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一臉見鬼的看向他,完全不明白他的腦回路是怎麼繞到那一面去的。
在外人看來,如今的她已經足夠強大,若真的想報仇,絕對是最佳時機,可墨子非知道她不是,她只是純粹要找戒指,這種要徹底砍斷他們曾經過往的感覺,讓他很不爽,所以也不知怎地,他下意識就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來。
“你想多了。”長寧冷冷打斷他的思緒,“我只是純粹需要那枚戒指。”
她越是解釋,墨子非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十來年,他以爲自己足夠穩重,卻沒想到反而不如當初,當年的他還能強撐着與她演戲,可如今他就如同一個鬧脾氣的孩童,她越是將他往外推,越是要與他撇清關係,他便越想鬧,而他做這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歸於他想得到她的注意。
只是,眼下的墨子非還未認清這一點,他只是受不了她的態度,如此冷淡,如此陌生。
“是嗎?你覺得我會信?”他一邊說着,手中不知何時卻多了一樣物件,拉近一看,赫然就是長寧想要的戒指。
他那樣漫不經心的態度,長寧卻倏然眯起了雙眸,倒不是沒動過硬搶的打算,只是她可沒提升這具身體的修爲,依舊如空殼一般,怎麼搶得過身爲魔尊修爲的墨子非呢。
“隨你信不信,只是你究竟想如何?我可不信魔尊會因爲閒着無聊,纔來與我敘舊。”
昔日兄妹,如今決裂如陌生人,可他們之間的氣氛,卻總帶着一絲古怪。
“這戒指是我的,可如今有人如此宵想,我總的來確認一下。”墨子非慢條斯理的說着,可目光卻是緊緊盯着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讓我來猜猜你爲何如此執着與得到它,是因爲它擁有無上的靈氣?對你擺陣有大用,還是你煉丹爐內,缺了這麼塊引子,所以你才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它?”
長寧安靜的看着他,等到他終於說完,才幽幽道:“都不是。”
“那是爲什麼?”
墨子非真的很好奇這戒指對她的意義,要知道,在她不過六歲的時候,就曾尋求過他的幫助,爲的就是要找這戒指。
一個六歲的孩童,能懂什麼?
面對他的疑惑,長寧卻只是垂下眼眸,她雖然沒有再開口,可態度卻是再明確不過了。
她不打算說,亦或者,她並不打算讓他知道。
“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墨子非霍然開口,“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考慮給你。”
見他要走,長寧終於開口,“等等。其實,那戒指……”
墨子非停下腳步,看着臉色略顯焦急的她,不知怎地,忽地放柔了聲音,“阿璃,我從小見你長大,你覺得你若是說了謊,我會看不出來嗎?”
長寧一滯,像是泄氣的皮球,卸下了她所有僞裝,那委屈的神情,像極了她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