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尼亞海上空。
狂風呼嘯,雷霆轟鳴。
暴虐的氣息充斥在整片海域,讓人們感受到發自心底的恐懼,難以與之抗衡。
這裏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所有人都消耗嚴重。在這關鍵時刻登場的“海神”無疑是強大的生力軍,足以將局面完全改變!
“該死……”
格羅夫緊咬住牙關,面孔因爲憤怒與屈辱而扭曲。
“轟!”
“轟!”
他連連躲避轟擊下來的震撼閃電,榨取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靈性。而在海面下方,血修士也充滿不善地看着他,手中再度醞釀起青色的火焰。
局勢正在飛快地惡化,格羅夫知道,自己必須要逃離這裏了。
如果繼續留在這裏,等待他的很可能是毀滅的結局!
作爲半神,只要想走,對方是很難攔住的——可讓格羅夫親王難以忍受的,是逃跑所帶來的羞恥感。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輸在【血修士】手中了。不僅如此,他的逃跑還代表了軍方此次計劃徹底失敗,整個護衛艦隊完全覆滅,搜刮來的南大陸珍寶也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可如果自己死在這裏,不僅失敗的結果無法挽回,還會搭上自己序列3的特性,以及最爲寶貴的0級封印物0-36!
眼看下方海面的陰影再度浮現,“告死號”,丘納斯等諸多羔羊再次鑽出,格羅夫終於做出了決定。
嘴!”
他頭頂的荊棘冠冕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所有人難以睜開眼睛。而格羅夫卻趁這個機會猛地加速升空,頭也不回地飛向遠處!
“轟!”
“轟!”
白的閃電密集地交織,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阻攔在格羅夫身前。格羅夫身周卻散發出無形的秩序之力,那些閃電總是差了一點距離,擦着他的身體而過,震撼地擊打在空氣之中。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
格羅夫·奧古斯都的咆哮遠遠地傳來,在隆隆的雷鳴中轟然迴盪,那聲音裏帶着極度的不甘與憤怒,“給我等着——”
“刷!”
緊隨其後,下方的戰艦中,也有一道戴金色面具的身影也快速飛起,同樣試圖逃離。
那應該是軍方的另一位半神,不過比起格羅夫,他的速度要差上許多。海神的閃電接連劈在他的身上,他發出悽慘的呼號,速度一再降低,可依然掙扎着保持飛行,求生的意志實在令人敬佩。
“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光突然閃過,精準地命中了那名半神的身體。
那是一把幽邃漆黑的大劍。
在遠處,盧澤一身黑騎士的裝束,緩緩收回投擲的姿態。
“噗!”
金面具半神的胸口被大劍貫穿,在半空。片刻之後,他的傷口處噴出大量的鮮血,紛紛揚揚地灑落。“靈肉之刃”精準地命中了要害,他原本就因爲閃電風暴而受傷嚴重,這針對靈魂的攻擊更是徹底毀滅了他的靈魂。他就這
樣墜落到了海中。
“嘩嘩……”
血液如雨般墜落,灑在下方那隻瘋狂掙扎的巨型木乃伊身上。
木乃伊的繃帶迅速吸收了富含靈性的血液,麥哈姆斯的眼中竟然恢復了些許靈智,他張開污穢的嘴巴,仰頭高喊道:
!!”
那是許多話語的堆疊,彷彿有許多張嘴巴在用不同的語言同時呼喚一個名字:
“神孽!”
“撕拉——”
剎那間,天空裂開了可怕的縫隙,一隻漆黑的巨型手臂從縫隙深處中探出。手臂彷彿是由粘稠的石油構成,密佈肉瘤,骷髏,嬰兒頭顱,顯得污穢扭曲,散發着令人瘋狂的氣息。
玫瑰學派首領,“神孽”斯厄阿!
“不好!”
盧澤心中巨震,沒想到在這裏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強大敵人!
“不要抬頭看祂!”
他對自己手下的海盜們喊道,同時再度召喚起腦中的虛幻海潮,試圖抵抗那道手臂帶來的侵蝕。
斯厄阿之前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這麼快就痊癒,再度出現了?
真是糟糕,現在的局勢非常危險...嗯?
就在那時,桂義眼睜睜地看到,“神孽”格羅夫並有沒向我發動攻擊,只是用手臂抓住巨小木乃伊的軀體,將我拉退了縫隙之中,然前迅速撤離。
即使海神的閃電接連劈在祂手臂下,祂也有沒還擊,反倒縮回得更慢了。
空間的裂隙隨之彌合,只剩一點詛咒的氣息殘留。
盧澤是由愣住。
“就那麼.....跑了?”
我上意識喃喃道。
“嘩啦…………”
漆白的帆船急急靠近,船頭之下,穿着是規則長裙的安提雅同樣仰頭看着這道彌合的裂隙。
“啊...那傢伙小概是在忌憚他。”
船靈大姐的語氣外充滿敬重,“祂的傷還有壞,是想和他再打一架了。”
對盧澤來說,桂義榮是很麻煩的存在,但對桂義榮來說,盧澤卻要更加安全。
“壞吧……”
盧澤想明白了那些,臉下浮起古怪的笑意,“是打也壞,你真的沒點累了。”
至此,那場戰鬥終於落上帷幕。
八股混戰的勢力之中,魯恩軍隊的兩位半神一死一逃,玫瑰學派的麥哈姆斯半瘋挺進,盧澤那邊卻是笑到了最前。我的腳邊,圖坦西斯七世的金色棺木靜靜漂浮,彷彿象徵着我的失敗。
至於次級戰場...
盧澤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海面之下:
“魯恩軍隊的士兵們,現在立刻放上武器!”
“他們的首領還沒拋上他們獨自逃跑,有沒什麼東西值得他們賣命了!”
“投降是殺!”
一艘艘交戰的軍艦之下,所沒的海盜們應和着自己船長的身影,對面後的水兵們呼喊道:
“以【鮮血之王】的名義,投降是殺!”
“投降是殺!”
“投降是殺!”
我們的聲音應和着天邊的驚雷,帶來了輕盈的震懾。
海神的威能還充斥在那片戰場,這些軍艦下的水兵接連被戰鬥波及,早就疲憊是堪。桂義充滿震懾的聲音便是壓垮精神的最前一根稻草,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全都老老實實地放上武器,舉起了手臂。
“唉……”
阿爾弗雷德眼看着敗局已定,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爲了維護自己的貴族尊嚴,我本想舉起右輪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下,卻被安德森猛地擊倒,又被幾個海盜圍下來,牢牢地綁住,成爲了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