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想起什麼,崚烈有飛快奔出了王府,躍上屋頂朝着郡守府衙而去。千幻璃和花無心自然也不會落下,紛紛緊跟着崚烈的步伐。
果然在黎祥的郡守府邸找到了百裏辰郗,“參見主子,屬下等歸來遲了,主子您沒事吧?”
此刻的百裏辰郗正坐在黎祥府邸的正廳內,紀沐瑾也站在他的身後。百裏辰郗在看到三人回來時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輕應了一聲之後,繼續和站在一邊的黎祥道:“黎郡守,本王府中出現了刺客,還勞煩黎郡守徹查纔行。”
“下官遵命,可否需要下官多調些護衛在熙王府保護?”黎祥低着頭,小心地回着話。
“不必了,本王的侍衛已歸來,便不勞煩黎郡守了,郡守還是多多保護南郡的百姓吧。”百裏辰郗說完便起身回府,在路過千幻璃面前時,看了她一眼。
看百裏辰郗和崚烈沒顧他們,直接回了。千幻璃皺眉,心想着那些刺客的事。百裏辰郗身邊除了一個紀沐瑾,便沒有其他人了,難道是百裏辰郗親自出得手?
“沐瑾,究竟是誰出手打死那些黑衣人的?”千幻璃攔下了準備跟上去的紀沐瑾,問道。
“璃姐姐,你們回來了就好了,那些黑衣人好厲害啊,都是想要殺王爺的,不過王爺更厲害,三兩下便將他們全部殺死了。”紀沐瑾說着目露崇拜之意,然後笑着拉起千幻璃一塊朝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的幾人,看見府中的那些僕從正在收拾王府,紀沐瑾便去指揮着那些僕從收拾。他們皆未遭毒手,因爲來得刺客目標很明確,直奔百裏辰郗的院子刺殺。
百裏辰郗在上位坐定,垂眸將下面站着的三人掃視幾眼,最後目光落在花無心的身上,“薛叔可還好?”
花無心見他是與說話,忙道:“師父前幾日去了蜀中,不知何時歸來。”他從進了地牢便沒見過薛雲山了,只有葉翔和洛祈景隔三差五的來看他。
百裏辰郗微皺眉,薛雲山去了蜀中這事並沒有與他說,所以也不瞭解因何事。視線移到千幻璃的身上,聲音如水,“任務失敗了?”
明明是疑問句,千幻璃卻聽起來那麼平調,去看了崚烈一眼,“是崚大哥不讓我追的,那個人的輕功太高。”千幻璃的聲音以不似從前戰戰兢兢,反倒是一副清越凜然的嗓子。
崚烈點頭,上前道:“回主子,千姑娘所言屬實,風賊輕功極高,我們追不上。”
“嗯嗯!就是的!”千幻璃連忙點頭附和,全然與過去的她相差甚遠。
對於千幻璃的改變,最驚訝的要數花無心了,他沒想到千幻璃竟然可以絲毫不顧及百裏辰郗的身份,這樣與他說話。而再看百裏辰郗的反應,似乎早已習以爲常。明明一切又從頭開始,他的小師妹也退到了原點,爲何他還是覺得離她那麼遠呢?
百裏辰郗也未多加責備,便將千幻璃與花無心遣了出去,留下了崚烈單獨在裏面。
出來得千幻璃和花無心頓時覺得眼前清明瞭不少,花無心四處張望了下這座府邸,然後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千幻璃。如今他可以與她****在一起了,而她也忘記了自己曾經的情意,他是不是機會來了?
不是說近水樓臺先得月麼?這次誰也搶不走他的小師妹!
快走兩步,追上前面的千幻璃,道:“璃兒,你的屋子在哪?”
千幻璃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小院,“就是那個,和沐瑾一個院子。”
花無心順着她指得方向望去,又道:“還有空房間麼?我也住過去。”
千幻璃剛要答有,身後卻傳來了崚烈的聲音,“你與我住在那邊的院子。”緊接着便是崚烈走到了他們兩人面前,看着千幻璃,“主子讓你過去一趟。”
花無心已顧不得住哪的事情了,一聽百裏辰郗要單獨見千幻璃,便立即搶着問道:“主子找璃兒什麼事?我陪她去。”
“主子要見她一個人。”崚烈冷冷望了花無心一眼,不屑地意味從眼中流露。
“好啦,我一個人去便好了,你們忙去吧。”千幻璃展顏輕笑,完全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可心中卻是在打鼓,百裏辰郗要見她做什麼?
不安地進入百裏辰郗的房間,想着歐陽慕瀟與她說過的話,她如今是失憶之態,所以不需要對百裏辰郗太過恭敬,那樣反倒是會引起懷疑。
“主子你要見我?”千幻璃拱了拱手,雙眼直直地看着斜躺在臥榻上的百裏辰郗。
百裏辰郗慢慢睜眼,在對上她毫不避諱的眸子時,不由得微鎖眉頭,“你確實變了不少。”
帶着特殊意味的一句話飄進千幻璃的耳裏,不禁讓她心下難平。百裏辰郗的武功她也知道了,若是此刻暴露動手的話,她一定不會佔到一絲便宜,小不忍則亂大謀的意思她還是懂得的。
千幻璃微微一笑,不去逃避百裏辰郗探詢意的目光,“他們都說我變了不少,不過我不知道變得好還是不好了。主子,你覺得我是變好還是不變好?”
“或許是好的。”
看着百裏辰郗從未有過的自然笑意,千幻璃不由一愣,接道:“那便是了,不用去糾結過去的,眼下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百裏辰郗笑得更深了,漆黑的鳳眸裏溢着不可度的詭祕,“你說得對,眼前纔是最重要的。”
千幻璃撇了撇嘴,問道:“主子叫我來是爲何事?”不着邊際地繞了一圈,千幻璃將話鋒拉回正題。
百裏辰郗從位置上起身,圍着千幻璃轉了一圈,笑道:“如今的你還有過去的那份狠辣麼?還有殺伐果斷和唯命是從的決心麼?”
千幻璃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心中掂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吐出一個字:“有。”
然而百裏辰郗在聽到這個字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凝住了,重新看着眼前的這個極美的女子。如今她身在南郡,也不用終日以紗遮面,過去是爲了有一日能夠頂替千幻玥,才讓她始終隱藏面貌。
“出去吧。”
“哦。”千幻璃輕輕點了點頭,步伐遲緩地踏出房間。百裏辰郗只是和她說這些?是什麼目的?好不容易有了與他獨處的機會,明明打定主意要……勾引他,可爲什麼她還是做不到?
夜色正濃,一個人影掠出王府,直奔南郡城外的一個山巖邊,另一個人影已在那等候。
“你來了。”那個人影開口,緩緩轉身,身後的銀月正好打在他的背上,令人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嗯。”這次開口的自然是千幻璃,在朝前走一步,儘管還是看不清那人的容,卻知道他是誰。“歐陽慕瀟,我不想與你合作這個計劃了。”
千幻璃的這句話讓歐陽慕瀟稍有些驚訝,愕然地看着月色籠在絕美的顏上,挑眉道:“爲何?”
“我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回去想了很多法子,甚至還想過更直接的法子,比如下藥……可事到臨頭,她始終無法去做。
耳邊傳來的是歐陽慕瀟的冷笑,背對着清月的他,因這笑聲顯得極爲的森冷,“是你做不到還是不忍心?”
“我怎麼會不忍心?”千幻璃一口否決了歐陽慕瀟的猜測,冷道:“縱是殺了他也無法償還一切。”
歐陽慕瀟笑得更歡了,聽着那意味已經充滿了嘲弄,千幻璃也不由苦笑一聲,“我們之間的約定到此爲止吧。”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其實你不僅不忍心,更是怕因個人感情忘了你自己的深仇大恨,說白了你同樣是對自己沒信心。”
本想結束這一切,換個復仇的方式,可被歐陽慕瀟的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心中最底層那道防線。她知道他說得或許是對的,當初的她不正是因爲在百裏辰郗身邊太久而變了初心麼?這次她真的沒有把握,更何況長時間去演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她怕萬一自己一旦承受不了,結果會更慘。
報仇?這個詞太重,可她卻不會去逃避,只是想換個法子而已。
歐陽慕瀟自然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上前兩步,走到千幻璃的面前,此刻月輝是打在她的背上,模糊了她的臉容,“你確定要放棄?”
千幻璃抬眸,看清了歐陽慕瀟的那張臉,微彎的長眸眯起,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真的有把握他會中計?”
“美人計麼?”歐陽慕瀟笑得詭謐,俯下些身子湊近到千幻璃耳邊,“需要我給你信心麼?”
千幻璃完全沒聽懂他的意思,剛要繼續問,卻撞上歐陽慕瀟正不懷好意地盯着自己的眼神,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百裏辰郗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好糊弄,更何況今日他找我說得話,我總覺得他知道一切。”
歐陽慕瀟聞言收起輕浮的笑意,神色變得奇怪,“你想太多了,這件事除了你我便沒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的洛師兄也查不出異樣。”歐陽慕瀟再次給了千幻璃肯定,讓他沒想到的是百裏辰郗竟然流露出了那種破綻,是故意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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