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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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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拍了下自己臉。

疼。

不是在做夢。

……

管家很懂事,顧北墨沒說安排他們一起住,管家不敢擅作主張,但憑管家這麼多年待在這裏,對顧北墨的瞭解,他敢肯定,孟初對於顧北墨來說,絕對不是普通女人,所以他直接把孟初的房間安排在了顧北墨房間的旁邊。

兩間房間緊挨着,一牆之隔,等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管家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管家帶着孟初來到房間門口,將鑰匙遞給孟初,恭敬道:“孟小姐,這是您的房間,這是鑰匙,您有......

助理將一份加密U盤遞到顧北墨手中,指尖微頓,聲音壓得極低:“蘇林三年前在仁濟私立醫院做過一次人工受孕建檔,主診醫生已離職,但系統後臺留有完整電子病歷——她卵泡發育不良,雙側輸卵管粘連,宮腔鏡檢查顯示重度腺肌症合併內膜薄,臨牀診斷爲‘自然妊娠可能性低於1.7%’。此後兩年,她共接受過七次促排卵治療,全部失敗。最後一次是在去年十一月,當時主治醫師建議直接進入試管嬰兒週期,但她以‘心理壓力過大’爲由中止。”

顧北墨沒接U盤,只抬眸掃了一眼屏幕右下角跳動的時間戳——凌晨三點十四分。

窗外醫院住院樓燈火稀疏,唯有三樓盡頭那間VIP病房還亮着慘白的光。窗簾半掩,溫時樾高大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正背對門口,一手攬着蘇林肩膀,一手替她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像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瓷器。

孟初卻看得胃裏一陣發緊。

她記得那年冬天,自己也是這樣蜷在溫時樾懷裏輸液。高燒四十度,意識模糊,嘴裏反覆念着“孩子會不會受影響”,他整夜沒閤眼,用冰毛巾一遍遍敷她滾燙的額頭,凌晨四點蹲在兒科急診門口,只爲搶到一支進口退熱針。

可現在,他抱着別人,說“我相信你”。

孟初忽然抬手,輕輕按住自己小腹。

那裏平坦、柔軟,卻早已悄然孕育着一個真實的生命——上週剛在港大醫學院附屬醫院做的NT篩查,胎兒頸項透明層厚度1.2mm,雙頂徑符合孕周,胎心律齊,一切指標都在綠色安全區。

而蘇林背上那些深可見骨的鞭痕,此刻正以一種荒誕又尖銳的方式,刺穿所有僞裝。

“查她流產當天的用藥記錄。”顧北墨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劃過金屬,“不是住院病歷,是藥房出庫單,調取她入院前十二小時所有靜脈推注和肌肉注射藥物明細。”

助理迅速敲擊鍵盤,三秒後屏息:“找到了……蘇林入院前四小時,在急診科注射了0.2mg米非司酮聯合100mcg米索前列醇——這是藥物流產標準劑量的兩倍。但她的B超單上寫着‘宮內未見妊娠囊’,子宮內膜厚度僅4.3mm,遠低於早孕應有厚度。”

車內驟然安靜。

孟初慢慢吸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不是流產,是製造流產。

蘇林根本沒懷孕。她用激素藥強行誘發子宮收縮,配合物理撞擊刺激出血,再借溫時樾失控暴怒的時機,把一具冰冷的小胚胎塞進自己染血的衣袋——那是她提前從生殖中心非法購得的廢棄凍胚,編號H-8937,捐贈者簽署過《胚胎處置知情同意書》,允許用於科研或銷燬。

“所以那天晚上……”孟初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她故意激怒溫時樾,讓他砸徐總的酒瓶?就是爲了製造混亂,好讓那幾個練家子趁亂進來,用鞭子抽她後背,逼她當場大出血?”

顧北墨合上筆記本,側眸看她:“不止。她需要足夠真實的生理反應——劇烈疼痛、失血性休克、DIC前期症狀。只有這樣,醫生纔會信她‘先兆流產轉難免流產’,纔會在病歷上寫下‘胎兒死亡’四個字。”

孟初指尖微顫。

她想起蘇林被推進手術室前,溫時樾跪在走廊地磚上,額頭抵着冰冷的牆壁,肩膀無聲聳動的樣子。

那時她站在消防通道陰影裏,聽着護士小聲議論:“聽說是溫氏那個太子爺的太太?真慘啊,懷了快三個月,孩子都沒保住……”

沒人知道,那三個月,只是蘇林對着日曆一筆筆畫下的假象。

“她僞造了所有孕期記錄。”顧北墨將一張A4紙推至孟初眼前,上面是蘇林手機雲端同步的備忘錄截圖,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至今,每一條都標註着“胎動日記”“營養補充”“產檢提醒”,甚至還有兩張P過的B超圖,灰階影像邊緣泛着不自然的PS鋸齒,“連孕檢報告都是找黃牛買的,花三萬八,買了三份不同醫院的蓋章件。”

孟初盯着那張僞造的B超單,右下角日期赫然是昨天下午兩點。

而就在同一時刻,真正的產檢室裏,她剛聽完醫生說“寶寶踢得很有勁”。

“她爲什麼敢賭?”孟初忽然問,“賭溫時樾不會查,賭醫生不會細究,賭我永遠不敢站出來指證她?”

顧北墨沉默兩秒,忽然伸手,摘下她左耳那隻銀杏葉造型的耳釘。

孟初一怔。

他掌心攤開,耳釘背面刻着一行極細的英文:*For M, the only truth I need.*

——致M,我唯一需要的真相。

“因爲她認定,”他拇指摩挲過那行字,聲音沉靜如深潭,“你比她更怕失去溫時樾。”

孟初喉頭一哽。

車窗外,醫院頂樓霓虹燈牌一閃,映得她眼底水光晃動。

就在這時,病房門猛地被撞開。

溫時樾臉色鐵青地衝了出來,領帶歪斜,袖口卷至小臂,無框眼鏡滑到鼻尖,鏡片後瞳孔劇烈收縮,像一頭被逼至懸崖的困獸。他身後,蘇林披着外套坐在輪椅上,臉白如紙,右手死死攥着溫時樾的左手,指節泛青,彷彿稍一鬆手就會墜入深淵。

“時樾!”她聲音嘶啞,“別去……求你別去……我知道你心疼我,可這件事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溫時樾腳步一頓,側頭看她,喉結滾動:“他們敢拿假證據誣陷你,我就敢讓他們身敗名裂!”

“不是誣陷!”蘇林突然拔高音調,眼淚洶湧而出,“是他們……是他們偷拍了我跟表哥通電話的錄音!那段錄音根本是剪輯的,中間刪掉了我罵他們‘不準碰孟初’的話!可現在誰信我?誰會信一個流產的女人說的話?時樾,我不想再爭了,我只想好好養傷……我想……我想給你生個真正的孩子……”

最後半句輕若遊絲,卻像鉤子,精準刺進溫時樾最柔軟的地方。

他身形微晃,捏着門框的手背青筋暴起。

孟初在車裏看得清楚——他指尖在顫抖。

而就在這時,蘇林垂眸瞬間,左手悄悄從輪椅扶手下抽出一部手機,飛快按下三個鍵:*#99#。

那是預設的緊急報警快捷鍵。

但孟初知道,她撥的不是110。

是溫氏集團法務部直通熱線。

——只要溫時樾踏出這棟樓,十分鐘內,整個江城醫療系統的執業醫師黑名單裏,就會新增七個名字;半小時後,市衛健委將收到匿名舉報信,指控三甲醫院婦產科存在“違規出具假孕檢報告”重大醫療事故。

蘇林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她早把所有退路焊死,只留給溫時樾一道選擇題:信她,或信全世界。

溫時樾果然停住了。

他緩緩鬆開緊繃的下頜,低頭凝視蘇林淚痕交錯的臉,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有痛惜,有猶疑,有被反覆撕扯後的疲憊,唯獨沒有懷疑。

孟初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像冬晨薄霧掠過湖面,轉瞬即逝。

她抬手,將顧北墨還給她的銀杏葉耳釘重新戴回左耳,冰涼的金屬貼着耳垂,激起一陣細微戰慄。

“顧北墨。”她聲音很穩,“幫我做件事。”

“你說。”

“調出溫氏集團近三年所有對外投資協議掃描件,重點標紅‘新晟生物技術有限公司’‘仁濟私立醫院股權變更記錄’‘港大醫學院附屬醫院器械採購中標公告’——這三家,全是蘇林父親蘇振國名下空殼公司控股的實體。”

顧北墨指尖一頓,抬眸:“你什麼時候查的?”

“從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溫叔叔說你太強勢,不像個女孩子’開始。”孟初望着病房裏那對依偎的身影,語氣平靜得可怕,“她說這話時,右手無意識摩挲婚戒內圈——那裏刻着溫時樾母親的生辰。可那枚戒指,是溫母臨終前親手戴在她手上的。溫時樾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我。”

顧北墨靜靜聽着。

“她連溫母的忌日都能背錯三天,卻記得戒指內圈的刻字。”孟初指尖輕輕叩擊車窗,“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車內空調冷氣嘶嘶作響。

助理忽然低聲插話:“先生,剛收到消息,蘇林父親名下七家關聯公司,昨晚同時收到稅務局‘稅務稽查通知書’。牽頭單位是省稽查局第三專案組,組長叫……陳硯。”

顧北墨終於笑了。

陳硯,他大學室友,現任職於國家稅務總局重大案件督辦辦公室,專啃硬骨頭。

“告訴陳硯,”顧北墨解開西裝第一顆紐扣,嗓音低沉,“蘇振國涉嫌虛開發票、洗錢、行賄衛健系統官員三宗罪,證據鏈我們已備好,今晚十點前,我要看到他名下所有銀行賬戶被司法凍結。”

“是。”

孟初轉過頭,看着男人下頜線繃出的利落弧度,忽然問:“如果當年,我也有你這樣的幫手……”

話沒說完,顧北墨已截斷:“沒有如果。”

他目光灼灼,穿透車窗玻璃,直抵她眼底:“當年你獨自吞下所有苦果,是因爲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爲了幫你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指尖輕抬,拂開她額前一縷碎髮。

“是爲了讓全世界看清,孟初,你從來不需要誰施捨公平。”

醫院頂樓風聲嗚咽。

病房內,蘇林靠在溫時樾肩頭,睫毛低垂,遮住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手機相冊裏最新一張照片——溫時樾跪地痛哭的抓拍照,已被遠程清除;她更不知道,那部用來緊急呼叫的備用機,SIM卡槽裏嵌着的微型定位器,正將她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實時傳送給港大醫學院附屬醫院三樓某間實驗室。

那裏,一份DNA比對報告剛剛打印完畢。

樣本一:蘇林指甲縫殘留皮屑(來自昨夜掙扎中抓撓溫時樾手臂所獲)

樣本二:溫時樾襯衫領口纖維(附着微量蘇林唾液)

結論:STR位點匹配率0.0000%,親緣關係排除概率99.9999%

——他們之間,沒有一絲一毫血緣聯繫。

而這份報告右下角,蓋着鮮紅印章:

**港大醫學院法醫物證鑑定中心(國際CNAS認證)**

孟初望着那扇亮着燈的窗,忽然覺得胸口那團悶了太久的濁氣,正隨着夜風一絲絲抽離。

她摸了摸小腹。

那裏有個小生命,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存在——

不靠謊言,不靠僞造,不靠任何人的施捨。

只靠真實的心跳。

和,永不妥協的活着。

車門無聲滑開。

顧北墨下車,繞至副駕,拉開車門,朝她伸出手。

孟初看着那隻骨節分明、指腹帶着薄繭的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溫時樾也這樣牽過她。那時她剛進溫氏實習,他帶她參加董事局晚宴,途中她高跟鞋斷跟,他蹲下來替她繫鞋帶,抬頭一笑:“孟初,以後我的世界,你不用踮腳。”

原來踮腳的人,從來不是她。

是那個不肯睜開眼看她的人。

孟初將手放進顧北墨掌心。

他的溫度,穩而熾熱,像永不熄滅的爐火。

“走吧。”他說,“該去收網了。”

醫院大廳穹頂燈光傾瀉而下,將兩人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直延伸到急診科導診臺旁那盆枯死的綠蘿旁邊——

那裏,蘇林昨天潑灑的“流產鮮血”,正被保潔阿姨用消毒水一遍遍擦拭。

暗褐色痕跡在強光下漸漸變淡,最終消失。

如同所有虛假的過往。

而就在她們經過住院部電梯時,孟初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墜地聲。

她回頭。

一隻銀杏葉耳釘靜靜躺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旁邊是幾滴尚未乾透的、暗紅近褐的液體。

那是蘇林今早假裝暈厥時,偷偷摳下自己指甲縫裏早已凝固的“血痂”,混着脣膏塗抹在耳釘背面,製造出的“悲慟至極、連耳釘都握不住”的假象。

孟初彎腰,拾起耳釘。

指尖拂過那抹刺目的紅。

她沒扔。

只是輕輕放進了自己外套口袋。

——有些東西,不必立刻銷燬。

留着,才能照見更多真相。

電梯門緩緩合攏。

金屬反光裏,孟初看見自己眼中映着顧北墨的側影,也映着身後整座醫院的燈火輝煌。

她忽然想起產檢醫生說的話:“胎兒發育得很好,像棵倔強的小樹苗,風吹不倒,雨打不垮。”

是啊。

她本來就是一棵樹。

不需要攀附誰的枝幹。

就能,自己長成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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