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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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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餘音在呼涼河畔住下,白居仁也在行宮裏住下,身份是夏餘音的私人御醫。

  五姑娘是最歡喜的人,她料不到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她會和白居仁一道住在一個地方,每天都可以見到。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幸福。

  夏餘音仍舊平靜,她除了安胎靜養,還開始跟別院裏的樂師學習樂器,她幼年時雖然府裏也請人教她琴棋書畫,但是她頑劣,從未正經學過,如今卻想學一學音律了。

  彈奏樂器,可以讓夏餘音靜心。她也需要這些音律打發時間。若哪日北胡王來了,聊天之餘,她還可以彈奏一曲,她總得需要點才藝,纔不至於那麼快讓人覺得乏味。

  帝王的心,總是容易厭倦,這一點,夏餘音很清楚。

  白居仁白日裏出去打聽大哥的下落,閒時便繼續教夏餘音醫術,偶爾吹奏一曲蕭音,爲寂靜的行宮平添幾分涼薄之感。

  安靜的日子過了五日。

  北胡王妃卻忽然來了。

  北胡王妃是第三日得知夏餘音住在呼涼河畔的,原本未將夏餘音放在眼裏的北胡王妃,這才覺得有點意思,北胡王竟然如此縱容那個小女子,允她住在行宮,遠離宮廷是非,獨享專寵,她十五歲嫁入皇室,如今已有二十餘年,還從未見北胡王如此對待一個女子。

  如此,她倒要會會夏餘音了。

  來呼涼河畔前,北胡王妃專門去見了北胡王,她很得體,委婉地對北胡王說:“臣妾聽人說大王您帶回來的顏妃住在呼涼河畔,那裏地處偏遠,大王您也不怕冷落了佳人?”

  “她性子冷淡,不喜熱鬧,呼涼河畔正適合她。”北胡王卻不以爲意地說道。

  “大王您政務纏身,後宮之事自然不會多上心,不如臣妾替您去呼涼河畔多走動走動,幫你時時關心着顏妃,省得她對大王您心有悽然。”北胡王妃笑着說道。

  “嗯,”北胡王點了點頭,“後宮之事你一向處理得當,顏妃那邊也勞煩你多照應着。”

  “大王何必言謝,這都是臣妾的分內事。”北胡王妃笑盈盈地說。

  隔了一日,北胡王妃帶着宮中幾位親近的妃嬪和許多禮品,浩浩湯湯去了呼涼河畔。

  聽到北胡王妃到來,夏餘音皺了皺眉,她之所以住到呼涼河畔,爲的就是不和後宮的女人有所牽連,卻不料,她這邊躲了,那邊卻非要來。

  “便說我生了重疾,不便見客罷。”夏餘音對五姑娘說道,“你去幫我攔住她們。”

  五姑娘面冷,適合做這種事情。

  五姑娘應了,轉身出了門。翠兒在一旁絞着手中的絲帕,忍了好久,還是說了出來:“娘娘,那人可是北胡王妃,您這樣公然不見不大好吧?”

  “後宮之中難道還會有真情嗎?既然不想有所牽連,索性開始便劃清立場,省得日後她時不時來這裏,我還要費心應酬她。”夏餘音不想和後宮有牽連,虛情假意的逢迎她也懶得做。

  翠兒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反正她知道她這位主子與旁的人不同,她冷淡冷漠冷酷,可是依舊有那麼多男人喜歡她,這世間的人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夏餘音從一個將軍夫人搖身變成北胡王的妃子,而且北胡王並不介意她身懷六甲,這一點,翠兒是服氣的,她覺得自己的主子一定有什麼魔力,不然如何能徵服這麼多非凡的男子?自己要跟主子好生學學,往後纔好嫁個好郎君。

  想到嫁一個好郎君,翠兒的臉上不由露出羞澀又甜蜜的微笑。夏餘音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她在想,也不知那個北胡王妃能不能被五姑娘打發走。

  行宮外,北胡王妃帶着幾個嬪妃如入無人之境,問過僕人夏餘音的住處,一行人便往裏面走去。

  走到半路,便遇到迎面而來的五姑娘。

  “請王後留步,顏妃身染重疾,未免您鳳體同染,實是不方便迎鳳駕。”五姑娘嘴上說的客氣,表情卻是一貫的冷硬。

  北胡王妃打量了一下五姑娘,“你是哪個?”

  “民女是顏妃的貼身鏢師。”五姑娘垂着眼,冷冷答道。

  呵。北胡王妃笑了笑,這行宮戒備森嚴,料不到如此,北胡王還給配個女鏢師貼身保護,真是想的周到。

  北胡王妃自然不知道,五姑娘原本是蕭統爲夏餘音物色的。

  “既顏妃有重疾在身,那我作爲王妃,便更要去探望,以示關懷了。”說着,北胡王妃便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請往後留步。”五姑娘沒有猶豫,伸手攔住了北胡王妃。

  北胡王妃扭頭看向五姑娘,面色仍帶着笑意,眼神卻凌厲起來,“怎麼?本王後要做的事,你卻想要攔着不成?”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爲了王後您的鳳體着想。”五姑娘說的冠冕堂皇,那隻攔着北胡王妃的手卻沒有放下來。

  “五姑娘,王後一番好意,豈可辜負。”正待北胡王妃要大發雷霆之時,一個男聲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北胡王妃扭過頭去,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俊逸男子,不由心下一愣,“你又是哪個?”

  “在下白居仁,是顏妃的私人御醫,拜見王後。”白居仁對着北胡王妃施了一禮。

  私人御醫?北胡王妃聽到這些奇奇怪怪的職務,簡直有些無奈了,她看着玉樹臨風的白居仁,搞不懂北胡王竟然如此大度,放着這樣一個男子在顏妃身邊,他不擔心嗎?還是他對顏妃的寵愛已經到了不介意的地步?

  越想,北胡王妃越覺得不安,她更想要看看夏餘音的真面目了,到底是何樣的女子,讓北胡王如此破例。

  “本王後今兒個定要探望一番這位顏妃,擋我者死。”北胡王妃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裏的嚴厲卻是實實在在的。

  五姑娘自然不怕北胡王妃的話,她仍舊想要攔住她,卻瞥見白居仁對她使了個眼色,於是她便沒有輕舉妄動。

  北胡王妃就這樣昂首往夏餘音的寢宮走去。

  五姑娘有些擔心,怕萬一北胡王妃撞進去,卻發現夏餘音安然無恙可如何是好?她看了看白居仁,沒有掩飾眼神裏的擔心。

  白居仁卻不似五姑娘那般擔心,如今的夏餘音,他也看出來了,那是比從前更狠的角色,她敢不見北胡王妃的駕,便肯定有法子應對北胡王妃的找茬,他倒是好奇夏餘音這會兒子功夫在屋子裏做啥呢?

  想着,白居仁也往夏餘音的寢宮走去。五姑娘也急忙跟上去,一會兒萬一北胡王妃對夏餘音發難,她要誓死保護的。

  **

  北胡王妃進了寢宮,翠兒在門口規規矩矩地施禮迎接。

  “你主子呢?”北胡王妃挑了挑眉,淡淡問道。

  “回王後,顏妃身染重疾,正臥牀休養。”翠兒輕聲回道。

  北胡王妃聽了這話,徑直走了進去,只見夏餘音臥着的大牀外,層層牀幔擋着,北胡王妃一層一層撥開,走進去,透過薄紗,可以看到牀上側身躺着的一個人影。

  就在北胡王妃準備上前掀開最後一道薄紗之時,牀上的人卻掙扎着起身,她臉上蒙着半邊紗,笨拙地起身,對北胡王妃施了一禮,“臣妾拜見王後。”

  北胡王妃看向夏餘音,她蒙着面紗的臉看不真切,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黑如深潭,閃着奪人心魄的光芒。

  “見了本王後還不摘下面紗?”北胡王妃沉聲說了句。

  “臣妾身染重疾,只怕衝撞了王後,被大王怪罪,左右來日方長,待臣妾養好了病定親自去宮中拜訪。”夏餘音垂着眼睛,輕聲回道。

  北胡王妃沒有再說什麼,她剛看到夏餘音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夏餘音的臉上,之後纔看到夏餘音的肚子,她竟然有了這麼大的身孕?是北胡王的孩子嗎?

  “這孩子……有多久了?”北胡王妃盯着夏餘音的肚子問道。

  “郎中說,再有將近四月便臨盆了。”夏餘音沒想隱瞞什麼。

  北胡王妃在心裏算了算,六個月前,北胡王還在元京,那這孩子便不是北胡王的……北胡王納了個妃子,這妃子懷着身孕,而孩子竟然不是北胡王的。北胡王妃越發有些不懂了。

  也越發有些害怕了,北胡王該有多迷戀這個女子,竟然連她懷着別人的孩子都可以不顧而將她納爲妃子。

  北胡王妃沉默地思索着,她發現她對夏餘音瞭解太少了,加上新人得寵風頭正盛,此刻與她撕破臉皮恐怕會讓北胡王動怒,得不償失,所以,北胡王妃決定以退爲進。

  “既你身懷有孕,又染了病,那就好生養着,本王後來看過你也便放心了,等你身子康復了,你我再敘。”北胡王妃笑了笑,說道。

  “臣妾恭送王後。”聽北胡王妃如此說,夏餘音也沒挽留,屈膝說道。

  北胡王妃沒有停留,就這樣連一杯茶都沒有喝到,便轉身離去。

  走到寢宮門口,北胡王妃看了看五姑娘和白居仁,她這才隱隱覺得,如此圍繞在夏餘音身邊的這幾個人,都不是平凡的角色,這女子的來歷,她是該派人好好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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