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遠揚從孟初的聲音裏回過神來,抿緊了脣,眸色中還有幾分遲疑之色。
“溫博,你先出去,但別走遠,我和孟初先聊點事情。”溫遠揚對溫博道。
溫博點了下頭,站起身往外走。
門被輕輕帶上。
溫遠揚嘆了口氣,“你坐吧。”
孟初走過去坐下,視線平靜的看着溫遠揚。
溫遠揚問,“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嗯,六七年了,那時候他年紀還小,他說他想把書讀完,希望我能給他一筆錢,作爲交換,他給我提了幾個建議,對公司幫助很大。”
“你真覺得他比時樾合適?不帶任何報復情緒?”
溫遠揚一雙眸子緊緊盯在孟初身上,這是問詢,也是試探。
孟初搖搖頭,臉頰和身體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白眼狼應該狠狠報復。
“我沒辦法不帶報復情緒,我之所以找他回來,就是爲了讓溫時樾滾出公司。”
孟初直白地告訴溫遠揚自己的目的。
溫遠揚皺了下眉,卻沒說什麼。
孟初繼續說,“但您應該也能看明白,溫時樾確實擔不起溫氏總裁的位置,我爲自己,也爲您,爲溫氏找了一個更適合的人,不單單只是報復,所以我希望伯父好好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孟初要說的話說完的,站起身,“您可以考慮好了再告訴我,您和溫博大概有很多話要聊,我把他叫進來,我就先回去了。”
溫遠揚抿緊脣,微眯着眸子聽完孟初所有的話,在她走到門口時,他眼神一明,叫住了她,“等等。”
孟初停住步伐,就聽身後的溫遠揚說,“我暫時不可能給他總裁的位置,他沒有幹出過一番名堂,集團裏的人也不會信服他,但我可以給你副總的位置,他爲你的助理,等他幹出了一番成就,我會公開他的身份,再和董事會商量他的安排。”
“溫時樾呢?”孟初回頭。
她說了,要她幫溫氏,溫氏裏就不準有溫時樾的存在。
溫遠揚停頓一瞬,眸色深了深道:“按照你說的,罷免總裁一職,取消他在公司一切權利。”
溫遠揚這次狠下了心。
孟初淺淺地揚了下脣,“英明。”
“去吧。”
溫遠揚看得出孟初的目的,若說孟初沒有報復溫時樾的心思他是不信的,還好她也夠坦誠,他也欣賞她的坦誠,當然,他更欣賞她的能力。
當年收養她,是他絕對正確的決定。
老天爺給了他一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好又給了他一個孟初。
他也知道孟初擔當得起副總這個位置。
溫遠揚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都交代了。
“您是認真的嗎?真要這麼做?”助理像是聽到了外星語,反覆確認了很多遍自己沒聽錯,溫遠揚也沒說錯。
“嗯。”溫遠揚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其實這件事董事會也有人向他隱晦提起過,但那時候他直接否定了,畢竟溫時樾是他唯一的兒子。
不把公司交給他,還能交給誰。
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兩個兒子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給我去查查,做一份親子鑑定。”
雖然面容相似,又有孟初說的那些話,但這到底是大事,溫遠揚還是決定小心謹慎,查一查總是沒錯的。
……
孟初從溫遠揚的病房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是顧北墨。
他雖坐在輪椅上,可全身上下難掩的尊貴矜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之前她只覺得溫時樾的臉帥得驚人,可現在跟顧北墨這張臉比起來簡直遜色,不知道她從前是怎麼愛他愛的死去活來,也許真應了那句情人眼裏出西施。
孟初緩緩的走過去,“顧先生,你怎麼還在?”
顧北墨皺眉,視線落在她白皙小臉突兀的巴掌印上。
動手的人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導致這麼久了還一點都沒消下去,看着刺眼。
顧北墨身上的氣息都變了,一張俊臉看着格外冷。
孟初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男人的臉突然冷得厲害。
顧北墨微抿了下薄脣,問,“你平時捱打會還手嗎?”
孟初注意到顧北墨的視線,輕捂了下臉,才覺察出臉頰還透着隱隱的痛感。
還!
她當然要還!
她還要狠狠地還回去!
孟初很想知道溫時樾被趕出公司那一刻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