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怕那些勞什子侄兒又來打擾,東方顯直接讓華生閉門謝客。(
臨近晚膳時辰,後宮之主皇後孃娘派人前來通傳,以皇嫂身份宣他進宮一同用膳,他也命華生直接打發,說他正在某個別院快活。
風流成性的東方皇叔正在逍遙快活,那是誰也不敢前去打擾的,除非那人有九條命。
傳話的公公面紅耳赤地告辭,便領着人匆忙回宮覆命,以免自己知道得太多,被東方皇叔視爲眼釘肉刺,那他接下來的日子,可是會過得很不精彩。
東方皇叔窩在自己的書房裏,想着宮神醫所言的絕無僅有,摸着腰間他的母妃送給他的鸞鳳玉佩,眼神有點兒飄渺。
或許,他可以拿這對玉佩來作爲交換,換來她的眼睛復明……
……
晚膳時分,季長風終於回府,有他陪着用膳,季無憂不再覺得孤獨和淒涼。
“大哥,天衣坊的事處理妥了嗎?”席間,季無憂柔聲輕問。
“嗯,都處理妥了,雖然賠了些銀兩,但好歹沒失去客人。”
季無憂點點頭。“沒造成太大的損失便好,大哥辛苦了。”
在一旁伺候的連翹往季無憂的碗裏添了些菜,笑着道“大少爺,你都不知道,**因爲擔心你今天都喫不下東西。”
季長風一怔,驚訝地抬起頭來。“你說真的?”
這一刻,有喜悅在他心頭瘋狂滋生,似春雨過後破土而出的青草,長勢迅猛。
“嗯,當然是真的。”連翹笑容甜甜的,一副邀功的模樣。“幸虧有奴婢唸書給她聽,她才勉強喫了一些。”
季長風看她一眼,視線隨即移向對面的季無憂,幽黑的瞳眸深處,似藏了璀璨星光,閃亮耀眼。
“無憂,你……”
腦海裏思緒飛閃,舌尖蠕動着,有什麼話語似乎要衝出他的喉嚨衝破枷鎖衝破束縛展露於世間,將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深情表露,餘光裏卻瞥見連翹驚異的神情,他像是忽然被人潑了盆冷水那般神志清醒過來,眸的星彩漸漸殞滅。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冷靜下來,神情恢復往日的溫和親切,微笑道“往後可再不能這般任性了,即使我不在府,沒人陪你用膳,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切不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連翹見他恢復常態,臉的驚異淡去,心卻漸生狐疑。
咦!大少爺剛纔……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哦,他好像……很激動?還有竊喜?
他在激動什麼?又在竊喜什麼?
季無憂對方纔那一瞬季長風心緒的變化自是不曾察覺,她只道他是在關心她,本想責備卻最終不忍,所以間纔會有所停頓。
“注視”着前方,她莞爾笑道“大哥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這樣纔對。”季長風笑容溫暖。
低下頭,季無憂琢磨了一會兒,試探着問“大哥,你見過逍遙王嗎?你對真實的他又瞭解多少?”
“嗑!”輕輕的一聲,銀筷碰瓷盤,隨即像是被一股吸力吸住,不再提起。
下一刻,季長風抬起頭來,凝着季無憂的眸子閃爍。“你怎麼……突然提起他來?”
季無憂碰東方顯的事兒,季長風昨晚便已經聽夜凌仔細說了。
雖說東方顯當時對季無憂有表現出過分的熱情,但季家在朝廷聲望顯赫,想來東方顯是不可能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的,所以他便也沒有放在心。
此刻季無憂突然提起那位行事太過恣意的逍遙王,究竟是一時好呢?還是……她心裏有什麼想法?
季長風忽然有些心慌,怕自己守護十八年的珍寶,此離他而去。
“我是有些好而已。”季無憂彎脣淺笑,掩飾着心的真實意圖。
“大哥曾經說過,他品行不端行事不羈,但這些似乎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昨晚我和連翹碰巧遇見他,發現他和傳聞的有些不太一樣,所以我想問問大哥對他到底瞭解多少。若大哥認識的他真的十惡不赦,我在想以後如果再遇見他,一定要繞道走纔行。”
是這樣嗎?
盯着季無憂看了一會兒,沒從她的神情裏看出什麼端倪,季長風這才慢慢收起心裏的慌亂,真假摻半地道“他啊,其實我也不是很瞭解,或者應該說,這天下間沒有多少人瞭解他。
據我所知,他這人很喜歡遊山玩水,每次離開京城,一去便是好幾年,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又離開。所以,雖然京關於他的傳聞甚多,但其實真正見過他的沒有幾人,更別提與他過從甚密瞭解他的人會有多少。
至於他喜好男風和喜歡調戲良家女子這一說,所謂空穴來風必定有因,我想一定是有人湊巧撞見了什麼,所以纔會傳出這樣的流言,不然他高高在的一個王爺,誰那麼膽大包天敢出言不遜詆譭他,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眼光輕掃偷偷覷了季無憂一眼,季長風又道“所以啊,往後你若是再遇他,千萬要多個心眼,別和他走得太近。”
無憂輕聲應和着,心裏卻止不住想,如果東方顯真的是斷袖,或許……她可以利用一下他……
翌日清晨,季無憂是在吵鬧聲醒過來的。
天纔剛亮,院子裏便傳來少女的叫嚷聲,那麼的富有朝氣,那麼的……讓人暴躁!
“二姐,我回來了,二姐!”
叫什麼叫,叫泥煤啊!不知道人家正在睡覺?!
季無憂在心裏一陣爆粗,翻個身繼續矇頭大睡。
“嘎吱!”門推開了,蒙在被子裏的眉頭煩躁地皺起。
“二姐?”
季無憂紋絲不動,挺屍一般繼續裝睡。
“二姐,你還沒起啊,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牀啦。”
輕快的腳步聲向牀鋪逼近,掩在被子裏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頭。
“二姐,我掀你被子咯!”
正當季無憂打定主意季婉茹若是敢掀她被子她豁出去賞她一拳頭之際,連翹的聲音適時的在門口響起。
“三**你做什麼?**還沒到起牀的時辰呢,你不要吵她。”
連翹壓低着嗓子,快步來到牀邊,拉住季婉茹的手腕將她往門口拽。
季婉茹卻扯住她的手頓住,抬起下巴指了指門外。
“連翹,你看看外面,太陽都出來了,你還讓二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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