小莉打了個招呼。
孝文扭頭看了一眼小白臉,怒氣衝衝的指着武小莉罵道:“草泥馬,你跟老子要分手,就是因爲認識了這個小白臉是吧?”
“是又怎麼樣!銘帥是北京人,家裏開礦的,有的是錢!可比你這個村裏出來的土條強一萬倍!親愛的,咱走,不理這個大傻逼!”
武小莉一把攬住金銘帥的胳膊,倆人非常親暱地上了車,小汽車都沒熄火,很快揚長而去。
這下,在鄉政府大門口喫瓜的觀衆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孝文留在現場被人圍觀,呆若木雞。
過了幾秒鐘,孝文騎着摩托車離去,很快鄉政府大門口恢復了平靜。
經過這麼一鬧,明天全單位都知道了,武小釣到了B來的金龜婿,家裏開礦的公子哥,跟原來的對象徹底黃了。
孝文騎着摩托車回到家裏,將大致情況跟嶽峯說了一遍。
聽完具體經過的嶽峯,心底懸着的石頭落了地。
嶽峯長出一口氣:“可算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甩出去了!
現在還嘴不?就這麼個玩應,別人隨便勾搭下,就能跟你翻臉,你敢娶回家當老婆?”
孝文耷拉着腦袋,心底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這個便宜娘們可算是脫手了。
難過的是,好歹也算上過牀的,對方竟然一點舊情都不念,這讓孝文感覺自己在感情問題上有些失敗。
“我知道了哥!那個來的公子哥,不會出事兒吧?”孝文有些擔心地問道。
嶽峯搖搖頭:“你甭管了!金少找來的朋友,車牌跟電話啥的,都是假的!
讓她再膩歪兩天,等玩夠了,人就消失!到時候啥都跟咱沒關係了!”
“操他媽的!女人心海底針,真難琢磨啊!”旁邊的小濤也忍不住感嘆道。
“你懂個屁!要不是你運氣好,遇到盼盼這個好女孩,你現在還是個處男呢!”嶽峯沒好氣地嘟囔道。
“嘿嘿,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日子都訂好了,國慶節結婚辦事兒!到時候,哥們兒也是結了婚有媳婦的人了!”小濤咧嘴嘿嘿一笑,頗爲得瑟。
嶽峯看了孝文一眼,安慰道:“孝文,你也彆氣餒!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娘們兒那還不有的是!
這個浪貨咱甩了,回頭再託人打聽靠譜的!現在新房子也蓋好了,十裏八村的小姑娘,緊着咱挑!”
“嗯,我有數,哥!”
另一邊,自認爲釣上了金龜婿的武小莉,跟領導又請了三天假,在市招待所裏,跟金銘帥倆人沒完沒了的胡天胡地。
正是好歲數的年紀,那方面的需求極爲旺盛,熱戀期你儂我儂,恨不得飯都讓工作人員送到屋裏去。
金龍找的這個哥們,也確實有兩下子,將武小莉這個情場老手給‘收拾的服服帖帖,死心塌地。
另一邊,武小莉的老爹武國昌,也從自己的渠道聽到了閨女在單位門口公然劈腿跟孝文分手的事兒。
武國昌挺看好孝文這個孩子的,孝文背後有嶽峯這個背景深厚的大哥當依仗,日子肯定過不差。
孝文還能接受入贅到武家的條件,對武小莉來說,絕對算不錯的對象了。
但是現在閨女班都不去上了,跟另一個據說B來的公子哥一見鍾情外面鬼混,武國昌想管都見不到女兒的影子,只能暫時接受了這個現實。
兩天後,市招待所。
武小莉渾身痠軟慵懶的從被窩裏睜開眼,伸手摸了摸旁邊,沒人。
她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經大亮了,但是自己‘老公不在屋裏。
“銘帥?你在上廁所嗎?”武小莉喊了一聲。
沒人答應。
她微微一愣,難道出屋買早餐去了?
武小莉從地上撿起昨晚上奮戰的‘零碎”穿好,然後紮起了有些凌亂的頭髮。目光隨意的在櫃櫥的位置掃了一眼,頓時心底咯噔一下。
很快,草草穿好衣服的武小莉就出了屋來到招待所的前臺上。
“201的金先生,啥時候走的?”
“你好女士,今天早上五點多,金先生就走了!房也退了!時間到中午十二點!”
“他沒說去了哪?”
“沒有!金先生開車走的,拎着一個皮箱!”
意識到問題的武小莉,瞬間呆立在了當場。
金銘帥走了,不辭而別!
片刻後,武小莉慌亂地回到屋裏,然後找到對方留下的電話,用前臺的電話機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武小莉徹底傻眼了,那個被她視爲金龜婿的B高富帥,竟然給她留的是假號碼。
這個男人,第一天給自己的電話就是假的!合着,這麼多天的廝混,完全就是不負責任的佔便宜。
武小莉是帶着哭腔見到自己老爹的。
“爸!我被金銘帥騙了!那是個騙子,他睡了我,偷偷地退房走了,留給我的電話號碼也是假的!”武小莉見到武昌,情緒已經徹底崩潰了。
武國昌看到梨花帶雨的女兒,眉頭微微皺起:“怎麼回事兒?你不是說那個男人,願意帶你回家見父母嗎?”
武小莉哭喪着臉嘟囔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從第一天見我就給我的電話號就是空號!
我還記着他的車牌號,你幫我找人查查,我一定要找到他親口問問,他爲啥騙我,我哪裏對不起他!”
“別他媽哭了,多大的人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去做那些一步登天的美夢!”
武國昌看着瀕臨崩潰的女兒,情緒有些煩躁。
“爸,你幫我查,我劉叔就能查到,你幫我找他問問!我求你了!”
武小莉抱着老爹的胳膊,一通央求。
嘴上再不願意,看到自己寶貝閨女的樣子,武國昌依然有點不忍心,嘆口氣:“車牌號多少,我幫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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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吧,去後面洗把臉,這麼大人了,像什麼樣子!”
很快,武國昌找到了朋友幫忙查了相關的車牌號。
原本還沒多想的武昌,在聽到查詢的結果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車牌號是假的,沒有相關記錄!
電話號假的可以理解,對方擺明了是想佔了便宜就閃人,根本沒考慮過負責。
但是車牌號是假的,這就有點意思了!
武國昌畢竟是老狐狸了,看待問題的眼界要比武小莉深得多。
他把閨女喊到跟前,然後很鄭重的問道:“剛纔我給你劉叔打電話問了,車牌號也是假的!”
“車牌號也是假的?不可能,車牌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武小莉聽到這個結果完全接受不了,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斷了。
從東北到B有幾千公裏的距離,想要在人海裏再找到這個金銘帥,無異於大海撈針。
武昌掏出一支香菸點燃抽了一口,然後沉聲問道:“你把跟他怎麼認識的,中間怎麼確定關係的,還有他當時說的家裏啥情況,都給我說一遍!”
武小莉現在也不跟老爹犟嘴了,乖乖的從頭說起:“那天,孝文載着我去豐城大飯店喫飯,然後......第二天……………後來……………”
跟自己父親也沒啥好避諱的,武小莉將來龍去脈都跟武國昌說了一遍。
聽完閨女的情況之後,武國昌重重地嘆了口氣:“傻丫頭,你被人給做局了!"
“做局了?誰給我做局了?”
武小莉聽到父親的結論,整個人依然是懵逼的狀態。
“誰做的局我還得好好想想!
你從哈市回來,跟之前的同學朋友聯繫過沒?她們知道你肚裏懷了孩子嗎?”武國昌繼續問道。
“沒有!我誰都沒說過!會不會是誰見不得咱好,故意找人做的?”武小莉微皺着眉頭問道。
“誰得利,誰就有最大的嫌疑!
那個叫金銘帥的,你說他是來咱們這投資開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開礦招標留下的信息肯定也是假的!
自始至終,就是爲了你這條魚!他費這麼大的勁兒的你,圖啥呢?”
武國昌單手託着腮,腦袋裏思維高速運轉。
連續幾種可能性都被推翻之後,武國昌嘴裏唸唸有詞:“北京人,北京人!誰有這個能力,安排這個人過來呢!”
當所有的嫌疑項都排除,剩下的那個結果哪怕再離譜,也是真相。
武國昌一拍腦袋,腦海裏出現一個年輕的面孔。
“肯定是你在哈城的事兒被嶽峯知道了。
你跟孝文的事兒是王建國做媒推薦的,他是王建國女婿,又沒法讓孝文反悔跟你分手,所以才做的這個局!
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拆散你跟孝文,然後還能避免得罪我!”武國昌思維非常清晰地說道。
“啊?”聽到父親的推理,武小莉瞬間愣在了當場。
“好你個嶽峯!耍心眼要到我頭上來了!”武國昌氣得鬍子一跳一跳的,喘息都粗重起來。
“爸,那咋辦啊!我跟張孝文在單位門口鬧的那麼難看,跟他的事兒肯定黃了!就算我再回去找他,他肯定也不答應了!”
武小莉想通了裏面的關係,瞬間慌亂起來。
武小莉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最多還有兩三個月就會顯懷,到時候可就遮不住了。
原本計劃着,跟金龜婿胡天胡地幾天,就跟着對方回B見公婆,到時候再說自己懷孕了的事兒。
這下可好,原先的對象沒了,接盤俠也沒了,武小算盤落空,徹底砸在了手裏。
面對閨女的詢問,武國昌許久沒有說話,他在腦海中拼命地權衡利弊。
直接跟嶽峯翻臉,好像對如今的情況已經於事無補了。
許久之後,武國昌嘆了口氣:“鬧成這樣,再想在豐城這邊給你找個好人家,短時間裏肯定夠嗆了!
這樣吧,你去鐵城,我託朋友幫你安頓個地方,先把胎打了!”
“打胎?醫生說了,我如果這次打了胎,下次可就懷不上了!”武小莉聽到父親讓她打胎,徹底崩潰了。
別看她歲數不大,但是已經懷過好幾次孕了,刮宮手術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對身體傷害非常大!
之所以會到豐城這邊,找了個孝文這樣的人結婚,很大的原因就是醫生說打了胎,這輩子夠嗆能再懷上的了。
武國昌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德行,但是媳婦兒去世早,只有這麼個孩子,也是沒辦法。
現在倒好,好好的一盤棋,徹底下廢了。
武昌看着不成器的閨女,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十多歲。
“不想打胎?你早幹嘛了!要名聲,還是要孩子?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