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大長公主瓊姨還只是大公主的時候,曾經以爲自己可以得到天下男人,更何況她美人爹一介區區草民?於是在幾度追求未果之後,惱羞成怒向先帝請旨賜婚。
結果先帝的聖旨還未下,凡是屬於長公主所有的宮室乃至別苑,便天天有刺客光顧,時時有成羣死士蹲在門口叫罵,偶爾還會有一兩個太監宮女突然抽出匕首衝長公主劈砍兩下後服毒自盡。先帝和長公主大怒之下,用了各種法子卻始終找不出究竟都是誰幹的,總之那形勢真是讓皇室中人惶惶不可終日。
然而,成爲最終壓垮長公主氣焰的那根稻草的,卻是最晚出現的、姍姍而來的……苗疆最毒的所有蛇蟲鼠蟻。
想想吧,成羣結隊的、劇毒無比的、鮮豔刺目的各種蛇蟲鼠蟻,好像聽從號令般一排一排地衝向長公主暫時躲藏的莊園,將整個莊園圍個水泄不通,然後各種翻滾扭曲嘶叫示威。
最後,當年那個深受先帝寵愛而囂張跋扈氣勢凌人的長公主,被這樣富有異域風情的恐怖場景刺激了三日三夜後,終於崩潰妥協,淚流滿面地跪求先帝撤銷旨意,從此十多年再沒敢提起讓皇帝指婚。
不過……這些年來琴姨對自己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好。
什麼未來嶽父!
“少佔我便宜,等着退婚吧!”千千收回還維持着向前伸想拉住吾愛琴的手朝齊鷺甩甩,“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然後她背起行李,向前方官道而去。
“真無情,就這樣毫不留戀地拋下未來夫君?好歹咱們也一同過了一夜,沒有交情也該有些同情了……”齊鷺還在後頭有一句沒一句地抱怨,聽聲音遠近,居然還跟在後頭。
千千頭也不回:“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不管交情同情都不要互相浪費感情了。”
“千千……你們一起過了一夜?”熟悉的溫潤聲音傳來,帶着以往不曾有過的錯愕。
千千抬起頭循聲望去,前方路旁停了輛馬車,車中掀着簾子向外看的那名精緻少年,可不正是月檀?只是他此刻的臉色略有點蒼白,還帶了些倦容。
千千忙擺手:“別誤會,我只是趕路錯過了宿頭,剛巧在後頭那片林子裏遇上了這齊鷺,夜裏不好趕路,這才一起將就着在林中過了一夜。”
月檀蒼白的臉色稍有些緩和:“千千,還是快上車來,我已經買了新出爐的小籠了。”
自從月檀表達了他的心意,並與慕容荻、齊鷺約戰之後,便不再喚千千“小姐”,而直呼她的名字,似乎想改進些什麼。
千千一聽小籠哪裏還會在意這樣的小細節,動作飛快得像會輕功一般,迅速跳上車去。車中月檀露出個輕笑,朝車外的齊鷺有意無意瞥了眼,便要放下車簾。哪知眼前人影一晃,那齊鷺竟也縱身一躍,跟着進了車中。
月檀不由心中暗驚,想不到這齊鷺竟能有這般快的身法,看來之前竟是小瞧了他。
“你跟進來做什麼?”秦千千隻覺得車外光線一暗,隨即齊鷺已經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她對面。而坐在車門前的月檀的神色有些複雜,手中暗暗捏訣,只待千千令下便無論如何要趕他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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