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麻衣男子沒有回答,楊雲天也沒有再問,而是直接盤坐在地,開始恢復傷勢,一點避諱都沒有。
至於麻衣男子,楊雲天也不擔心對方會對他做什麼,以對方的能耐,若是真的想要對他不利的話根本就用不着這麼麻煩。
麻衣男子見楊雲天旁若無人的開始療養傷勢,眉頭先是皺了一下,而後舒展開來,轉過身,目光望向遠處。
兩名黑衣八重武者面面相覷,但也是頗爲無奈。
他二人被麻衣男子使喚到這裏來,尚且不知何時能夠離開,他們可不想一直呆在麻衣男子的身邊,這個恐怖殘忍的傢伙說不定什麼時候心情不爽就給他們一劍,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不過逃跑他們是鐵定不敢的,他們可沒有把握能夠快點過對方的劍芒。
不說他們煉體八重,就連之前的那個煉體九重的男子都是在對方一道劍芒之下被攔腰斬斷,他們的速度比之那煉體九重的男子要差了老遠,自然也不可能逃得了。
兩人安靜地站在原地,頭低着三分,心中皆是有些忐忑不安。
大約十數分鐘之後,楊雲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經過方纔的療養,楊雲天身體傷痛降低了許多,氣血也是被緩緩平復下來,儘管依舊虛弱,但已經比方纔好了太多太多。
站起身,楊雲天看着麻衣男子的背影,心中卻在想着對方爲何會出手救他。
麻衣男子轉過身,瞟了楊雲天一眼,然後看向了兩名黑衣八重,開口道:“你們,走吧。”
兩人先是一愣,旋即臉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色,連連道:“是,前輩,我們這就走。”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麻衣男子的臉色,兩人恭敬的行了一禮,緩緩後退,直到七八丈之後方纔轉身飛奔離開。
“你能走路了麼?”麻衣男子盯着楊雲天,良久之後,方纔說出這樣一句話。
楊雲天一愣,臉上更是露出古怪之色,他不懂麻衣男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應該...可以。”
楊雲天試着走動幾步,發現並無不妥。
“那就好,接下來,你就好自爲之吧。”
麻衣男子說出這句話之後,便是在楊雲天再次開口之前,直接閃身向着遠處掠去,不多時就消失在茫茫平野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
楊雲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愣愣地看着麻衣男子離去的方向,腦中卻在不斷的思索着。
之前他以爲麻衣男子救他是有所圖謀,可如今對方竟然直接這般離去,現在他之前的猜測是錯的,但既然這樣,那麻衣男子救他又是因爲什麼呢?
這讓他很費解,不過想了很久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他也就不再去想,反正這又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就目前情況來看是這樣的。
楊雲天朝着宛城的方向遠眺一眼,隨後便是反方向而行,雖然如今已經出城,但他保不準東方世家會不會派人出來追殺他。
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只能夠行走,戰鬥是基本不可能的,想要將傷勢養好,即便以他強橫的身體素質配合麻衣男子給的丹藥恐怕都要花費數日甚至十數日。
因爲有着傷勢在身,楊雲天行路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並且他行路之時都是挑選那些地勢較低地方,這樣一來也有着一定的隱蔽性。
行了一個時辰左右,楊雲天終於瞧見了官道的影子,他沒有絲毫停留,向着官道而去。
很快,楊雲天上了官道。
這條官道是虎嘯城通往宛城的那條官道,楊雲天上次走過,而且巧合的是,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上次與姚姓中年男子他們一夥人別過的地方。
官道旁,有着一條小道延伸向遠處,小道兩旁,有着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丘土坡,綿延起伏,呈波浪線隨着小道一直延伸向遠處。
記得姚姓中年男子所說,這條小道是通往一個叫做平陽鎮的地方的。
“就去那平陽鎮的吧,也好在那兒安心養傷。”
楊雲天略一思忖,便是決定往平陽鎮而去。
他如今只有兩個地方可去,一便是虎嘯城,二便是這平陽鎮,而他之前不久才從虎嘯城出來,自然是不打算短時間內回去,因此平陽鎮便成了最好的去處。
打定主意,楊雲天不做停留,沿着小道而行。
...
平陽鎮是一座特殊的鎮子,因爲這座鎮子是由傭兵修建而成,是一處傭兵聚居之地。
行了半日路程,楊雲天也是終於趕到了這平陽鎮。
一進鎮子,楊雲天便是能夠感受到此處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截然不同氛圍,這裏因爲是傭兵聚居之地,因此顯得民風彪悍,充滿了尚武的氣息。
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基本都是五大三粗的傭兵。
他們有的赤裸上身,有的穿着短淺外褂,行走之間,大聲嚷嚷着,個個身上都帶着傢伙。
與這些長得五大三粗的傭兵比起來,楊雲天那瘦削的身影則是引起了諸多傭兵的側目,不過片刻便是都轉移了目光。
平陽鎮很大,比之前的那個青牛鎮要大出幾倍,楊雲天在街道上行了許久,最終選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他交了數日的房錢,便是直接讓小廝帶着他進入房間內,然後開始靜養傷勢。
...
傍晚時分,楊雲天從靜養之中醒轉過來,經過一下午的療養,他的傷勢也是再度好了不少。
他的身體經過血靈芝洗精伐髓,不單單是強韌度,就連恢復能力都是要遠比其他人強大許多,對此他自然是欣喜無比。
身爲武者,受傷在所難免,強大的恢復能力是極爲重要的。
也只有他踩了狗屎,竟然尋到一株初升靈智的血靈芝,這番奇遇,當真是羨煞旁人。
走出客房,楊雲天徑直來到了客棧的大廳。
尋了一張沒人的桌子,楊雲天隨便要了一些飯食,邊喫邊聽周遭那些傭兵的高談闊論。
“你們知道麼?黑狐傭兵團方纔返回鎮子,獵捕到一隻相當於煉體六重武者的妖獸,嘖嘖,真是走了大運,這樣一隻妖獸怕是會賣出一個極爲不錯的價錢。”
楊雲天左邊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傭兵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裏,一邊邊嚼着一邊說道。
“切,你才知道啊,之前我可是親眼見到的,那好像是一隻斑斕虎,身子足有一丈長呢,全身肌肉緊繃,虯結如蟒,那牙齒更是有着巴掌長,光是看着那模樣都是極爲嚇人。”
“媽的,黑狐傭兵團的團長也不過煉體六重,咋會獵捕到斑斕虎呢?莫不是撿的不成?”
有一個傭兵有些疑問的開口。
斑斕虎相當於煉體六重的武者,但論起真是戰鬥力,絕對要比煉體六重的武者強橫許多,又怎麼可能被煉體六重的武者獵殺呢?
“不知道,好像聽說黑狐傭兵團是用了什麼其他的手段,不然即便能夠將那斑斕虎獵殺,想來也要付出相當巨大的代價。”
最開始的那傭兵思量一下,緩緩開口。
“肯定是這樣了,嘖嘖,不過還是好羨慕啊,就這一票,足夠他們整隻傭兵團上月的花銷了。”
又有傭兵開口說道,語氣之中不乏羨慕。
幹傭兵這一行本就是在刀口上舔血,拿着腦袋混飯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喪命,因此,只要幹上一票大的,便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用再出任務,安全也就得到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