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各家在喫飯的時候,飯桌上多了兩個話題。
一個是趙衛國上門給李家下聘,送了一輛自行車當聘禮。
而另一個。
則是賈東旭和秦淮茹這個農村姑娘相親,賈張氏還沒喫飯,就開始罵廚子了。
傻柱從賈家離開後,雖然沒有宣揚這件事,但賈張氏剛纔罵人的動靜,中院的人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傳到前院和後院,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
這件事,可沒什麼人站賈張氏。
雖然傻柱拿人飯菜這事,沒有提前跟賈家商量,有些落人話柄。
但傻柱幫忙掌勺給賈家做飯,就算是屬於幫忙的性質,可在沒有收賈家哪怕一塊工錢的情況下,賈家好歹也得管人一頓飯。
這事是賈張氏做得不地道。
不過只要瞭解賈張氏的爲人和性格的,對她能做出這樣事情來,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正陪趙衛國父子喫飯的李紅兵,聽到外面院子有人在談這件事情,頓時覺得有些無語。
雖然這件事情跟他們李家沒什麼關係,但院子裏有賈張氏這樣一個鄰居,多少有些跌份。
丟人啊!
喫完飯沒多久,趙衛國和趙父告辭離開,李紅兵起身送他們來到外面。
今天趙家下聘的流程走完,接下來就是等婚期到來,趙衛國上門迎娶李紅梅過門了。
自“五四”文化以後,各禮存廢不一,且漸趨簡。
婚嫁禮儀方面,也跟着大大簡化,要是按照以前三書六聘的流程和環節,估計到下個月都結不了婚。
像趙衛國和李紅梅他們這樣,兩家已經是極爲重視了。
目送趙衛國和趙父離開,李紅兵正準備回去,剛轉身就發現身後忽然多了一個人。
“秦淮茹?”
認出身後站着那個人是誰時,李紅兵自己都愣了一下。
驟然聽到李紅兵叫出自己的名字,秦淮茹的表情微怔,視線落在李紅兵的身上,有些意外的問道:“你認識我?”
“哦,我聽院裏的人說的。”
意識到自己差點暴露的李紅兵,直接找了個藉口搪塞。
十八九歲的秦淮茹年輕水嫩,的確算得上是美人,不過李紅兵對她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眼下秦淮茹是作爲賈東旭的相親對象,出現在四合院裏的,如果李紅兵從中截胡,把秦淮茹給“搶”了,對他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即便他和賈家之間,之前就已經有過恩怨,這樣的做法依舊讓人詬病。
全天底下,又不是隻有秦淮茹一個女的。
在這個把名聲看得比命重的年代,李紅兵完全沒有必要自毀名聲。
而且兩人之間差了三歲。
年齡相差是不算大,可要和秦淮茹領證的話,起碼得再等三年多的時間。
就算他沒問題,秦淮茹能等嗎?
至於像一部分人一樣,提前結婚生活在一起,暫時先不領證,也完全行不通。
雖然婚姻法頒佈和實行的時間才兩年,當下不遵守婚姻法規定年齡結婚的人依舊很多,尤其是農村那邊。
通常情況下,都是民不舉官不究。
上面即便知道了,只要不捅到明面上,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刻意爲難人。
畢竟普及法律,總需要有一個過渡的時間和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可一旦上綱上線,那就是明着違法。
以賈家的作風,還有他現在和易中海的關係,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着,什麼都不做。
爲了一個才見過一面的秦淮茹,李紅兵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
“聽說你在豐澤園上班?”
就在李紅兵準備回去的時候,秦淮茹主動開口了。
“是。”
李紅兵點了點頭。
對於秦淮茹知道這個情況,李紅兵倒不怎麼意外,並且猜到可能是孫媒婆告訴她的。
“我能向你打聽點情況嗎?”
問出了這句話後,也不等李紅兵回答,秦淮茹便直接開口求證道:“你和中院的賈家關係怎麼樣?那個賈東旭……”
隨着秦淮茹開口問出這些,李紅兵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倒也覺得人之常情。
相親嘛,媒婆通常都會美化對方的情況,有些話未必是假話,但有些情況卻容易誤導人。
結婚畢竟是人生大事,找機會多打聽打聽對方的情況,還是很有必要的。
秦淮茹待在農村的時間長,對城裏的瞭解和見識少,卻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雖說眼下的秦淮茹,還不是劇中那個秦寡婦,但在李紅兵看來,也不是什麼潔白無瑕的小白花。
起碼不是傻白甜。
都說城市套路深,農村人樸實,實際這種東西,是不分城市和農村的,哪裏都有好人和壞人。
農村裏的勾心鬥角,未必就比城裏少。
有些人認爲,劇中的秦淮茹之所以會“黑化”和那麼討人厭,是受到賈家影響和生活所迫導致。
但在李紅兵看來。
一個人的底色如何,是由成長環境,以及長期所受的教育和經歷所共同決定的。
賈張氏就是再不堪,也不會爲了幾個白麪饅頭,就教唆甚至逼迫自己的兒媳婦,去出賣色相,讓別的男人揩油。
即便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在這個名聲極爲重要的年代,既是奇恥大辱,也是令他們賈家蒙羞。
賈張氏經常不要臉,但在某些方面,又極度要臉。
劇中的秦淮茹動不動就賣慘和哭訴自己家不容易,可即便有着三個孩子和一個老人,他們家依舊達不到申請貧困戶的標準,而且有傻柱這個自甘墮落的冤大頭,賈家平日裏喫的穿的,比院裏任何一戶人家都好。
至於其他的,還有很多。
這也是李紅兵不喜歡這個人物的主要原因。
很多事情,現在都還沒有發生。
李紅兵不至於把這些看法,都強加到現在的秦淮茹身上,卻也淡了他對秦淮茹的想法。
“從進入這四合院,你所聽到的,見到的,還有中午發生在賈家的那件事,我想你對賈東旭和賈家,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看着眼前有些緊張的秦淮茹,李紅兵有意點明這個後,又接着說道:“剛纔你問我和賈家的關係怎麼樣,我的回答是很不好。
你找我打聽賈家的賈東旭的情況,其實是找錯人了,你找院裏隨便一個人打聽,都比找我好……”
李紅兵說這些,並不是敷衍,而是徹徹底底的實話。
儘管不打算對秦淮茹動心思,但既然秦淮茹找上了自己,李紅兵也不想看她跳入賈家的火坑,更不想讓賈家和賈東旭得了便宜。
只要秦淮茹不進賈家,以後這四合院,多半就會少了許多雞飛狗跳的事情。
不過做任何事情,都要講究策略和方法。
現在整個四合院裏的人,都知道李紅兵和賈家的恩怨,所以不管他對賈家和賈東旭的評價是不是真實的,只要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都會被質疑客觀性和目的性。
所以他現在說任何有關於賈家和賈東旭的“壞話”,只會適得其反,起到反效果。
而說好話,就坑了秦淮茹,也會被猜疑別有用心。
剛好看到從外面上完廁所回來的許大茂,李紅兵微微一笑,指了指他所在的方向,對着秦淮茹循循善誘道:
“他叫許大茂,是我們院裏一大爺的兒子,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不妨找他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