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人走了,夜長寧看着依舊倒在地上的人,方纔那些人似乎下了很重的手,即便都走光了,他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若非那如墨的黑眸,她都以爲他暈過去了。
不過那雙黑眸太過死寂,就如那一汪沉寂着的深譚,透着濃濃死氣,讓人看不到希望。
長寧倒是被這雙眼睛吸引了,他才幾歲?夏沫就讀高二,這位似乎是同年級的,十七歲就能擁有這樣的眼神,怪不得未來差點幹翻世界。
“喂,你看着我做什麼?”長寧踩着黑色小皮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隨後蹲了下來,臉上倒無任何鄙夷,卻也沒有半點同情,只是帶着些許好奇,“這麼狼狽,日子肯定過得很苦吧,這麼慘,送你一根棒棒糖,記得好好享用。”
軟軟看着宿主將先前喫過的棒棒糖塞到反派口中,整組數據都驚呆了!甚至是找不到語言來形容,半響,才驚悚道:“寧寧,你給反派喫棒棒糖?”
長寧將喫了一半的棒棒糖塞入他口中,也不管他什麼反應,就這麼站了起來,直接朝着李苒的位置走去。
“是啊,有什麼不可以嗎?”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很奇怪。”軟軟表情十分古怪,又道:“對了,就像你是個猥瑣的大叔,在誘騙小妹妹喫糖。”
“是不是這種……”長寧順着它的話,故意模仿道:“小妹妹,大哥哥這裏有根超大棒棒糖,你要不要嘗一嘗。”
軟軟瞬間哆嗦了一下,“別,別演了,有點可怕。”
長寧哈哈大笑,可到底是放過軟軟了,當然,也放過了顧戚。
再看顧戚,口中突然被人塞入棒棒糖,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他並不是沒見過,卻是從未喫過的,小時候他的母親對他非打即罵,高興的時候給口飯喫,不高興了壓根兒就不管他,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報應,在他七歲的時候,她就突然身亡了。
那年他還年幼,原以爲他會流浪,不成想,卻是被接入了顧家,後來他才知道,他那位陪酒母親無意間發現他是顧家少爺的骨肉,便想着去勒索,結果勒索不成反而丟了自己這條命。
顧家,那可是a市一手遮天的家族,怎麼輪得到一位舞小姐去勒索。
可被接入顧家之後,他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依舊如當初住在貧民巷中一般,打罵捱餓是日常,無非就是居住環境好上一些,可也僅僅是好上一些,比如當年他住廁所,如今能分到一個小房間,小房間裏還有屬於他的小牀,這對他來說已經是相當奢侈了,可這樣的小房間對顧家來說,甚至還不如一個傭人的屋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