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晚上這個點,您怎麼過來了?”
晚上。
就在全院大會結束沒多久,街道辦王主任的到來,卻是引起了前院衆人的驚訝。
從外面進來的王主任,並沒有廢話,直接就對着閻埠貴問道:“老閻,我向你瞭解個情況,今天賈張氏有沒有回來過?”
“賈張氏?她上午就回來了……”
閻埠貴沒有多想,下意識的開口道。
聽到閻埠貴的回答,還沒等他追問什麼,王主任的臉色便是一沉,當場質問道:“閻埠貴,你作爲管院大爺,賈張氏回四合院這件事情,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第一時間進行上報?”
“王主任,這賈張氏……是犯了什麼事?”
面對王主任的詰問,閻埠貴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心中一慌,忍不住驚疑的看向王主任,主動試探道。
“今天早上,賈張氏就不見了,人家公社和生產隊的人找了快一天,最後怕出什麼事情,纔打電話聯繫了我們街道辦,我一猜她就是偷偷跑回了城裏……”
發現賈張氏和自己想的一樣,果然偷偷跑了回來,王主任在確認這個情況的同時,顯然是有些生氣的。
這大晚上的,淨給人添堵。
“這……賈張氏是偷跑回來的?”
閻埠貴一聽,直接愣住了,連忙解釋並澄清道:“王主任,我可不知道這件事情,我還以爲賈張氏是正常進城探親,沒想到是偷跑進城……我要是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肯定第一時間找街道辦反映情況,絕對不存在包庇的情況。”
瞭解到賈張氏回來的真相,閻埠貴又驚又怒,心裏都快要把賈張氏給罵死了。
這不是坑人嗎?
“行了,賈張氏偷跑回來的事情,別說是你,就是我也纔剛剛瞭解情況,也怪不得你。”
聽了閻埠貴的解釋,王主任的面色稍緩,也知道自己剛纔急了點,說話可能稍微有些重,於是對着閻埠貴提醒道:“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記得確認一下有沒有介紹信,如果沒有,一定要及時向我們進行反映。”
“是是是,王主任,下次我一定注意,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閻埠貴鬆了口氣,連忙進行了保證。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碰見,除了沒經驗的原因,也是喫了警惕性不夠的虧。
誰能想到,賈張氏進個城,在院裏折騰了一通都不夠,還把街道辦的王主任給驚動了。
自從去年戶籍制度卡嚴之後,已經進一步限制人口流動和完善介紹信制度,對於農村人進城和城市之間跨城流動,都是需要生產隊和公社或者單位和街道辦開具介紹信的。
沒有介紹信,就是“盲流”,輕則遣返原籍,重則拘留。
現在還沒有身份證制度,介紹信就是臨時的身份證明,除了普通出行需要用到,包括結婚登記和外出住旅社,還有買特定商品,比如買傢俱這類,都需要介紹信證明身份和用途。
正常來說,普通農民就是沒通過生產隊,自己偷偷的進城,只要沒出什麼事或者特殊情況發生,也用不着這麼大陣仗,還特地驚動了街道辦。
問題賈張氏不是普通農民,而是當初被街道辦遣返回去的,而且還在接受教育的過程,所以賈張氏所在的生產隊和公社,纔會這麼重視。
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今天賈張氏回來,沒鬧出什麼事情吧?”
瞭解到賈張氏快中午的時候回來,之後就一直都沒出去過,王主任又對着閻埠貴問道。
別人也就算了。
但賈張氏,還真有點不讓人放心。
“這個……”
聽到王主任問起這個問題,閻埠貴卻是爲難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今天賈張氏回來就鬧了一場,晚上還專門召開了全院大會,要說搞事情也算,但說起來,又屬於他們賈家和易中海兩口子之間的私事。
“怎麼,出了什麼事?”
王主任一看閻埠貴支支吾吾的這個樣子,心裏不由一沉,立馬就有了種不妙的感覺。
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果然還是發生了。
“也沒什麼,其實就……”
閻埠貴猶豫了下,還是把今天院裏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包括晚上全院大會上的經過。
“是這樣啊~”
瞭解完情況的王主任,反而是沒那麼緊張了。
在王主任聽來,賈張氏明顯是知道了自己兒子賈東旭瞞着她,私自讓棒梗跟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認乾親這件事情,才急着從農村跑回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是有幾分情有可原。
至於他們兩家之間的事情,王主任雖然作爲街道辦主任,卻不好進行評判。
願意不願意,是他們自己的意願和權利。
更何況。
現在事情似乎也得到瞭解決。
沒再多說什麼,王主任直接往中院走去,而閻埠貴他們一羣人,也跟在後面陪同。
很快。
中院的住戶們,看到王主任帶着閻埠貴他們從前院過來,紛紛出門打招呼,而杜建國更是直接來到了王主任的面前。
與此同時。
賈家也出來了一個人。
只見賈東旭上前,和院裏其他住戶一樣,也若無其事的打招呼詢問道:“王主任,您今天晚上怎麼有空過來了?”
“賈東旭,讓你媽出來,不用藏了,我知道她在裏面。”
瞥了眼裝無事發生的賈東旭,王主任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她就不相信了,賈東旭會不知道她這個時候上門,到底是爲了什麼。
聽到王主任的話,賈東旭的臉色一僵,卻是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裝傻道:“王主任,您這話說的,我媽現在人在農村呢,怎麼可能……”
“賈東旭!!”
自己都挑明說了,賈東旭還在自己面前裝傻,企圖糊弄自己,王主任直接怒了,當場大聲怒斥道:“你不會真以爲我大晚上,會閒得無聊,專門跑來這裏跟你逗悶子吧?
還是你以爲,整個四合院的人都是瞎子,你媽那麼大一個人跑了回來,他們全都看不見?
公社那邊的電話,都打到我們街道辦來了,你媽今天偷跑回來的事情,接下來怎麼處理,都還沒有決定呢!
你現在執迷不悟,居然還想着包庇,是不是想把這件事情給鬧大,然後陪着你媽,兩個人一起進去待幾天?”
王主任都快氣炸了。
賈張氏這個當媽的也就算了,畢竟歲數也不算小,爲人和思想覺悟差一點,倒也能讓人接受。
可賈東旭這個當兒子的,還是個工人,沒想到也這麼愚昧無知。
他真以爲隨便說上兩句話,就能把這件事情給糊弄過去?
真要這樣的話,那她這個街道辦主任,就不用幹了。
“王主任,賈張氏就在賈家屋裏呢,肯定躲着不敢出來。”
“這賈東旭,人看着不老,可老實話是真不多,他剛纔騙您呢!”
“王主任,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去賈家把賈張氏給揪出來?”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全都沒有二話。”
“沒錯!”
“您發話吧,王主任!”
“……”
王主任剛纔對賈東旭的訓斥剛結束,周圍一羣人便紛紛發言和表態,一副迫不及待要爲王主任效力的樣子。
帶頭的人,自然是傻柱和許大茂他們幾個。
眼下看到賈家被王主任找上門,賈東旭又做出這樣的蠢動作,本身就和賈東旭不對付,甚至是有仇的傻柱和許大茂,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賈張氏回四合院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麼祕密,根本瞞不住。
而且王主任都已經找上門了,顯然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就算沒有傻柱和許大茂,院裏的其他住戶,也不會替賈家遮掩和包庇賈張氏,到時候反而惹麻煩上身。
此時此刻。
賈東旭的臉色有些難看,就像死了爹一樣,也不知道是被王主任教訓的無地自容,還是被傻柱和許大茂他們氣到快要爆炸。
不過他剛纔的做法,顯然是蠢到了沒邊,像是完全沒過腦子一般,也不知道是賈張氏的主意,還是他自己的想法。
面對傻柱和許大茂的舉動,王主任自然不會單純的以爲,他們是真的只是想幫忙,而且事情也沒到那一步。
不過就算有其他的想法或原因,傻柱和許大茂能夠踊躍的站出來,也算是對她的一種支持,王主任自然不會爲難和說他們什麼。
很快。
聽到外面的動靜,還沒等王主任繼續開口,原本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的賈張氏,只能現身。
“王主任……”
賈張氏站在自家門口的位置,看着身前不遠的王主任,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賈張氏,你好端端的,爲什麼自己偷偷從農村跑回來?”
看到賈張氏現身,王主任沒好氣的質問道。
“王主任,對不起!”
在王主任的面前,賈張氏自然不敢炸毛和撒潑,當即主動道了歉,然後才狡辯道:“我這在……在村裏待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兩三個月沒看到我的孫子棒梗,我太想他了,所以忍不住,就自己偷偷跑了回來……王主任,我有錯,我檢討!”
說到最後,賈張氏也承認了自己“錯誤”,並且當場檢討了起來。
都已經這個時候,賈張氏就算想不認錯,也已經沒機會了。
“賈張氏,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跑,給多少人造成了多少麻煩?”
王主任知道賈張氏沒說實話,不過她也懶得追究跟她掰扯,卻是十分無奈的說道:“生產隊和公社的人,都找了你一整天了。
你的心情和想法,我能夠理解,但你想要回城探親,大可以堂堂正正走程序,找生產隊和公社開介紹信,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我們的工作還怎麼展開?”
碰上賈張氏這樣的人,哪怕是工作經驗豐富的王主任,有時候也覺得沒辦法。
看到王主任生氣的樣子,賈張氏的心不由一虛。
不過聽到王主任提到了介紹信,賈張氏又壯着膽子說道:“王主任,我…我找了,可他們刁難人,根本不給我開介紹信,不讓我回城,我也是沒辦法,所以才這樣做的……”
“賈張氏,你還好意思告黑狀?”
“要不是我瞭解情況,差點就被你給矇蔽了。”
“人家生產隊和公社的人,爲什麼不給你開介紹信,爲什麼不讓你回來,你自己心裏難道沒數嗎?”
“就你平時在生產隊的表現,要換成是我,我也不給你開介紹信,你還有理了?”
“當初把你遣返回農村,不是讓你自暴自棄,更不是要你好逸惡勞,你自己想想,這都快一年了,你平時都是怎麼表現的?”
“……”
本來氣都快消了,可看到賈張氏不僅不思悔改,還當着自己面顛倒黑白,王主任的火氣一下子又來了,當場拆穿了賈張氏的真面目。
雖然把賈張氏遣返回去了,賈張氏的戶口也不在他們的轄區,但對於賈張氏平時的表現,他們和公社那邊,其實一直都有溝通,定期會進行關注的,所以賈張氏剛纔那些話,完全騙不了她。
隨着自己的謊言被王主任當衆拆穿,賈張氏不僅僅是尷尬,整個人也慌了。
不過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王主任接下來並沒有對賈張氏怎麼樣,而是開口說道:
“賈張氏,今天晚上你就好好待在家裏,好好跟你的家人團聚一下,待會兒回去,我會打電話通知你們公社,讓他們明天派人來把你接回去。”
按說這樣的處理結果,對賈張氏來說,顯然是極好的,畢竟只是遣返,並沒有要對她做什麼處罰。
可賈張氏聽完後,卻是變了臉色,並且當場向王主任跪了下來,對着王主任乞求道:“王主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通知我們公社,不要讓他們派人把我接回去,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回城裏,重新在這裏住下來,求求你了,我感謝你一輩子……”
“賈張氏,你這是幹什麼?趕快起來!”
此時賈張氏的舉動,也讓王主任徹底變了臉色,驚怒交加。
賈張氏求情的那些話還好,關鍵是她當衆下跪的舉動,實在是讓王主任如臨大敵。
哪怕賈張氏現在勉強算是戴罪之身,可到底是羣衆,而她作爲街道辦主任,自然是人民的幹部。
大庭廣衆之下,讓一個羣衆當場對自己下跪,要是傳了出去,讓人誤會,那不光是她的前途無亮,更是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大麻煩。
“王主任,我不起!”
“您要不答應我,讓我留下來,我就不起來。”
“我要在這跪到天亮,跪倒您同意爲止,讓您看到我的誠意。”
“您相信我,我真的已經改好了,只要您讓我回來,我以後一定不再鬧事,不再給您添亂。”
“求求您了……”
“……”
賈張氏的這一番舉動,可謂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看出她是真的不想待在農村,真的想回來了。
至於她剛剛的保證,卻沒幾個人能相信。
畢竟類似的話,以前賈張氏就不止一次的說過,可到最後,依舊死性不改。
要不然的話。
她當初也不至於被遣返回農村。
連其他人都能看出這一點,更別提王主任了。
賈張氏的舉動,非但沒有讓王主任心軟,臉上反而閃過一絲厲色,聲音微寒的對着賈張氏說道:“賈張氏,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的行爲是什麼嗎?
威脅國家幹部,你真是好樣的,看來你回農村的這段時間,非但沒有好好反思和改正自己身上的問題,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
本來我都不打算追究你這次偷偷跑回來的責任,既然你執迷不悟,認識不到你的問題,那我也只能公事公辦,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縱使賈張氏的舉動,給了王主任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可這對她來說,算不上是什麼大場面,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被賈張氏裹挾。
就在賈張氏愣神的功夫,王主任直接對着一旁的傻柱和許大茂,開口說道:“何雨柱,許大茂,麻煩你們幫個忙,接下來跟我跑一趟,幫忙把賈張氏一起送到派出所。”
“沒問題!”
“王主任,您放心,這個任務交給我,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傻柱和許大茂聞言,皆是大喜,紛紛保證了起來。
不提王主任主動請他們幫忙,光是能記住他們的名字,並且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叫出他們的名字,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吹噓許久。
畢竟一個街道下面,可是有成千上萬的人,不是每個人的名字都能被這樣記住的。
而沒有被王主任點名到的,尤其是那些年輕人,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失望和羨慕的複雜神色。
同一時間。
賈東旭和賈張氏母子倆,卻是齊齊傻眼。
霎時間,賈張氏是連哭鬧都不敢,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當場認慫道:“王主任,我不敢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我明天就回公社去……”
一旁的賈東旭見狀,也是連忙求情道:“王主任,我媽只是一時糊塗,您別跟她一般計較,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
“帶走!”
王主任看了他們母子一眼,卻是沒有縱容他們。
自己剛剛已經明確給過賈張氏機會了,是賈張氏自己不要,而賈東旭這個當兒子的,更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似什麼都沒做,實則是在縱容賈張氏的這種行爲。
但凡賈東旭知進退一點,把賈張氏給勸住,而不是在結果出現後,纔想着求情,王主任不至於一點人情都不講。
這次的事情要是不處理好,就這樣輕輕放過了賈張氏,那麼下次要是再要什麼事情,別的人也學賈張氏這樣,讓她怎麼辦?
“得嘞!”
一直再等王主任態度的傻柱聞言,直接興奮的擼了擼袖子,朝着賈張氏走去。
而許大茂也略帶着壞笑上前,看似客氣、實則嘚瑟的對着賈張氏說道:“張大媽,請吧!”
看到傻柱和許大茂有些賤賤的樣子,王主任也有點無語,直接說道:“賈張氏,你自己乖乖配合,我送你到派出所走一趟,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這件事情,其實不算什麼大事,過幾天就能出來,你要是不配合,後果自己想!”
“王主任,我配合!”
眼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賈張氏只能認命了。
再鬧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王主任,那我們呢?”
“對呀!”
見王主任準備自己“押送”賈張氏,剛剛被臨時“點將”的傻柱和許大茂,連忙問道。
“這次就不麻煩你們了,還是感謝你們剛纔幫忙。”
王主任見狀,笑着對傻柱和許大茂感謝了一句。
剛纔王主任只是懶得動手,免得在衆人面前失了自己的形象,或者嚇一嚇賈張氏。
現在賈張氏老實了,她自然不需要讓傻柱和許大茂特地跟着跑一趟。
別看王主任以前乾的是後勤和文教工作,可也是上過戰場流過血的,絲毫沒把賈張氏給放在眼裏,不至於連這點自信和把握都沒有。
一聽王主任用不上他們了,傻柱和許大茂都有些失望,畢竟少了一個“威風”的機會。
別看他們現在年紀已經不算小,都到了找媳婦的階段,也參加工作好幾年了,可還是沒怎麼定性,有時候依舊很幼稚。
或者說。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多時。
在閻埠貴和杜建國的帶領下,一羣人送着王主任和賈張氏來到了外面。
而作爲親屬,除了賈東旭以外,連秦淮茹也抱着快要睡着的棒梗出來相送。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光榮的場面呢!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看着跟着出來的這一羣人,王主任都無奈了,直接揮了揮手,然後跨上了自己騎過來的自行車,對着身旁的賈張氏說道:“上來吧!”
賈張氏猶豫了一下,卻是忍不住說道:“王主任,要不我走着去,讓你騎車帶我,多不好意思。”
面對賈張氏此時表現出來的客氣和禮貌,王主任卻是忍不住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眼,還以爲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於是警告道:
“賈張氏,我可提醒你,晚上這個時候,外面是有巡查隊的,要是你想着偷跑,被當成特務抓起來,我可幫不了你。
你最好是少動些歪心思,少給我和我們的同志添麻煩,不然到後面,耽誤和影響的,只會是你自己。”
只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懂事”,結果被王主任說的尷尬了,賈張氏只能鬱悶的解釋道:“王主任,我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
“上來,矯情什麼?”
已經無語的王主任,直接一瞪眼,賈張氏就不敢吭聲,默默上了自行車。
隨着王主任蹬起自行車,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