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事鬧的,總算是消停了。”
送走王主任之後,閻埠貴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是院裏的管院大爺沒錯,但手裏的權利也就那麼點,如果只是普通的糾紛和小事情,或許還有點用。
但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沒有王主任出面,他真的搞不定。
回過頭來,閻埠貴看向一旁的李紅兵,開口八卦道:“紅兵,你說今天這件事情,王主任會怎麼處理?”
“這事誰知道呢?”
李紅兵聞言,並沒有跟閻埠貴分析和探討的興致,搖了搖頭,直接說道:“閻大爺,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上班呢!”
“也是,這一通折騰下來,都快半夜了,也是熬人。”
聽到李紅兵這樣說,閻埠貴也感覺到了睏意,不由打了個哈欠。
有這個時間八卦,還不如早點回屋去睡覺。
回到家。
李紅兵剛重新躺回被窩,陳雪茹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對着李紅兵問道:“紅兵,剛纔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好像挺吵的。”
之前傻柱、賈東旭和許富貴他們在中院搞出的動靜,可一點都不小,哪怕陳雪茹睡得沉,也有些被吵到了。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牀上的李紅兵已經不見,而且中院那邊時不時傳來的動靜,自然也讓陳雪茹意識到院裏發生了一些事情。
不過即便意識到這些,陳雪茹也沒有起牀和出門查看的打算,因爲她猜到李紅兵已經去了。
而且事情並不大。
或者說,跟他們家沒什麼關係,所以也沒有太多興趣。
出於對李紅兵的信任,真有什麼情況的話,陳雪茹堅信,李紅兵是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屋裏的。
“吵到你休息了吧?”
李紅兵有點無奈,伸手摸了摸陳雪茹的臉,看着她還有點困的樣子,笑着開口道:“沒什麼大事,先睡吧,明天早上再說這些。”
“嗯!”
聞言,陳雪茹臉上露出溫柔的一笑,沒再多問。
隨後。
陳雪茹往李紅兵的身上拱了拱,靠在他的胸膛上,滿足而幸福的再次進入夢鄉。
李紅兵見狀,不由笑了一聲,很快也跟着睡着了。
在經歷短暫的喧鬧過後,整座四合院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早上。
陳雪茹睡醒之後,很快便得知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有些意外,但她並沒有過多的震驚。
在這四合院也住了好幾年,對於四合院這些人,陳雪茹並不是一無所知,再加上之前已經發生過比這更大和轟動的事情。
陳雪茹本來就不是什麼傻白甜,只是平時幾乎不摻和院裏的這些事情。
昨晚的發生的一連串事件,對於她來說,也許在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
瞭解情況之後,陳雪茹也只是跟陳母和李紅兵淺淺聊了兩句,等到喫飯的時候,就直接閉口不談了。
在李建武和陳濟文這兩個小孩子面前,不論是李紅兵,還是陳母和陳雪茹,從來不去聊這些東西,哪怕現在的他們,也許聽不太懂,或者無法理解。
說實話。
哪怕李紅兵已經肅清了幾波,並且接連送走了聾老太和易中海這些不穩定的因素,但四合院目前的環境氛圍和風氣還是有點堪憂,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李紅兵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要讓這些負面影響延伸到自己家裏來,包括兩個兒子的教育和成長。
喫完飯之後,李紅兵和往常一樣,騎着自行車和陳雪茹一起出門上班了。
直到晚上回來,李紅兵才從閻埠貴那裏得知了昨天晚上那些事情的最終結果。
“賈東旭被派出所拘留了?”
對於這個結果,李紅兵既意外,又不怎麼意外。
就賈東旭敲詐勒索這件事情,即便是金額小,不說一年兩年,起碼也足夠他進去幾個月的了。
至於是許大茂挑事在先這個情況。
實話說,許大茂的那種行爲,只能說道德和思想覺悟有問題,卻稱不上犯法。
可賈東旭以揭發隱私和毀滅名譽的方式進行威脅,並且訛詐錢財,已經構成了敲詐勒索的認定標準,實實在在的犯了法。
“聽說只是關幾天,很快就會放出來。”
閻埠貴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給李紅兵說了出來。
“幾天?”
瞭解到這個情況,李紅兵是真意外了。
難得能從李紅兵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閻埠貴笑了笑,卻又開口說道:“不過就算賈東旭放出來,到時候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怎麼說?”
聽閻埠貴這麼一說,李紅兵也來了興致。
“雖然這次賈東旭並沒有真的進去,但昨天晚上的這些事情,還有他被派出所拘留的事情,也傳到了軋鋼廠……”
說到這裏的時候,閻埠貴不由壓低了聲音,下意識看了看左右,然後才繼續開口說道:
“聽說下午的時候,軋鋼廠就專門出了公告,對賈東旭進行處罰,把他從原本的二級鉗工,降成了專門打雜的雜工,工資待遇比原來少了一大截……
不過說起來,沒把賈東旭直接開除,已經算是軋鋼廠的領導仁慈,否則賈家的日子就直接沒法過了,這秦淮茹和棒梗就慘嘍!”
閻埠貴的話音落盡,李紅兵不禁沉吟了起來。
這次賈東旭的下場,可以說慘,但還沒有最慘。
按照正常的流程和處理手段,賈東旭的結果遠不止於此。
先不說派出所只是對他象徵性的拘留了幾天,軋鋼廠對他的處罰,也只是調崗,而不是直接開除。
雖說在這個年代,哪怕是作爲廠領導,也不能隨意的開除工人,但這都是建立在工人不犯錯,尤其是不犯原則性錯誤。
真犯了法,甚至坐了牢,開除也只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昨天晚上的事情,雖然不算多大,但賈東旭在廠裏已經不是第一次犯錯被處罰了,之前已經有過好幾次負面記錄,真要做出開除處理,就是賈東旭自己叫屈喊冤也沒用。
對於賈東旭的處理,派出所和軋鋼廠那邊,多少有些輕拿輕放了。
在得知傻柱、許大茂和許富貴他們也捱了批評教育,並且和賈東旭一起喜提街道的定期勞動教育,只是期限沒有賈東旭那麼長,李紅兵便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了。
賈東旭的問題,其實可大可小。
昨天晚上的時候,李紅兵其實就已經看出,當時王主任並沒有把事情做絕的打算。
真要讓賈東旭進去判個一兩年的,也基本毀了整個賈家。
活路肯定還在,但活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到了那時候,還是要街道和婦聨出面幫扶,不然賈家失去了賈東旭這個經濟支柱,單靠秦淮茹一個人的話,日子肯定過不下去。
秦淮茹現在畢竟懷着孕,大着肚子,王主任作爲街道辦主任,肯定不能把他們趕盡殺絕。
不得不說。
不論是哪個年代,對於孕婦,總是容易寬容和照顧。
這一回,或許是秦淮茹肚子裏那個孩子,救了賈家一波。
不過賈家也許有“福氣”,但攤上賈東旭,只能算倒黴了。
回到家沒多久,許大茂卻找了過來。
“紅兵,明天晚上有空沒,我請你喝酒。”
許大茂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話,直接讓李紅兵愣了愣,忍不住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想起請我喝酒了?”
昨天晚上剛鬧出那些事情,今天纔有一個結果,許大茂卻在這個時候要請自己喝酒,李紅兵有些看不懂了。
“嗐,其實也不是單純請你喝酒。”
被李紅兵問到這個,許大茂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坦白道:“這……昨天晚上,我爸不是當着院裏的大家夥兒們的面,承諾要讓他給傻柱擺酒道歉嗎?我想請你一起出席參加,順便當個見證人……”
說起這個,許大茂就有些尷尬和不情不願了。
倒不是不情願請李紅兵喝酒,而是不想擺酒跟傻柱道歉。
丟人!
只是許富貴發話了,他不得不照做。
而且許大茂想請李紅兵喝酒,是專門宴請,而不是在這種丟臉的賠罪酒局上。
都說傻柱最好面子,可整個四合院,有哪個年輕人是不好面子的。
只不過這事,也是許富貴特地交代的。
也許大茂覺得丟臉,可在許富貴看來,這種事情,恰恰就是和李紅兵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平時想請李紅兵喝酒,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可不是那麼容易。
這次請了李紅兵當見證人,下次還可以用這件事情當藉口,再專門請李紅兵一次,來表達謝意。
這次數一多,慢慢關係就拉近了。
酒桌上,恰巧就是最容易增進感情和關係的地方。
“見證人啊?”
發現原來是這個情況,李紅兵故作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道:“這種事情,我看還是找閻大爺和杜大爺合適,我就算了吧!”
如果許大茂和傻柱,真的能藉助這次機會緩和關係,改變以前針鋒相對的行事風格,不光是對整個四合院,哪怕對他們自己,也不是什麼壞事。
只是對於這種事情,李紅兵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懶得去摻和他們之間的糾葛,直接選擇了婉拒。
說實話。
被人請當見證人這種事情,李紅兵還是頭一遭,以前從來沒做過。
不過通常情況下,能被請當見證人的,都是一些比較年長、有威望,或者有地位和身份好一點的人。
李紅兵現在也才二十歲出頭,這種事情,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紅兵,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可就不認同了。”
對於李紅兵給出的這個理由,許大茂並不滿意,想都不想就直接說道:
“別看閻埠貴和杜建國是院裏的管院大爺,年紀和輩分也比你大,但在我的眼裏,不管是論能力,還是論地位和威望,他們都不如你,你來當這次的見證人,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許大茂的這一番話,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但卻是完完全全發自他內心的。
和傻柱一樣,整個四合院的人,能夠得到許大茂認可和拜服的,也就李紅兵一個。
至於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雖然頭上頂着一個管院大爺的名頭,可在許大茂看來,完全不夠格。
平時也是出於禮貌,甚至是長久的習慣,才叫他們一聲大爺,可並不代表真正認可了他們的能力和地位。
像剛纔那樣,私底下直呼其名,也不是第一次。
“誇張了。”
被許大茂這麼一捧,李紅兵心裏並沒有直接飄飄然,不過臉上確實多了幾分笑容,依舊客套且謙虛的拒絕道:
“見證人這種事情,還是找年長穩重一些的來合適,感謝你能這麼看得起我,不過這事就算了,明天還真沒多少時間。”
又一次被李紅兵拒絕,許大茂的面子有些掛不住,要是換成是別人的話,他早就甩臉子了,可對方畢竟是李紅兵。
關鍵李紅兵拒絕歸拒絕,語氣和態度卻是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還給出了拒絕的理由,沒有絲毫讓人感覺被看不起。
甚至自己是過來請人,而不是專門找茬的,許大茂自然不會那麼不開眼。
“明天不行的話,那後天有沒有時間,大後天呢?”
儘管許大茂好面子,也不想讓李紅兵看到自己對傻柱低聲下氣敬酒和賠禮道歉的樣子,但這事畢竟是親爹許富貴交代下來的,他不把人請到,回去很難交差。
無奈之下,許大茂只能再次開口道:“或者你哪天有時間,我們可以把時間往後推一推,不是一定要在明天晚上。”
“我看看吧!”
李紅兵沒想到許大茂這麼堅持,繼續拒絕下去也不太合適,畢竟兩家之間沒過節,平時跟許家關係雖然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差,表面上還是比較和諧的。
想了想,李紅兵直接補充道:“時間就不用改了,如果我來得及的話,就去蹭杯酒,實在不行的話,你們還是請閻大爺和杜大爺他們。”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李紅兵並沒有把話說死,不過許大茂卻是興奮的說道:“不管你多晚回來,我們都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