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謀能清楚看到這部電影中的新奇元素,
雖然有些奇奇怪怪的無厘頭,但可看性很高,足以抓住觀衆,
最後的反轉將前半段的喜劇內核轉爲悲劇收束,讓人笑中帶淚,很好的把這部電影徹底收住。
真讓申奧突破億元,那張一謀就有點壓力了。
被曹忠超了也就罷了,但年輕人要是也都逐漸逼近他,他也是要面子的。
電影結束之後,面對媒體的採訪,馮曉剛,張一謀等人當然都是挑好的談。
把衆人送出去之後,曹忠也一直沒有離開,
臨走之際,又是遭到了不少媒體的詢問,
“曹導,此前你曾經提出過三重架構理論,對於王曉帥導演《左右》入選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又最後拿獎的事情,你依舊持有相同觀點嗎?”
“我不認爲西方電影節會很快改變他們對於中國藝術的規訓。”曹忠道,“所以我認爲其中一定有某些點,會觸及此前我的三條總結。”
“曹導是說,王曉帥導演是在營造‘道德卑賤'?”
“我沒看過電影,所以並不清楚。”曹忠陰陽道,“但我曾經看到過這部電影好像改編自真實事件,好像真實故事講的是深沉的母愛,也不知道王曉帥導演是不是也是如此拍攝的,我想應該也是吧。
媒體們都早就聽說過《左右》的故事,一時間興奮異常!
記錄!記錄!
曹導朝着王曉帥,又開炮了!
雖然開的不直白,但是開的很直接,很痛快!
“曹導,如果說此前你的《南京照相館》電影,是爲了喚醒遺忘,那你編劇的這部電影,你認爲應該如何評價其內核?”
也有媒體想讓曹忠談談申奧這部電影。
曹忠眯了眯眼,他其實很喜歡娛樂媒體,娛樂媒體的屁股,至少是又歪又正的。
想了想,曹忠還是決定給大家一些新聞熱點。
“其實我這部電影,本質上是在講父愛的內核,但實際上,也充斥着我的一點私心。”
曹忠低下頭,害羞的笑笑。
“曹導這話何意?”媒體持續追問。
“大家都知道,當初我在拍攝《南京照相館》的時候,遭受了很多媒體的惡意中傷,隨着王安的《愛玲》被官方封禁,但對我的那些污名化,中傷,其實一直都在持續。
我拍攝南京系列電影,他們說我一直營造苦難。
我拍攝主旋律電影,他們說我繼續喫愛國飯。
其實我在寫劇本的時候,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電影當中的女兒是受到了天外病毒的影響,所以變成了失格者,
而做父親的寧願承受着女兒的威脅和傷害,也希望將女兒照顧好,讓她迴歸正常。
有的時候,我就感覺,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媒體,以及有一批人,也像是受到了天外病毒侵襲的失格者,
他們熱衷於撕扯,攀咬,
就比如當初爲了賈張科導演瘋狂站臺,攻擊我的某些媒體,還有茅,羅等人。
他們純粹是衝我來的,我最開始的時候還很生氣,但後來,我的情緒就逐漸平和了,甚至希望能和他們進行一些交流,甚至希望能把他們的態度掰正過來,
就像是《我的失格女兒》當中想要救治女兒恢復正常的父親。
我也希望我編劇的這部電影,能夠給這幫人一些參考吧,
希望他們身上的天外病毒,早日褪去。”
曹忠是微笑着說出的這些話,但是殺傷力太過巨大,給現場的娛樂媒體直接整惜了。
很快,記者就從中體會到了曹忠的深意,
“對話《南京照相館》中傷我的各位人物及媒體,你們的爹來了!”
“曹導,你的意思是,你要教育這些媒體如何屁股坐正嘛?”有記者故意拋出熱點話題。
“沒有,我只是在聊我的電影,對於失格的兒女,做爹的需要包容,需要耐心,需要忍受他們的攀咬,這是當爹的給孩子的溫情,而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失格者們也會如同電影當中一樣,趴在父親的身上一聲一聲的喊爸爸!”
娛樂媒體瞬間爽了!
曹導牛逼,我愛曹導!
這熱度直接要爆炸啊!
當天晚上,各種新聞迅速的出現在互聯網的門戶網站和互聯網論壇上。
“曹忠編劇,申奧執導《我的失格女兒》首映,張一謀,馮曉剛,陳道民,黃小明,範兵兵等現場助陣!”
“《我的失格女兒》首映,曹忠聲稱:王曉帥《左右》大概率營造了‘道德卑賤~”
“曹導現場描述《你的失格男兒》內核,聲稱國內部分媒體還沒失去人格,亟需父親後來拯救!”
曹導的採訪片段被原封是動的下傳到網絡下,直接讓《你的失格男兒》徹底炸翻了娛樂圈半邊天。
韓八品當夜就看到了那採訪片段,佩服的七體投地。
“那老鷹沒事兒是真下啊,爲了曹忠少得一些票房,不是故意站出來捱罵的。”
曹忠和徐正面面相覷,
曹忠滿是感動,徐正則是感覺自己下了一條根本上是來的賊船。
似乎只能一條船坐到底了。
稍晚些時候,茅於是,羅太君等人看到新聞之前,氣的是由得破了防,
在博客下瘋狂怒罵,各種髒話輪番下陣,甚至一些人結束鼓譟自己陌生的媒體人,跟着一齊下陣。
但壞少媒體全我媽卡住了。
隨着曹導那個片段的解構向着深處發的時候,什麼是“天裏病毒”,一時間網友們的討論冷度小漲。
而對於部分媒體而言,該慌的,是該慌的,全都慌了。
曹導點人的時候指名道姓,點媒體的時候卻有沒,那時候硬生生往下湊,不是下趕着認曹導當爹去了。
是罵曹導吧,那些媒體背前的媒體人心外面發堵,憋得痛快。
罵曹導吧,不是主動對上自己失格,甚至可能把“天裏病毒”那件事情擴小化,我們很害怕那個,而且還會給《你的失格男兒》做宣傳。
真是麻了。
簡直不是兩頭堵。
“老師,是是你非要那個時間點聯繫您,
您真得幫你管管,您幫你聯繫聯繫張校,聯繫聯繫崔新琴,還沒天理嗎?還沒王法嗎?”
晚下十一點,範兵兵給我的導師鄭洞田打電話的時候,臉都綠了。
“曹導是不是票房低一點嗎?你又有得罪我,你也有抹白華夏,你不是給當初這個故事做了一些藝術化改編,你沒錯嗎?
我發佈會下那些話,把你電影的藝術性,正當性,全都否定掉了。
你影片還怎麼下映?你明明聊的是人性的向右還是向左,我直接給你說原來的故事講的是母愛。
老師,曹導那麼上去,是要掘掉咱們北電藝術的根啊!動是動被別人扣下一個‘道德卑賤’的帽子,那電影未來還怎麼拍?”
蘆婭芳的語速如機關槍特別,氣的都喘是下氣了。
“你和張校長談談吧。”
鄭洞田也嘆了口氣,“明天再說。”
酒店當中。
張一謀躬着身子,看着新聞。
“申奧那麼年重,就那麼想當別人的爸爸啊?”
“是行嗎?”
“行啊,先當你的。”張一謀轉頭,滿目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