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兵連續喫了兩個瓜,一新一舊,同時也發現了易中海新的陰謀。
昨天傻柱跟李紅兵說他入職軋鋼廠的事情,李紅兵就猜到跟易中海有關,但並沒有想太多,也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另外的內情。
李紅兵一直知道易中海對傻柱別有用心,不過現在賈東旭還在,傻柱只是個備胎。
再加上傻柱總是記喫不記打,老是上趕着把易中海當長輩,被易中海各種忽悠,李紅兵也懶得管他們這些事情。
但現在。
李紅兵從郭友忠這裏,瞭解了那些情況,發現易中海簡直是在把傻柱當狗玩,李紅兵覺得噁心。
要說可憐傻柱,多少有一點。
或者。
直接說傻柱可悲。
自從去年底當衆舉報賈家和易中海之後,他們這一夥人,包括回來掃大街的賈張氏,都十分的“安分”。
李紅兵還以爲這易中海是真老實了,沒想到只是迴歸了他原本的“正”道,重新把主意和心思給放在了傻柱的身上。
瞭解傻柱和他師父的事情之後,再回過頭來,重新審視傻柱入職軋鋼廠的事情,就會發現易中海的目的,不僅僅是想要把傻柱捆綁在身邊,更深一層的目的,旨在離間傻柱和董從友的關係,讓他們師徒倆反目。
先是何大清,又是董從友。
這兩個人,說是傻柱在這世上,關係最親近的長輩,一點也不爲過。
一個是父子血緣,一個是師徒恩情。
把他們從傻柱的世界裏踢開,就等於爲易中海自己掃除了未來的障礙。
用心之險惡,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如何的自私殘忍,可想而知。
他的行爲,就像那些電視劇裏的萬惡大反派,親手害了主角最親近的人,然後將主角培養起來,利用主角去某些事情,或者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
別無二致。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易中海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肆無忌憚的謀劃着這些,無疑讓李紅兵感到膈應。
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膝下無子,將來的養老問題堪憂,他們想要找人給自己養老,李紅兵可以理解。
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然而。
但凡易中海的心思正一點,不搞那些旁門走道,四合院裏也不會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
就好比李紅兵的師父郭友忠。
以真心換真心,用心對待他的每一個徒弟。
即便郭友忠有好幾個兒子,根本不愁以後養老的問題,包括李紅兵在內,還有梁大民這些師哥們,有一個算一個,將來也都會爲他盡孝心和兜底。
易中海作爲軋鋼廠裏的高級鉗工,如果想要在廠裏挑幾個有潛質和品性好的當徒弟,並不是什麼問題,好好的用心培養,將來都不可能老無所依和無人供養。
可易中海信不過。
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會以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別人。
哪怕他現在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賈家和賈東旭這個徒弟上面,可真心有幾分,算計又有幾分,還真沒有人知道。
至於傻柱這個養老備胎,目前李紅兵所看到的,可以說是純算計。
細細想來,整個四合院的爭端根源,不過是由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這三家的養老問題引起。
原劇中,易中海無子,劉海中對兒子不慈,閻埠貴算計勝過親情,最後的養老都成了問題。
一開始是易中海的算計與謀劃,後面是劉海中和閻埠貴跟着搭上了這艘“便”船,共同綁定了秦淮茹和傻柱,爲他們進行了託底。
這樣看來,眼下易中海是這四合院最大的毒瘤,如果沒有他攪風攪雨,就沒有那麼多雞飛狗跳的事情了。
“師父,我今天想請個假,去看看董師傅。”
以前李紅兵懶得管,但現在卻不得不去做點什麼。
不是爲了傻柱,而是爲了自己。
身在四合院,又如何能真的置身事外,任由易中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興妖作亂。
易中海的“安分”,只是暫時的,早晚還會蹦躂。
就算不馬上對易中海動手,也要擁有能一把將他摁死的底牌。
“因爲傻柱?”
郭友忠意外道。
除了打過一次照面,自己的徒弟和董從友幾乎沒有過交集,郭友忠很難想到其他的理由。
“不算。”
李紅兵搖了搖頭,對着郭友忠說道:“師父,您還記得我們院那個易中海嗎?我懷疑這次的事情,是他在背後搞鬼,我想去找董師傅瞭解些情況。”
“是他?”
郭友忠自然記得易中海,並且對他的印象很不好。
能找自己徒弟麻煩的,會是什麼好人?
想了想,郭友忠又對着李紅兵問道:“需要我跟你去嗎?”
“暫時不用,我只是單純問幾個問題罷了,董師傅應該不會拒絕。”
李紅兵知道郭友忠的意思。
雖說郭友忠和董從友的交情不深,但如果有他出面的話,董從友多少會給一些面子,這樣李紅兵也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過這事,李紅兵有一定把握。
只要能見到董從友就行。
憑藉郭友忠親傳的關門弟子身份,就已經夠了,用不着郭友忠特地陪他跑一趟。
“那行,我和董師傅也算是有點交情,這次他生病,你就買點禮品上門,替我這個師父過去探望探望。”
郭友忠說着,直接從身上拿出一張五萬,遞給了李紅兵。
替師探望是假,其實郭友忠是怕李紅兵一個晚輩上門,當面提及到董從友的師徒糗事,多少有些冒昧。
這樣容易捱打!
怕到時候董從友不給面子,或者李紅兵惹了對方不快,所以才特地讓他頂着自己這個師父的名頭過去。
這樣一來,即便董從友心有不滿,看在他這個師父的面上,也不會過於爲難李紅兵這個晚輩。
“師父,我有錢!”
李紅兵知道郭友忠的好意,自然不會死要面子的拒絕,不過這錢,他卻不打算拿。
哪有拿師父的錢,辦自己的事的。
“讓你拿着就拿着,你師父我是缺這點錢的人嗎?”
看到李紅兵的舉動,郭友忠把臉一板,沒好氣的說道:“讓你去幫我探望朋友,還要你這個徒弟自己花錢,這不是打我的臉嗎?傳了出去,豈不是要讓你師父被人笑話?”
“行吧!”
李紅兵無奈,只好接受。
郭友忠行事有自己的原則,而且他現在五十多了,有時候就像個老小孩一樣,得順着他來,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跟他犟。
有郭友忠在,請假的事情,不用李紅兵操心。
離開豐澤園後。
李紅兵騎着自行車,直接到附近買了些糕點,然後往着董從友的住所而去。
昨天因爲傻柱的事情,董從友在峨眉酒家的後廚氣鬱攻心,直接暈了過去,後面被送到了醫院。
醒來過後。
董從友不想讓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所以強烈要求要出院,回家自己休養。
當時董從友在後廚暈倒的時候,峨眉酒家的掌櫃也趕了過來,在瞭解清楚原因之後,有些無奈和氣結,最終只能讓後廚的人閉緊嘴巴,不要把這事傳出去。
這事傳出去,不僅會讓董從友難堪,也會對他們峨眉酒家有點影響。
不是什麼大事情,但架不住有人喜歡亂傳。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要是被競爭對手煽風點火,拿這事做文章,顯然不太好。
眼下知道這事的人不多,僅在小範圍內傳播,不過知道的大多是同行。
只要不是有過節,看在同行的面子上,大家多半不會惡意去傳播這事。
郭友忠和董從友有點交情,但交情並不深。
其實這個時候,應該和大多數人一樣,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不是特地讓李紅兵藉助他的名頭,過來探望。
這樣容易得罪人,或者說讓董從友難堪。
只是爲了李紅兵這個徒弟,郭友忠顯然不在意這些。
“請問董師傅在嗎?”
“你是?”
“大娘您好,我叫李紅兵,我師父是郭友忠,聽說董師傅生病了,所以讓我過來探望探望。”
“郭友……”
“香芹,把人請進來。”
“大娘,這是我師父給董師傅的一點心意,您收着。”
“哎呦,你這…太破費了,替我們謝謝你師父。”
“……”
出來的顯然是董從友的妻子,屋裏的董從友聽到李紅兵自報師門,提到了郭友忠的名字,直接讓李紅兵進屋了。
這時候。
原本躺在牀上休息的董從友,聽說郭友忠的徒弟上門探望,正努力想從牀上坐起來。
他的身體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氣鬱攻心,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客人上門,李紅兵雖然是晚輩,但代表的是郭友忠這個師父,他要是繼續躺着,那就有些不禮貌了。
進門的李紅兵見狀,領先一步,連忙快步上前,將對方扶住。
“董師傅,您躺着休息就好,我就是替我師父來看看您。”
“沒事,我就想坐坐,你扶我起來。”
“好,董師傅您小心點。”
“哎,好了,謝謝你。”
“董師傅您客氣了。”
“……”
董從友本來是有些尷尬的,但李紅兵剛剛的舉動,顯然讓屋裏的氣氛融洽了一些。
原本想要過來的董從友媳婦,見李紅兵搶先了,並且還那麼細心和禮貌,再次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慈祥。
“你就是李紅兵?”
坐在牀上,董從友的目光審視了李紅兵一番,然後點了點頭,開口道:“咱們見過!”
“是,兩年前我姐結婚的那天,您剛好在我們院掌勺,我師哥帶我去和董師傅您打過招呼。”
李紅兵聞言,順着董從友的話,主動說出了這一番淵源。
董從友見過的人多了,能讓他對自己有印象,不過因爲他是郭友忠的徒弟而已。
對於這點,李紅兵有自知之明。
“可不止。”
看着謙虛有禮的李紅兵,董從友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和唏噓的說道:“近一年時間,我可沒少聽過你的名字,也沒有想到,當初偶然見過的那個你,就是郭師傅天賦奇佳的那個得意關門弟子……”
拜師不到一年半的時間,李紅兵就從一個藉藉無名的小學徒,實現兩連跳,直接達到了中級炊事員的水平,這在他們圈子裏面,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一年半的時間,哪怕能出師,就已經是天賦絕倫了。
這件事情,外界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在四九城的大廚圈子裏,卻鮮有人不知。
四九城的大廚名廚很多,但真正能達到這個實力的,並且被業界認可的,也都是有數。
大廚名廚之間,彼此都認識,或者有過交集,其實再正常不過。
像郭友忠他們這種的,實力,名氣和地位,基本都已經有了,而還能比拼的,自然也是師門力量和徒弟了。
李紅兵並不知道,在四九城那些有名的大廚眼裏,他已經是個“名徒”了。
剛剛董從友感慨的,不是沒認出李紅兵就是大家好奇的“名徒”。
而是沒想到,當初匆匆見過一面的李紅兵,竟然會那麼快崛起,並且取得連他們都不敢相信的成就。
論當前的實力,和他們這些老師傅比,李紅兵依舊不夠格。
同輩當中,其實有很多實力都超過了他,但大多都已經不年輕。
可在同齡人裏面,李紅兵直接一騎絕塵。
甚至圈子裏的絕大部分老師傅,在李紅兵這個年紀,幾乎沒有人能超過他的。
並不是完全沒有。
畢竟能成名到現在的老師傅們,基本都是同時代最有天賦的一批人。
但即便是有,大多也都是從藝很早,在李紅兵這個年紀,都已經有了七八年甚至十年的經驗了。
迄今爲止,李紅兵從入行開始到現在,也才兩年多一點點的時間。
和董從友寒暄了幾句,而董從友也問了一些郭友忠的情況,還打聽些跟李紅兵有關的,雙方聊得都很愉快。
“董師傅,其實我這次過來,還有一件事,跟您的徒弟傻柱有關……”
眼看氣氛鋪墊的差不多,李紅兵直接開口。
而隨着李紅兵這句話出口,原本還滿臉笑容,氣色好了不少的董從友,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爲李紅兵是郭友忠的徒弟,哪怕他再出色,再讓自己欣賞,董從友都想要直接往外趕人了。
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在李紅兵這一句話中,漸漸消弭。
“董師傅,您先別動氣,讓我把話說完。”
“我這次過來,並沒有惡意。”
“您和傻柱成爲師徒,已經有三年的時間,我想您對傻柱肯定是有足夠了解的。”
“你先想想,傻柱有時候雖然有些衝動和混不吝,但基本都還是懂規矩和講規矩的吧?”
“這次傻柱入職軋鋼廠的事情,難道您不覺得有些蹊蹺和問題嗎?”
“要是背後沒人使手段,傻柱會做出這麼壞規矩的事情?”
“……”
李紅兵不是來替傻柱解釋和做辯護的,但想要從董從友這裏問出點什麼,首先要讓他信任自己,並且發現這裏面的問題。
哪怕背後有易中海忽悠和慫恿,傻柱這樣的做法,也是有極大問題的。
他自己肯定有責任,這點沒得洗。
以董從友過去和何大清的那段淵源,再加上何大清跑路,特地把傻柱安排到董從友這裏,不管平時的態度脾氣好壞,董從友這個師父,肯定都是希望傻柱好的。
而且看董從友的性格,也不像那種暴躁壞脾氣的人。
也正因爲如此,傻柱極有可能被易中海說動,想要進軋鋼廠的食堂後廚,但他瞭解董從友,怕董從友不同意,所以易中海又從中誘導,讓他來個招先斬後奏,等木已成舟的時候,董從友也就只能“接受”了。
以傻柱的混不吝,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再有一點。
就是平時董從友對傻柱可能不差,所以也給了傻柱勇氣,覺得自己就算犯了點錯,董從友也會像平時那樣,原諒他。
哪怕對他進行打罵,傻柱也做好了準備,覺得沒什麼。
從董從友沒有把傻柱逐出師門,並且沒有主動對外說這件事情,說明傻柱還是賭對了。
只是這樣的代價,卻是傷了董從友這個師父的心,讓他徹底失望。
否則的話,董從友也不至於氣鬱攻心,現在得在家裏休養。
“是誰?”
沉默半晌,董從友再次開口,顯然也是發現了端倪,並且相信了李紅兵的話。
“是誰我不完全確定,但我知道傻柱一直跟一個人走得近。”
一切都還只是猜測,哪怕八九不離十,李紅兵也拿不出證據,可還是打算嘗試一下,於是說道:“我們院有個叫易中海的,恰巧是軋鋼廠的高級鉗工,不知道董師傅您認不認識?”
“是他?不可能!”
聽到李紅兵說出的幕後黑手,董從友愣了一下,卻是搖頭,不願意相信。
面對董從友的這個反應,李紅兵並不意外。
從何大清跑路到現在,不論是傻柱,還是董從友,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顯然易中海已經做足了一切預防,甚至把可能存在的漏洞給填上了。
傻柱事關自己的養老備選方案,易中海怎麼可能不做一番謀劃和準備。
看董從友的反應,顯然是認識易中海的,而且還不是簡單的認識。
但顯然。
董從友和易中海的交集,應該不深。
發現這個,李紅兵更有底氣了。
“董師傅,讓傻柱進峨眉酒家,是何大清的意思吧?”
“如果我沒猜錯,您當初收他當徒弟,也是何大清所請?”
“這些事情,是何大清跑路後才發生的,而易中海就是何大清委託的中間人?”
“何大清跟寡婦跑路的事情,您一開始也不知情?”
“在這之前,您並不認識易中海?”
“易中海是何大清在院裏選定的‘託孤’之人?”
“這三年多時間,何大清應該跟您通過信吧?”
“……”
隨着李紅兵的這一連番推測,董從友直接傻眼,呆呆的看着李紅兵。
“你怎麼知道?”
隨着董從友這句話出口,李紅兵知道自己賭對了。
一切都只是李紅兵的猜測。
他只是選擇賭一把。
即便賭輸了,也沒有損失,反而驗證了自己的猜想,甚至還能從中獲得一些新的發現和情況。
“我猜的!”
李紅兵沒有隱瞞。
除了這個解釋,也沒有別的答案,能夠讓董從友信服。
他又拿不出其他的證明。
“董師傅,或許您和何大清都覺得,易中海是個好人……”
見董從友朝自己看過來,李紅兵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您知不知道,在何大清跑路後,易中海找上您之前,傻柱和何雨水兄妹倆,差點餓死?”
“還有這事?”
董從友整個人驚住了。
按說在何大清跑路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種情況絕對是不可能出現的。
除非……
經歷過戰亂年代,甚至當初還遭遇了仇家追殺,差點因此喪命,卻依舊僥倖活了下來,董從友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聯想到李紅兵剛纔所說的一切,董從友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