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覺得蹊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什麼都沒說,連忙奔赴目的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纔不怕有人請君入甕!
席子均收到的地址是三棟二單元二十七樓五號房間,到了五號房間外,席子均和安默相視一對,心有靈犀地準備踹門而入。
右腳高高抬起,還沒有來得及落下,房門喀嚓一聲響,一個理着平頭的小個子男人出現在門內,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我們主席有請,請進!”
聽到對方的話,安默三人更加錯愕了,一連兩次放他們過關,若說沒有任何目的,絕對不可能!
三人又是面面相覷,跟他們預想中的情節不太一樣,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見安默他們猶豫不決,男人再次發出邀請:“顏主席有請,請三位進屋說話。”
安默略一思忖,向席子均和王銘投去詢問的目光:“我們進去?”
管他是不是龍潭虎穴,只要吳淼在裏面,她就非進去不可!
“嗯。”席子均頷首。
“進去吧。”王銘第一個邁腳踏進屋內。
房間很大,光是一個客廳的面積,就不下一百個平房,屋子中央擺放真皮沙發和配套的茶幾。裝潢很符合顏家的做派,古樸雅緻,賞心悅目。
聽到有人聽來,屋裏的談話聲暫停。
沙發上,正中央以及左右兩側,分別坐着三個中年人。
正中主位上的男人是顏僑,他身後站着顏家兄弟以及林卓和張東。左側坐着的人是柳義輝,身後有齊宇兄妹和002以及003四個心腹。右側的男人背對門口,安默只看到一個花白頭髮的頭頂,他身後只有一個穿着衛衣的男孩子。
衛衣男孩?難道是在帝都遇到的那個神祕莫測男孩子嘛?
心情沉重兩分,但更多的困惑不解。數次相遇,他相信應該不是巧合與偶然。
安默心裏隱約有一個答案。
察覺到安默的注視,男孩忽然回頭,粲然一笑。
清澈乾淨的男孩子,跟自己想象中的陰鬱和冷酷不一樣,皮膚白淨,五官俊秀,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出現兩個可愛的梨渦。
“病毒。”男孩性格內斂,看到席子均,微微點頭,叫了一聲便沒有後文了。
席子均點頭,大步走到他身旁,舉起拳頭捶了他一下他的肩膀,喜出望外道:“不是說不來嗎?”
“事情超乎預料的嚴重。”少年簡單地解釋道。
安默和王銘跟着走上去前,站在席子均旁邊。
這樣一來,三方看起來勢均力敵了。
屋裏氛圍凝重,席子均暫時沒有介紹雙方。
顏百辰投來複雜的目光,安默回望,兩人均是繃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前不久還聲稱要做朋友,誰料造化弄人,轉眼卻站在了你死我活的對立面。
對視了大概三秒之後,兩人同時破功,莫名地相視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多有苦澀與無奈。
“怎麼能不來?不來的話,就要出人命了。”
衛衣少年的嘆息將安默的思緒喚回現實,人生有態度無可奈何,習慣習慣就好了。
“小淼呢?她還好嗎?”安默最關心吳淼的安危,偏着腦袋問了少年。
“暫時沒有事。”
少年面帶笑容,言行舉止斯文秀氣,溫文爾雅,但絲毫不顯女氣。
安默點頭,表示瞭解。
柳義輝淡淡瞥了安默三人一眼,目光相繼掃過顏僑和安默這一方的主事人身上,冷聲道:“人我已經帶來了,你們想怎麼樣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請按照之前說好的,把吳晶交給我!”
“吳晶對我來說沒有用,只要你把吳淼交到我手中,我馬上就能把人給你。”顏僑抿了一口清茶,緩緩開口。
“那就這樣說定了。”柳義輝得償所願,心情稍微好點,微微側頭,對身後的齊宇道:“你通知他們準備準備,把人送過來。”
“嗯。”齊宇點頭,打開耳麥。
“等一等!”安默前面沙發的男人忽然開口,“兩位就這樣私下決定了人家的命運,似乎有點不合情理吧。”
“吳晶是我的妻子,我帶她回家難道不行嗎?”柳義輝冷哼,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裏。
“對不起,據我所知,柳先生好像已經和吳女士解除了婚姻關係,所以說,柳先生和吳女士在法律上,已經沒有半點聯繫了。我尤某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有人要對自己前妻負責的奇聞異事,柳先生非要帶走吳女士,是不是自作多情過頭了?”
噗呲!在場許多人一個沒忍住,紛紛笑出了聲。就連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顏僑,都需要靠喝茶來掩飾嘴角的笑意。
安默莞爾,好毒的一張嘴,她自愧不如。
深呼一口氣,她沒聽錯的話,男人自稱“尤某人”,看來是尤家人無疑了。
想到一直深藏不露的尤家人終於露出廬山正面目,安默驚奇激動之餘,不禁對吳淼的身世產生懷疑。
席子均一直堅稱吳淼並非尤家人,但吳淼和尤家人沒有關聯的話,尤家人又爲了什麼理由,一定要參合進來呢?
單純地爲了避免顏家人傷害無辜嗎?
不!應該沒這麼簡單。
到底是不是,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刻,而且多半就在今天之內!
不是說尤家生龍鳳胎嗎?
席子均身邊的這個少年,是不是就是其中的男孩?如果是雙胞胎,就算異卵雙生,也該有幾分相似纔對。
然而,無論從身高還是外貌上來說,這個男孩和吳淼都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吳淼嬌小,少年高大,體格上完全不像同一對父母所生;雖然都長得好看,但不屬於同一種風格。
被揭了老底,柳義輝面子上掛不住,臉色墨黑如同鍋底一般,極力隱忍。
“我不能帶走她,你又有什麼資格?!”
他看得出來,對方似乎對吳晶也有意。不管對方是何來頭?目的何在?對於吳晶,他勢在必得!
“柳董言之有理,尤辛朝,你跟柳夫人非親非故,有什麼資格阻止人家帶走吳晶?”顏僑爲了得到吳淼,故意賣面子給柳義輝,至少一句“柳夫人”,說道對方心坎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