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良辰還是有些模糊,愣了半會兒,才緩過神,有些驚訝這話是出在紀詩詩的口中。
從兩年前紀詩詩老是要跟紀海桐作對的那刻開始,展良辰就將紀詩詩列爲惡女。
現在,難道就改變了嗎?
紀詩詩見展良辰始終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她又接着往下說,“是不是覺得我變得太過快,所以你不願意相信我?是啊,其實我自己也不想相信我自己怎麼就會忽然間都想通了。可能是我這兩年來一個人待在美國想明白了吧。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纏着你,更不會再一天到晚要你放棄紀海桐。反倒的,我祈禱你能如願以償,能跟紀海桐在一起。不過……”
不過,紀海桐她不喜歡你,不愛你。
這點,她相信展良辰也是知道的,所以,說了出來,只會讓大家都尷尬罷了。
“良辰哥,就讓我們當一對兄妹吧,我們從小就認識,讓我忽然間把你當成陌生人那樣來看,我還真是做不到呢。”
展良辰看着紀詩詩很堅定很真誠的態度,手掌伸去摸着紀詩詩柔軟的臉頰,眼眸很不經意的注意到她已經殘缺的左手,“詩詩……”喉嚨有些哽咽,有些苦。
他自己都看不懂,對紀詩詩的情感,是怎樣的!
“起來吧,我今天可厲害了,你要聽嗎?”紀詩詩彷彿又回到了曾經那個童真的時候……
展良辰不大懂紀詩詩說什麼意思,半躺在牀。上,呆滯的望着她很久。
你說這個女孩,是不是真能變回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時候呢?
他的眼眸很深,骨子裏天生就散發着優雅,說話時很少大聲,每說一個字都彷彿是在聽鋼琴的低音那般動聽。
紀詩詩一樣傻傻的與他回望,良久都無法緩過神來。
說好的當兄妹,她真的可以一直兌現這個諾言麼?
因爲今天的場面,寧小萱也可以徹底離開紀家,不再當女傭間諜。半夜三更的,她就叫了紀詩詩跟展良辰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火鍋店打火鍋。
寧小萱的行李就擺放在她椅子的後面,臉色寡淡,似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一樣。
紀詩詩跟展良辰一前一後到達了他們約定的地方。
相比紀詩詩的不自在,寧小萱就顯得特別瀟灑豪放。
“你現在行啊,都跟你的良辰哥同居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一見面,寧小萱眼睛的餘光瞥了眼展良辰,挪回視線,給他們倒了杯茶,讓服務員加兩份碗筷。
展良辰還是像往常那樣坐在紀詩詩的身旁。
“說什麼呢,什麼什麼時候結婚!我跟他,就是單純兄妹。”紀詩詩被調侃得渾身不自然,她就知道,跟寧小萱見面,肯定不會說一些好話的。
寧小萱顯得有些苦澀,今天開始,她就沒了間諜做,真傷感!
展良辰發現,從他醒過來開始,整個世界好像了顛倒似的。
這個寧小萱,不是紀海桐身邊的人麼?
爲什麼……
難道……
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良辰哥,其實我跟寧小萱她早就已經有聯繫了。就是暗中那種!她是紀海桐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紀詩詩看出了展良辰的疑惑,就先行敲破他想問的話題。
此時,服務生上了火鍋。
寧小萱是個東北妹,愛喫辣!
紀詩詩跟展良辰都是南方人,一見到辣吧,都會皺着眉頭,光是想一想那一塊塊紅彤彤的辣椒進了口腔以後,得有多難受……
“你就這麼報復我們嗎?”紀詩詩指着火鍋,疑惑的道。
“什麼叫報復那麼難聽,如果我想報復你,我就不會給你喫辣椒那麼簡單了!我這是要跟你分享,這些辣椒都是我自己家帶來的。”說着同時,寧小萱指着鍋裏浮起來的辣椒片,有些自豪的拿起筷子,開刷!
怡水豪庭別墅區裏的紀海桐也接到了他們去打火鍋的消息。
剛回復了寧小萱她不去,將手機丟到茶幾上,女傭忽地就把大門給開了,那就表示着,別墅裏真正的主人是回來了。
紀海桐渾身都開始忐忑不安的。
不過自己爲什麼要怕他回來啊?她行得正站得正啊!能從醫院裏出去,也是得到他批準的。
想到這些,紀海桐的心情又平伏了些許。
是的,不要怕!
誰怕誰是烏龜。
她繼續拿着平板讀今晚的頭條。
“蘇大總裁喜歡患了精神病的女孩子。”
“蘇大總裁心愛有神經質的女孩。”
“……”
越往下讀,紀海桐就又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都什麼啊?今天最震撼的不是紀家嗎?怎麼一下子就轉變成這種話題了?
紀海桐將平板也一併扔到茶幾上,負氣的呼了一聲,“現在新聞編輯很缺嗎?連個標題都想不好。”
不但新聞編輯瘋了,就連網友都跟着一起瘋,對嗎?
這麼多人討論着蘇大總裁爲什麼會喜歡一個得了精神病的女人。
她真得了精神病了嗎?
他們又哪隻眼睛看出蘇錦謙喜歡自己?
整個世界的人腦子都是抽風了吧?
一定是這樣!
耳畔傳來一下又一下很有節奏很沉穩的腳步聲。
紀海桐刷地站了起身,朝着那個身形修長,俊臉沒有一絲表情的男人嗨了嗨,“這麼晚啊?我先睡了……”
她不過是剛剛邁了兩步,就不敢再繼續往前走了。
自言自語的又轉身,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樣啊?明明就是你自己說我可以離開醫院的,拜託你能不能別那麼霸道?我也有我的自由權,我都待在醫院快一個月了,什麼人都沒見過,我會死的。”她是忍不住,所以纔要吐槽出來的。雖不知道蘇錦謙要自己留在醫院裏一個月做什麼,但她不是沒留意,外界都是怎麼討論自己。如果自己今天不出現在那場記者招待會的話,那一無所有的人是她……她已經忍夠了,代孕媽媽就不是人嗎?代孕媽媽就應該被困着的嗎?
一口氣的說完,紀海桐長長的籲了口氣。
說真的,他們現在之間的距離很近,走幾步就能靠近對方。
可是紀海桐卻看到,這中間,似乎隔了一道很長的銀河。
任由自己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看到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