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南榮念婉回到南榮家,偌大的南榮莊園什麼都沒變,但再也沒有了家的感覺。
南榮念婉站在客廳,看着沙發,她和商攬月從前最喜歡靠在那敷面膜喫水果,而南榮琛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報紙,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現在……
什麼都不剩了。
淚不由地落下。
南榮念婉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夏南枝破壞了她的家庭。
南榮念婉轉身離開南榮家,直接去了袁家。
車子停下。
袁家別墅前落滿了枯樹葉,像是長久沒人打掃的樣子,風颳過,淒涼得很。
南榮念婉知道自從事情曝光,南榮琛就着手對付袁松屹了,袁家這些年雖和他們齊名共稱四大家族,可實際上,袁家的很多生意都是靠着南榮家。
也就是說,南榮琛若要弄死袁家,直接斷了生意往來,就能重創袁家。
而一旦南榮家動手,其他依附南榮家的家族就會秉承着不得罪南榮家的原則,和袁家斷絕生意往來,讓袁家面臨衆多合作夥伴撤資,股價大跌的局面。
牆倒衆人推,袁家此時落魄成這樣,南榮念婉也不覺得奇怪了。
南榮念婉抬步往前走,輕輕推開袁家虛掩的鐵門就走了進去。
別墅的大門是鎖着的,但南榮念婉有密碼,是她的生日。
輸入密碼時南榮念婉停頓了一下,覺得可笑極了。
袁松屹拿她的生日當自家大門密碼,她一直知道,卻一直沒有細想其中原由,簡直可笑。
南榮念婉輕鬆地打開門走了進去,別墅裏所有窗簾都拉着,偌大的別墅裏居然迴盪着一股酒氣,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南榮念婉輕輕捂了下鼻子,踏進客廳。
巨大的觀賞魚缸泛着慘白的光,幾條金龍魚因爲斷了氧氣翻了白肚,悽慘地睜着大眼睛飄在水面上。
南榮念婉站在魚缸前,她記得袁松屹最寶貝他這幾條魚了。
透過魚缸,南榮念婉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身形像是袁松屹。
南榮念婉心裏咯噔了一下。
袁松屹不會死了吧?
南榮念婉大步走過去,果然是袁松屹,不過還有呼吸,只是一身酒氣地躺在地上昏睡。
整個別墅裏好像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南榮念婉盯着如此自暴自棄的袁松屹,心裏沒由來的一陣厭惡,更厭惡自己身上流着跟他一樣的血脈。
商攬月被折磨了這麼久,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精神病院生不如死,也沒頹廢成這樣。
南榮念婉踢了踢袁松屹,“袁松屹,你起來!”
袁松屹動了動,懷裏抱着酒瓶轉了個身,嘴裏嘟囔着,“別鬧。”
“袁松屹!你起來!”
南榮念婉蹲下,一把拽起袁松屹的衣領,“你好歹也是個家主,就算落魄了,也不該頹廢成這樣。”
袁松屹聽到聲音,半夢半醒地睜了下眼睛,卻看不清眼前的人,“你誰啊?”
“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袁松屹嗤笑一聲,剛抬起的頭又躺了下去,“南榮念婉怎麼還會來這?她跟她媽一樣,最是驕傲了,我這都成這樣了,她厭惡還來不及,怎麼還會來這裏?”
南榮念婉咬了咬牙,“我是厭惡,袁松屹,你能不能振作一點?”
“振作?”
袁松屹閉上眼睛,“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振作起來有什麼用?”
南榮念婉不甘心地抬頭看了一圈,“方槿阿姨呢?”
“走了。”
袁松屹突然笑了起來,不知道在笑什麼。
“帶着錢和孩子走了……她太聰明瞭,知道我這棵樹要倒了,提前做了資產劃分,帶走了屬於她那份哈哈……哈……好,好得很……”
袁松屹閉着眼睛傻笑的,像個瘋子。
南榮念婉咬了咬牙,“不怪我媽當年看不上你,也不怪方槿阿姨要離開你。”
袁松屹聽着這話,哼笑一聲,慢悠悠地豎起大拇指,“你說得對。”
南榮念婉,“……”
“你起來,我現在有辦法讓你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