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還是不報名, 這是個問題。
修真者們糾結啊。
不過他們現在也是學聰明瞭:在不知道如何抉擇的情況下,先看看青衣道長怎麼做。
爲啥?
青衣道長氣運逆天啊!
上門驅邪,能有幸結識神獸白澤。
擔任高功,能遇上天降靈雨,進入開光。
活動抽獎,能抽得太上老君的煉魄丹。
幫人擋火, 還能連破三境, 步入金丹!
這不妥妥的天選之子?
跟着他走, 準沒錯!
什麼?
青衣道長報名了?
行,他們也報!
當然, 也有少部分不信邪的。
金丹道士玄微子就是其中一人。
青衣道人跨入金丹之前,玄微子乃華國四大金丹大能中最年輕的,也最有可能修得元嬰。
誇一句天縱奇才也不爲過。
不論誰提起華國道門的未來,首先想到的, 必然是這位前途無量的金丹修士。
可誰能想得到, 一個原本即將壽終正寢的築基道士, 竟能在機緣巧合之下, 於短短半年之內接連突破開光、融合、心動, 一躍成爲華國最年輕金丹大能!
將他取而代之。
儼然成了華國道門之翹楚, 現世元嬰之希望!
這叫他如何氣得過?
“師公?師公?”
玄微子回神,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拱了拱手,將“華國修真者共進羣”投影出來。
羣裏很熱鬧,都在討論山海莊園的招聘,聊天信息眨眼就能翻個篇。
玄微子隨便瞄了一眼, 那青衣道人也在說話,他短短幾個字後,緊跟着便是一連串的恭維讚歎、吹噓拍馬。
從前他偶爾也會在這個羣裏發言,那時候似乎也是這般光景。
嫉妒使人質壁分離。
玄微子默默收回視線。
中年道士恭敬道:“師公,山海莊園的招聘,您要報名嗎?有道友專門詢問了青衣道長,青衣道長已經報了。”
玄微子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青衣做了什麼,跟我有何干係?”
中年道士好脾氣地解釋:“道友們都說青衣道長跟山海莊園走得近,或許能知道些內部消息。”
玄微子白了他一眼。
他這個徒孫,修行天賦是有的,就是在爲人處世上太傻氣,連看人臉色都不會。
“修行全憑本心,時刻想着模仿他人,如何能做好自己?”
中年道士抓了抓頭,有點憨憨的。
“他的氣運也很好,道友們都相信他的抉擇是正確的。”
玄微子越聽越不是滋味。
“氣運這東西,盛極必衰,還能好一輩子?”
“師公教訓的是。那,您要報名嗎?”
“你呢?”
“我已經報了。”
玄微子沒有對此發表意見,目光在招聘通知上轉了又轉,最後哼道:“我不報。”
“可是那是去山海莊園的工作啊……”
“哪兒來這麼多廢話?今日功課做完了嗎?”
“沒……
“還不快去!!!”
玄微子嗓音都劈叉了。
中年男人總算聽出自家師公心情不好了,不敢再多說什麼,快步退出房間。
他轉身要走。
玄微子又怒道:“把門關好了!”
“哦哦哦。”
中年男人趕忙回身關好房門,這才逃也似的離開。
玄微子怒氣衝衝盯着房門,在心底將自己這蠢笨的徒孫翻來覆去罵了個遍,又不自覺地打開“共進羣”,翻閱了好些歷史消息,回到青衣道人最後一條發言上。
最後一條發言,寫的是:【雖不清楚細節,但這必然是個機會,大家千萬珍惜。】
玄微子嗤之以鼻。
機會?
我就不信,上天還能眷顧你一輩子。
中心莊園,夏雲霄的房間。
在白澤的主持下,旅遊細則第二稿新鮮出爐。
夏雲霄拉通看了一遍,很是驚喜,果然還是要依靠羣衆的力量啊。
“諸位大神的提議都非常有建設性,大家的貢獻我都記住了。等忙過這段,有什麼需要單獨找我溝通。”
“基礎設施建設現在就可以幹起來。蚩尤大神,這件事情便全權交由你處理。”
“人員招聘正在進行中,後期面試還需要各位配合。”
“最後提醒一下,諸位在會後若是想到了更好的點子,歡迎隨時找我補充。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今天就先到這裏,散會。”
蚩尤、蠶叢、魚鳧和姜子文先後離開。
夏雲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白澤腳步一頓,提醒:“明天一天的會,還要跟燕山莊園溝通,抓緊時間休息吧。”
夏雲霄覺得有趣,湊到他面前,笑眯眯地問:“從前你可不會對我說這樣的體己話。怎麼,是不是也有親朋好友想讓我提前解鎖?”
白澤下意識地往後退,皺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消失在虛空。
夏雲霄虛起眼睛瞅着白澤消失的方向,肯定道:“有問題。”
行業發展與促進大會於上午九點整召開。
夏雲霄一行來得早。
會場外很冷清,只有接待團在。
趙謙正在跟下屬強調服務過程中的注意事項,表情挺嚴肅,然而一看見夏雲霄等人,他胖乎乎的臉就笑出了褶子。
實在不怪他這般反應啊。
正常人要知道自己遇見了神仙,不都得這樣?
或許還會更誇張呢!
更何況,昨天他回去的路上遭遇了空難,若非有夏雲霄給他的那串桃木手串在,這會兒他沒準兒已經到陰曹地府報道了!
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手串。
“夏總,諸位、諸位先生,你們來得真早啊!”
“您幾位一來,會議室蓬蓽生輝!”
“昨晚睡得如何?早飯還習慣嗎?中午有沒有特別想喫的?如果有,儘管跟我說,我吩咐廚房單獨備着……”
夏雲霄都要被他誠惶誠恐的模樣逗笑了。
“祕書長。”
趙謙趕緊上前,因爲他反應太大,腮幫子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夏總有什麼吩咐?”
夏雲霄看了看他的下屬,那些人也正往這邊看呢,於是他低聲說:“您的態度像昨天一樣就好。”
趙謙很快反應過來,包子臉頓時變成了苦瓜。
他飛快瞄了一眼站在夏雲霄肩膀上的小雞仔,同樣壓低聲音說:“我都知道您幾位的身份了,哪兒還能用從前的態度對待您?這不是爲難我嗎?”
夏雲霄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勉強。
“我們的座位在哪兒?”
趙謙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
夏雲霄幾人在趙謙的帶領下,進入會議室。
會議室被佈置成了茶話會的形式,每個莊園自成一桌,橫九豎八,桌子上擺放着名牌,鮮花,水和小食。
夏雲霄看了一圈,發現他們的位置竟然在第一排,正中間。
椅子攏共七張,很顯然是給“人”坐的。
桌面上還似模似樣地擺放了九把超迷你的椅子,看大小,正適合小雞仔。
毋庸置疑,這是趙謙的特別安排了。
夏雲霄感激趙謙的體貼入微。
只是,在這種會議上,通常是名氣越大、效益越好、資歷越老的莊園越靠前。
山海莊園的名氣和效益固然是當之無愧的全國第一,但他們的經營時間畢竟還短,坐在這個地方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們狂妄自大?
另外,這專門給雞仔準備的椅子,沒準兒也會成爲旁人議論的焦點,畢竟旁人可不知道小雞仔的身份。
趙謙看出了夏雲霄的疑慮,誠懇說道:“夏總,全華國可再沒有哪個莊園,比山海更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了。您請。”
夏雲霄遲疑地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諸位大神,還沒說話,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
抬頭看去,又有莊園來了。
夏雲霄自出任山海開發總經理後,便將華國所有生態莊園都瞭解了一番。
對面走來的這羣人,是華國老牌生態莊園碧黛湖的管理團隊。碧黛湖的管理團隊有老中青三代,今兒來的,主要是年輕管理者。
在華國以職業經理人經營爲主流的大環境下,碧黛湖採用的是少有的家族式管理。
家族式管理是民營企業在創業期進行資本原始積累的唯一選擇,有利於穩定人員,和諧內部關係,以及保護企業機密和技術。
但到了企業發展中後期,家族人才斷檔,制度建設和管理的缺失,以及任人唯親現象蔓延,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企業的持續健康發展。
歷史上不少生態莊園都曾因此陷入困境。
碧黛湖卻是個例外。
建園200餘年來,始終牢牢佔據華國生態莊園top 3的位置,其家族文化和傳承,不可謂不厲害。
在接到參會消息的時候,夏雲霄本還思索着可以跟碧黛湖的管理者結交,瞭解並學習他們的企業文化。
如今看來,碧黛湖的年輕一代尚需歷練,而他的學習計劃估計也要落空了。
碧黛湖的座位在夏雲霄他們右側。
按照以右爲尊的原則來看,山海莊園擠掉的,恐怕正是碧黛湖應享有的位置。
不過一個座次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更何況,夏雲霄本還就不樂意坐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該怎麼打着“學習”的旗號跟其他莊園交流?就算人家真有經驗,瞅着他們的位置,恐怕都不好意思說了。
他有意想要跟趙謙提出更換座位,卻聽見碧黛湖某些年輕氣盛的成員小聲嘀咕。
“有些莊園啊,一時躥紅就不得了了,但誰知道能火多久?”
“爆紅一兩年便銷聲匿跡的多了去了。”
“沒準兒到了明年這個時候,就看不見他們了。”
有個矮老頭低聲道:“和氣生財,都少說幾句。”
矮老頭在這個團隊裏大約沒有太大話語權,爲首的寸頭青年還跟他懟了幾句。
夏雲霄微微蹙眉,對碧黛湖的印象越發不好了。
小金烏們見着桌子上被擺成一排的小椅子,都挺新奇,飛到桌面上,自顧自地挑好椅子,蹦上蹦下很是歡樂。
碧黛湖這時候才注意到小雞仔的存在,也順勢看見了一整排小椅子,表情又變了。
那些年輕氣盛的,忍不住繼續彎酸。
“呵呵,主辦方準備得夠仔細啊。”
“小孩兒也就罷了,連寵物的椅子都備上了。”
“早知道我也把金毛帶來。”
“我家有隻鸚鵡,說話可溜了,你們說,他那雞比得上我的鸚鵡不?”
趙謙好聲好氣地解釋安撫,甚至隱晦地提到了山海莊園跟道門的聯繫。
矮老頭也在旁邊附和,“禍從口出啊,上次的事就忘了?”
寸頭青年的反應更大了。
“四叔,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怎麼還翻出來?”
末了,他又滿臉欽佩地補充,“再說,他們能跟燕山的先生們相提並論?”
燕山?
趙謙的表情甚是微妙。
你們怕是不知道,燕山的先生們在山海面前也只是渣渣……
得,既然您幾位一心求死,咱也別煞費苦心攔着了。
一路走好啊。
趙謙索性不再搭理碧黛湖,只恭恭敬敬對夏雲霄道:“夏總,還需要更換座位嗎?”
他倒不是怕了碧黛湖,而是擔心碧黛湖掃了諸位大神的雅興。
夏雲霄微微一笑。
老二都酸成這樣了,他們還換什麼 ?
“不換了,我們就坐這兒。”
他一屁股坐下,屈起指節扣響桌面,然後對白澤等人說:“你們也都坐下。再不坐,這凳子都該被某些人肚子裏的酸水腐蝕了。”
他的音量可一點兒也不低,碧黛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寸頭青年登時怒了,拍桌而起。
矮老頭趕忙拽住他,低聲道:“你忘了你父親怎麼說的了?要對鬼神心懷敬畏之心。山海跟道門走得這樣近,能沒點手段嗎?”
寸頭青年聽了這話,果然有了退縮的意思。
不料他剛準備坐下,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立刻得意起來,衝夏雲霄說了句“你等着”,然後喊了句“久哥”,拼命揮手。
夏雲霄稀奇回頭。
目光正好跟“久哥”相交。
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輕鬆擺擺手,“喲,胡久,你來得可真晚啊。”
寸頭青年: what
作者有話要說: 求!水!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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