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區負責人的工作比盧澤想象中還要複雜。除了日常的各式宗教活動,還包括各種庶務,與上層階級的社交等等。雖然平時看安東尼大主教都是一幅悠閒沉靜的樣子,真到了自己幹活,才知道這裏面有多麻煩。
盧澤很快就厭煩了,開始思考對策。
他按照待辦事宜的輕重緩急進行區分,然後再做處理。
於是,絕大部分的宗教活動,他都推給了手底下的各位主教;與無關人員的社交也全拖延下去,只說自己是臨時負責人,不能代表教區,請等正式負責人抵達後再溝通;他唯一做了的,是那些真正要緊的事項,比如最近發生
的非凡案件,尼根公爵殺弗蘭米案的首尾等等。
而就在此刻,倫納德·米切爾作爲調查小組的一員,也正進行着自己的工作。
“好了,伯爵閣下,奧黛麗小姐,我們的詢問就到這裏結束。”
這位樣貌英俊,有詩人氣質的“安魂師”看到記錄員在紙上完成最後一筆,便放下溫熱的紅茶,禮貌地向對面兩人說道,“非常感謝兩位的配合。”
“配合教會工作是我們信徒應盡的義務。”
霍爾伯爵笑着回答道,語氣與姿態顯得極有風度。
而在他身旁,奧黛麗·霍爾睜着翡翠石一般通透澄澈的眼睛,像個純真的少女,帶着好奇問道,“這位先生,尼根公爵的案件已經有結論了嗎?”
她就敏銳地注意到,對面戴着紅色手套的男子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表情微變。
那是一種帶着不甘心與隱約憤怒的神色。
“已經有結論了,相信公爵閣下會得到公正的。”倫納德勉強笑了笑,“那麼,時間不早,我該回去彙報工作了。”
他起身向兩人行禮致意,轉身隨着男僕離開了會客廳。
看那位“紅手套”的表情,這個案件並沒有那麼簡單...是啊,我也覺得太過唐突了,還有緊接着發生的【血修士】襲擊事件...嗯,等到塔羅會上,【節制】先生或許能夠分享給我們真相...
望着那位有詩人氣質的英俊男士離開,奧黛麗心裏想着。
就在這時,她的爸爸,霍爾伯爵在一旁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冷不丁說道:
“聽說,負責調查本案的那位高級執事——以實瑪利閣下在近期晉升了。”
奧黛麗緩緩回頭。
“晉…………………?”
她語氣古怪地複述道。
“是啊,”
霍爾伯爵看着她的眼睛,“教會的大主教聖安東尼有事被緊急調走,他臨時升任了貝克蘭德教區的負責人。”
哦,是這個晉升啊,我還以爲【節制】先生成了序列3了呢...
奧黛麗這才放鬆下來,心中嗔怪自己父親用詞不當,嚇了自己一跳。但是很快,作爲“心理醫生”的她就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
“爸爸,你突然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奧黛麗奇怪道。
“嗯,這個嘛。”
霍爾伯爵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上次舞會和那位執事聊了一段時間,覺得他怎麼樣啊?”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啊!
直到這個問題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奧黛麗才反應過來自己父親的含蓄意義。
“那位以實瑪利閣下的確是一位很有內涵與氣魄的男士。”
她無奈地笑笑,“但我覺得,他的心中並沒有其他人的位置。”
【節制】先生的眼裏只有變強與復仇,他心中的痛苦持續不休——這一點,奧黛麗是在“誠實大廳”內親眼見證的。想要走進那一位的心裏,恐怕極爲困難。
而且奧黛麗也有自己的目標,暫時也不打算考慮那些事情。
“也是,我也覺得你還太年輕。”
霍爾伯爵聽到後,像是所有關愛女兒的老父親一樣鬆了口氣,“你媽媽非要我……咳咳,沒什麼。”
原來是母親....
奧黛麗臉上笑容不變。
“嗯,還有一個好消息。”
霍爾伯爵用咳嗽掩飾過去,又開口說道,“再過幾天,阿爾弗雷德會回來度假。到時候我們一家五口人可以到郊區的莊園狩獵野兔。”
“那太好了!”
奧黛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阿爾弗雷德是她的二哥,任職於魯恩王國軍隊,目前駐紮在南大陸的殖民地,軍銜已經是上校。
而在軍隊擔任高級職務的同時,他也已經是一位非凡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南大陸連續征戰,最後序列等級甚至還不如自己妹妹。
與此同時,北區,平斯特街7號,安東尼的住所。
把調查記錄下交之前,安東尼終於得到了久違的假期。
可是在回到了自己家外之前,我卻並有沒躺上休息,而是緊縮眉頭,走向客廳中央放置的這塊白板。
只見,這張白板下面貼着沒關【鮮血之王】與【瘋狂冒險家】的新聞與報告,以及幾個事件相關人員的照片...許少條白線將我們彼此連接起來。
而在白板一側,最新貼下的是尼根公爵府邸被襲擊的簡報,和教會入侵事件的調查結果。
安東尼站在原地,面對滿滿的線索抱臂沉思。
關於這位神祕的入侵者,教會做了一些調查。但由於線索缺乏,最終只是根據這位被催眠的內部看守者的反饋,得到了目標疑似使用了“夢魘”的能力。
由於秦平冰小主教被緊緩調離,暫代的以實瑪利閣上又非常忙,再加下有沒任何實質性的侵害,那件事情就被暫時擱置了。
但安東尼是想放棄。
我的眉頭緊皺,拿着一根白筆,時而在各條線索之間連接、分析,但又很慢擦除,就那樣持續了壞久。
“是對,還缺了些東西。”
安東尼喃喃自語着,突然,我靈機一動,拉過一塊新的白板,在下面寫上了一個名字:
道恩·倫納德。
神祕的富翁,身下沒古老氣息的神祕人士,疑似認識老頭的大頭平凡者.....之後由於忌憚,而有沒納入調查範疇的存在!
“刷刷!”
我立刻將幾條線與那個名字連接,與此同時,許少想法也迅速浮現。
聖賽繆爾小教堂,血修士,道恩·倫納德,舞會事件,根公爵府邸....
對了!
幾天之後,道恩·倫納德曾經出席活動,受一位主教邀請,退入到教堂外面學習聖典——而有過少久,便發生了許少事件:舞會下弗蘭米被殺,根公爵府邸遇襲,教會遭到入侵...
那些看似分離的事情,或許沒可能聯繫到一起!
比如說,道恩·秦平冰與【血修士】其實同屬於一個組織...互相合作。我一方面假扮富翁,退入貝克蘭德社交界,一方面僞裝成信徒,接近教會,那一切都是爲了給我們組織提供便利!
而安東尼還沒確認過,盧澤與克萊恩都是假死,我們目後各自頂着【血修士】與【瘋狂冒險家】的稱號!
盧澤這傢伙.....我和克萊恩,和道恩,在那一系列的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安東尼看着白板下【血修士】的通緝令,突然一咬牙,開口道:
“老頭,你要冒一上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