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很帥。”
好吧,在那種情況下穗穗還能關注人家很帥,長大後非得是個顏控不可。
穗穗手指摁着下巴,半仰着頭認真地想着,“叔叔還有點像溟野叔叔哦。”
像溟野?
陸雋深和夏南枝對視一眼。
是溟西遲無疑了。
“那叔叔還跟你說了什麼?”夏南枝不想放過任何細節,這個人終究是敵非友,光明正大出現在穗穗面前,還給穗穗遞喫的,夏南枝很難相信他沒目的。
“沒有了,叔叔說會救穗穗的,可他騙人了,穗穗被救了他都沒出現。”
夏南枝抿緊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雋深已經拿起了手機聯繫醫生過來,要給穗穗做全身檢查。
穗穗一聽要看醫生,立刻往兩個哥哥身邊躲,“穗穗不要,穗穗不想看醫生。”
“算了。”夏南枝抬手摁住陸雋深的手,“溟西遲敢正大光明出現在穗穗面前,又提供信息讓我們活下來,若是這樣還對穗穗下手,除非他瘋了。”
對穗穗下手不至於,只怕還有其他目的。
“只是穗穗,下次若是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爹地媽咪,你們兩個也一樣,懂嗎?”
三個小傢伙齊齊點頭。
“還有,穗穗,下次不能亂喫陌生人給的東西,知道了嗎?”
穗穗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穗穗記住了。”
……
警局裏。
出現了新證據,負責這起案件的宋宜和張行立刻召集人員展開案情分析。
陸雋深給的視頻證據被投放在大屏幕上,視頻亮度不高,畫面卻清晰,可以看到停車場角落處一輛車快速停下,三人下車,先將一個昏迷的孩子抱上車,緊接着又將一個女人抱上車。
他們速度很快,將人帶上車後車子立刻離開,緊接着那輛運送兩人的清潔車也快速離開,全程大概只用了半分鐘時間。
宋宜將畫面暫停,視頻角度雖不清晰,可還是看到了夏南枝的面部輪廓。
行車記錄儀有明確記錄這段畫面的時間,是中午的十二點三十六分。
宋宜暫停完,看向在座的衆人,開口道:“這段行車記錄儀記錄下來的視頻我們已經檢驗過了,沒有問題,視頻錄製的時間和陸先生報警的時間相差幾分鐘,時間上也沒有問題,從視頻裏兩人的衣着看,和夏南枝、穗穗當天的衣着一樣,雖然視頻角度不清晰,沒有正臉,但從上述這些可以看出確實是夏南枝和穗穗無疑。”
在座的人聽完點了點頭,連張行都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宋宜緊接着拿出一條放在密封袋裏的手鍊,繼續道:“這條手鍊是張隊長帶人在遊樂場的清潔車裏找到的,上面有夏南枝的DNA,陸先生那邊也給出了證明,這條手鍊是他爲夏南枝定製的,獨一無二,足以證明這條手鍊就是當時夏南枝戴在手上,被打暈在清理車時遺落的。”
“終上所述,可以確定夏南枝說的,她當時確實被綁架。”
宋宜切換視頻,是那精神病院提供的那兩條視頻證據,視頻上同樣顯示着當時的時間。
是一點十一分。
“各位請看,這是精神病院提供的這兩條視頻證據,第一條,夏南枝走進精神病院,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中午的一點十一分,跟她被綁架帶走的時間相差三十五分鐘,我們派人實地試驗過,三十五分鐘,從遊樂場趕往精神病院,在車子超速且道路暢通,不堵車的情況下,確實是能趕到的。
所以我們假設,這裏面的人真的是夏南枝,她必須是在被綁架後,立刻逃脫,火速趕往精神病院,纔有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到達,而這……”
宋宜眼神堅定,盯着在座的人,緩緩搖了搖頭,“是完全不可能的。”
宋宜快速將視頻切換回上一個視頻,手指敲了敲屏幕,“第一,從情況看,她當時處於昏迷狀態,什麼時候醒來是未知數。
第二,從能力看,她一個和孩子一起被綁架的孕婦,在一輛有三個成年壯漢且飛速行駛的車子上,就算立刻醒來想逃脫也一定要跟綁匪糾纏上一段時間,完全不可能立刻逃脫。
第三,從她是母親的角度看,就算她運氣好,有能力,在這幾個綁匪手上立刻逃脫了,也不可能在明知孩子還在綁匪手上的情況下,第一時間不考慮去救人,而是去精神病院殺一個毫無反擊之力,隨時可殺的人,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以,視頻裏,在一點十一分走進精神病院的這個人,不可能是夏南枝。”
宋宜說完,看向坐在最前面的局長。
局長點了點頭,宋宜說的在座的人顯然都是認可的。
局長掀起眸子看向宋宜,開口問,“你們之前調查了精神病院,這所精神病院有無問題。”
“看似沒有問題。”
“看似?”
“嗯。”宋宜重新拿了幾份資料上來,讓人給所有人發了下去。
資料是宋宜調查精神病院的結果。
局長接過,快速地往下看去,很快就明白了宋宜這句,看似沒有問題是什麼意思。
“很乾淨。”
宋宜開口,“問題就出在太乾淨了,就像提前知道,等着我們去查。”
局長皺眉,“所以這所精神病院也有問題。”
“沒錯。”宋宜繼續分析,“我們查了監控,視頻雖是真的,但監控被動過。
局長,各位,還記得我們上次開會的分析嗎?若夏南枝確實被綁架,那麼幕後策劃者,就得先找了個人僞造成商攬月先被燒死,從而僞造了這兩段監控視頻。
在精神病院燒死人,僞造視頻,動監控,都要通過精神病院。”
局長眸色深了深,神色越發的嚴肅,“這個幕後的策劃者早就跟精神病院的人聯合好了。”
“嗯,夏南枝也說了,她醒來時走廊兩旁的門都是鎖着的,周圍沒人,只有商攬月病房的門開着,着火後,精神病院的院長以及醫生護士全出現在了門口,就像是等着做目擊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