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夜之間,三月之名傳遍香江。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媒體因爲三月是“內地人”身份而刻意壓制不報道的話。
那麼過了昨晚,全港的媒體或多或少都在報道三月,以及他的小說和離奇經歷。
其中金鏞更是在《明報》主刊上撰文寫道:
“昨夜始聞三月君之身世過往,念其際遇多舛,心中先有憐憫之意,然觀他雖處厄境,卻未墮青雲之志,反倒憑一己之力掙出困局,這份自強不息的韌骨,又教人忍不住心生讚歎。。。。”
“香江文壇自昔年名家輩出,便如武林中名門大派,最盼薪火相傳。今見三月君有此風骨才具,方知此間文脈未斷,果是後繼有人了。”
最後,金鏞還在最後盛情邀約三月到《明報》撰稿。
也是因爲金鏞這篇文章,“三月”之名,從之前文壇裏人人喊打,到現在無數人爲其吶喊。
那句“香江文壇後繼有人”更是引得無數媒體轉載。
可以說,彼此“三月”之名,一時無兩。
林清霞午休時,聽完施楠生唸的這篇文章,心裏抑不住的爲陳文彬高興,呢喃道:“真好。”
施楠生見林清霞一副發自內心的歡喜,不由得揶揄道:“真那麼好嗎?等會阿彬過來,你要不當面誇誇他。”
“誰講是他好了,我是講金鏞先生寫的好,至於他....”
林清霞眼眸輕閃,驟然回過神,犟着嘴說:
“一天到晚沒個正形,有點錢就到處鬼混,也就金鏞先生不瞭解他,不然絕對不會這麼寫。”
“是吧。”
施楠生呵呵,也不爭辯,話鋒一轉,感慨道:
“不過話又講回來,阿彬算是爭出頭了。”
她也不禁爲陳文彬感到高興,同時心裏也鬆了口氣。
一直以來,陳文彬因爲被撞而失憶,幾乎斷絕前塵,這不但是林清霞的心病,同樣施楠生心裏也有一絲愧疚。
如今見他憑着自己能力出人頭地,心底那塊石頭,自是落了下來。
林清霞自然也很替陳文彬感到高興,有那麼瞬間她生出自己養的小男人終於成氣的荒唐念頭。
想到等會陳文彬來片場得意的神情,林清霞眼波流轉,朝着好閨蜜說:
“楠生,等會他來了,你可別提這事,就算他主動講,我們也別接話,免得他嘴巴翹上天。”
陳文彬得意嗎,自然是得意。
從昨晚到現在《新報》的電話就被打爆。
除去小說讀者和聽衆以外,還有文化圈、風水界,都說要來拜會他。
甚至連還有娛樂圈的“大哥”洪金保。
說是探討風水術,
真是有意思,你一個拍動作喜劇片的,跑來跟我聊風水?,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陳文彬自然是沒有搭理。
不但洪金保沒有搭理,其他人也是一律以專心創作爲由拒絕了。
下午,
陳文彬來到片場,見林清霞在跟葉倩雯對戲,也就沒去打擾。
而是來到瀟灑哥身邊。
兩人一見面,就以抽菸爲由,找了個角落。
“B哥,別來無恙啊。”
陳文彬還是在那晚新秀歌唱比賽才得知他還有?這麼‘好聽’的名字。
“你先別打趣我,你老實同我講,你是不是周董?”
這幾天可把鍾鎮濤憋壞了,陳文彬當時讓他保密,卻沒有解釋緣由。
那一晚,周董一戰成名。
業內很多人都在揣測他的身份。
華星對外給出的答案是周董來自臺彎,別的再無其他。
但鍾鎮濤有點不信,特別是黃?對那位小姑娘說的那翻話,更是讓他心生疑惑。
回來想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陳文彬的出現有些蹊蹺。
於是做了一?大膽的猜測。
如果周董就是陳文彬,那麼一切都能解釋的通。
爲什麼顧家輝這位音樂大師會他另眼相看,稱其爲樂壇後起之秀。
又爲何華星會把他的席位安排的那麼靠前,甚至連梅燕芳都坐在一塊。
陳文彬見瀟灑哥已經猜測出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隱瞞,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真的是你!!”
鍾鎮濤失聲道,
儘管心裏有八層把握‘周董’就是這位讓雷覺昆認真對待,身份神祕的年輕人。
但真的聽陳文彬承認,還是很震驚。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些困惑:
“你別告訴我,徐導和林小姐不知你這個身份?”
“小B,你乾脆別叫小B了,叫福爾摩斯?小B好了。”
聰明人很多,陳文彬不得不警惕,連鍾鎮濤這種對自己不熟悉的人,都能通過一件事推算出事情的大概。
這時,林清霞剛好拍完一組鏡頭,藉着喝水休息的空檔掃了一眼。
見兩人鬼鬼祟祟的,頓時好奇的走了過去。
恰巧陳文彬也跟鍾鎮濤聊的差不多,兩人親如兄弟般勾肩搭背的。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
“我跟小B一見如故,早就是好兄弟。”
陳文彬嬉皮笑臉的,緊了緊鍾鎮濤的肩膀。
“什麼小B,是B哥。”
鍾鎮濤這會兒纔開始糾正這個稱呼,然後衝着林清霞笑道:“你們聊,馬上到我的戲了,我先去準備。”
說完,還給陳文彬使了個眼色,表示他會守口如瓶。
等他一離開,林清霞狐疑道:“你老實同我講,你們剛纔在聊什麼?”
本來還沒覺得什麼,但鍾鎮濤臨走前的表情,讓她感覺這兩人在密謀什麼壞事。
“他喊我晚上去唱K,說介紹幾個靚妹我認識。不過你知我,我怎麼會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並且我還批評他這種行爲,什麼靚妹,在靚有你靚嗎,認識她們還不如晚上同你喫喫飯,談談心。”
陳文彬謊話張口就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還不忘誇誇林清霞。
“誰同你談心,和你有什麼好聊的。”林清霞嫌棄道,
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裏還是挺滿意這個回答,於是說起了正事。
“晚上去黃?那裏,你千萬別亂講話,尤其是什麼風水面相這些東西。”
這是徐客特別交代的,
不但是徐客,林清霞也擔心陳文彬到時冷不丁的開始裝神弄鬼。
陳文彬一聽這話,頓時不滿道:“女人,你當我陳大師是什麼人,要不是看在你我這麼好的份上,換成別人,沒個十萬八萬的,你當我願意看?這是要有損個人氣運的。”
“你心裏明白就好。”
林清霞懶得聽他胡謅。
下午,
陳文彬閒得無聊,躺在林清霞的搖椅上休息。
突然,一抹幽香沁入鼻息。
他睜開看着眼前站前面一臉糾結的小姑娘:“阿珍?”
李莉珍抿了抿小嘴巴,像是做出某種決定:
“你先告訴我,你同雷生是不是那種能說上話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