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是傻子嗎?什麼時候好的?難道,是因爲得到這些幸運小人兒,二公主的傻病纔好的嗎?不然,諾曼國王爲何會頒佈善待幸運小人兒的法律?
肯定是這樣的。自動腦補的雷爾,認爲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既然二公主明顯不是傻子了,那還退不退婚?
還有,既然公主的病好了,爲何沒有半點風聲漏出來?
雷爾不是笨人,腦子轉了幾轉,猜出了諾曼的意圖:是想幫依沙找到真正喜歡她的人吧?
沒有決定到底解不解除婚約的雷爾,還是大踏步走向了沐童一行人:在決定之前,好好的觀察觀察再說。反正現在,他已經不能娶布拉爲妻,那麼娶誰爲妻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對自己,對自己的國家有好處就行。如果這個依沙公主確實不讓人討厭,他又何必要費盡心機去解除婚約?
“尊貴的小姐,我是獨自來到巨星城的旅人,只因途中被人打劫,錢財盡失。現在又累又餓,美麗的小姐能賜與我一點食物嗎?”
走到沐童一行人面前的雷爾,現在的形象是一個四處流浪的詩人,溫文爾雅中透出一絲不羈,身上的衣物半新不舊,卻光潔整齊,身後揹着一把彈唱的破舊的五絃琴,頭髮微顯凌亂,隨風飄着。
這種流浪的詩人,在伊甸大陸上很多,他們一般喜歡四處流浪。靠在城市或者小鎮上賣唱自作的詩歌爲生。
在雷爾進入沐童百裏的神識範圍之內後,沐童就讓阿禹四人重新藏進了她特製的小兜裏。幸運小人兒是二公主的特別標誌,她不能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她不知道。她的身份,在雷爾面前已經暴露了。
此時,沒有逮着暗衛變成的兔子,卻意外逮到了兩隻野雞的莉雅與安蘭,嘻嘻哈哈的回來了。見到多出來的雷爾,不由得跳到了跟前:“你是誰?”
雷爾面色不改,將剛纔所說又重新說了一遍。沒有敵意兼詩人的外形。打消了莉雅與安蘭的懷疑。這兩丫頭,對流浪詩人都有着莫名的好感不說,那雷爾的另一個天賦神通。就是讓與之接觸的人,對他有好感,就是親和力強。這個天賦神通雖說只是輔助技能,卻讓雷爾在與人交往之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沒用多久。雷爾就用他那優美的談唱,與不俗的談吐,得到了面前三主僕的好感。
只是,在這個過程之中,雷爾自己卻有了異樣的感覺;爲什麼,對這個素未蒙面的公主,會有一種十分熟悉且想親近的感覺?
那種感覺雷爾從來就沒有過,說不上是什麼。就是越呆在依沙身邊,她身上透出的氣息。就越讓他着迷。
這是怎麼了?自己怎麼了?雷爾強壓住心中控制不住上升的感覺,繼續裝着若無其事的喫着美味的燒烤。
他以前見過依沙的畫像,卻沒與本人見過。見到畫像時,除了感嘆這個傻子公主空有一副好容貌外,並沒有其它的感覺。要說有感覺,也是不喜的感覺。任誰知道自己要娶一個傻子,恐怕都不會有好感覺吧。
現在見到了依沙本人,她現在的樣子,說實話很普通,半點依沙本來的美貌都沒有。可是在這樣的依沙面前,他卻不斷的上升着好感、親近感?這怎麼讓他不心驚,不疑惑?
這種感覺不僅讓他心驚,還讓他心慌,他是個掌控欲十分強烈的人,這種不在他掌控中的感覺,實在是讓他不喜!可是,不斷上升的親近感,讓他的不喜也變得非常微弱。
雷爾的表情控製得很好,一點也沒讓沐童等人看出什麼不妥。
莉雅笑咪咪的遞給雷爾一塊切好的西瓜,等他喫完了說道:“尊敬的詩人塔那,能爲我們再唱一首你的詩歌嗎?”
雷爾沒有推辭,拿下背在身後的五絃琴,彈唱起來:“我心愛的姑娘啊,我是那麼的愛着你,即使我們隔着三座大山,只要我想你了,就翻過那三座山,走上無數的路,只爲了去牽你的手……”
這琴聲中帶着一些類似於維族的曲風,又有一些印度歌曲特有的旋律,聽上去的確悅耳動聽。沐童從這歌聲中想到了久別的家鄉,那個藍藍的星球,一時沉醉其中。
雷爾唱這歌原是有思念情.人布拉之意,他想藉此壓下那股對沐童的親近之感。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彈唱着此歌的他,原本是沒有看向沐童的,唱着唱着,鬼使神差的,臉卻面對向了沐童。似乎這一首曲子,就是唱給她聽的一般。
看着沉醉在自己歌聲中的沐童,雷爾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一首曲子唱完,聽得興起的莉雅與安蘭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叫再來一首,雷爾就狼狽的告辭了。再不走,他怕是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會露出什麼破綻他不知道,但如果被這主僕三人,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只怕結果不會怎麼美好。
一路狼狽如逃般的回到了落腳的小院,雷爾衝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時,心還跳得‘卜通、卜通’的。他真沒弄明白,爲什麼會出現這種不可預料的情況?
看着匆忙跑回房間的雷爾,查爾臉色沉了下來,眼睛微眯:今天他隱身跟在雷爾的身後,看到了他的一切表現。一向沉穩又自制力強的雷爾,不可能會因爲識破了易容後的沐童就是二公主後,會失去了穩重。
那麼,是什麼讓他如此的失常?這也是查爾想知道的。
還有讓他頭痛的一點:從最近雷爾身邊所發生的事來看,他與布拉明顯是不會結爲正式夫妻的。那布拉頂了天,最多成爲雷爾寵.愛的情.人。現在,雷爾又知道了‘依沙’公主不是傻子,恐怕,那要解除婚約的計劃也不會再執行。
畢竟,兩國交好是大事,雷爾不會輕易的去破壞。從雷爾剛纔在湖邊的表現來看,明顯對於‘依沙’也是不反感的。難道,他真的不會再取消婚約,娶了依沙?
不不不,依沙是沐童,他怎麼能夠讓他的童兒,去嫁給別的男人?之前與阿禹的不算,認真說來,阿禹其實就是他,他就是阿禹。沐童陰差陽錯的與阿禹搭了夥,就是與自己搭了夥,這輩子,別的男人休想再沾惹上童兒半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