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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造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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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仔細地觀察着二郎,確認它的體型似乎又一次陷入了生長的瓶頸期,不再像之前那般持續增長體型,這應該是食用大蘑菇後的階段性成長。

先前二郎身上長長的狼毛還算柔順順滑,如今一身狼毛卻明顯堅硬了許多,粗硬得如同野外的茅草,再看它愈發緊實的肌肉線條,顯然二郎已進入新一輪強化肌肉與骨骼的階段。

先增長體型,再強化肌肉和骨骼,經過肌肉和骨骼的雙重淬鍊,也預示着二郎的力量將再度攀升,防禦力也會隨之同步的增強。

李逸忽然想起物品欄中存放的大蛇屍體,那大蛇的骨骼就堅硬得超乎想象,竟能硬生生扛下他揮動黑刀的全力斬擊,如此堅固的骨骼,若也能轉化爲二郎的底蘊,定能極大提升它的生存能力。

以這那條大蛇爲參照,李逸推測,只要持續讓二郎食用那種奇特的大蘑菇,它的骨骼強度未必不能達到大蛇的水準,只是不知二郎體型的最終極限會是何種模樣,李逸不希望它太過龐大,現在這種體型已經足夠用了。

雖說李逸是整支狼羣的狼王,野狼們的實力越強,對他的助力便越大,但除了二郎能讓他全然放心地悉心培養之外,其餘野狼一旦成長到某一階段,李逸便會停止繼續投入大蘑菇,中斷它們身體的變化,這是要提前提防未來這些野性未馴的猛獸失控的風險。

凡事要在手裏留一線餘地,不能只看到有利的一面,而忽略了其中的潛在風險。

至於另一隻被選中的野狼,李逸近幾日一直將它帶在身邊親自馴化,這隻狼他打算日後送給烏孤,成爲烏孤的專屬坐騎。

烏孤身爲禿髮部落的核心人物,除了他之外,李逸實在無法完全信任部落裏的其他人。

因此,李逸想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儘可能減少烏孤遭遇生命危險的可能,送他一隻馴化好的野狼當坐騎,再用大蛇的鱗片爲他量身打造一套戰甲,只要烏孤行事謹慎些,便能最大程度確保自身安全。

今日天氣不錯,李逸打算啓用先前漚制好的紙漿製作紙張。

在前往工棚的路上,他恰巧撞見墨志琳和墨明瑜結伴朝着茅廁的方向走去。

這樣充滿既視感的一幕,讓李逸頓時生出幾分恍惚,不自覺地憶起上學時,班裏的女生下課總愛手拉手一起去廁所,沒想到這種細膩的小習慣,竟是從老祖宗這時便流傳下來的。

等二人從茅廁出來,李逸笑着招手喊道:

“志琳,明瑜,你們快過來一下!”

“來了,夫君!”

墨志琳聽聞莞爾一笑,忙拉着墨明瑜快步走上前來,好奇地問道:

“夫君,喚我們有何事?”

李逸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工棚,解釋道:

“你們跟我過去看看吧,我要開始製作紙張了。”

墨志琳聽聞頓時來了興致,眼眸亮晶晶地說道:

“夫君竟然還要自己製作紙張,還真是沒有什麼事是夫君做不到的!”

李逸故作高深的拖長語調:

“那是因爲.....”

“是因爲有一位雲遊的方士,是他給了你一本包羅萬象的奇書!然後夫君你就能懂得這麼多”

墨志琳不等他說完,便笑着搶先把後半句接了過來。

“嘿!志琳!我看你現在可是越來越調皮了啊!”李逸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

墨志琳學着墨節瑾的模樣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帶着幾分挑釁的嬌憨:

“這還不是夫君平日裏寵出來的,可是怨不得我的”

李逸眯起雙眼,語氣曖昧:

“是嗎?既然如此,那夫君更應該好好寵愛你纔是,今晚便獨寵志琳你一人吧!”

墨志琳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夫君壞死了,又想欺負人,那你不如你寵明瑜吧,我看她最近對夫君愈發依戀了,以前一整天都難得喊一聲夫君,現在一天能說好幾遍呢。”

李逸聞言,詫異地轉頭看向墨明瑜,笑着打趣道:

“嗯?還有這事?我們家的冰山美人這是終於要融化了?哎呀呀.......夫君我現在真是又感動又欣慰,來!讓夫君抱抱!”

墨明瑜原本只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態,沒料到二姐竟會禍水東引,把自己推出來擋箭,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夫君,青天白日的,還在外面呢.....”

李逸眼底閃過一絲壞笑,故意逗她:

“那你的意思是,黑天在家就可以嘍?”

墨明瑜被他說得臉頰羞得通紅,狠狠瞪了李逸一眼,連忙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李逸見狀快步上前,像個無賴似的擠進二人中間,一手牽起一隻柔軟的手掌,拉着她們一同朝着工棚走去。

工棚內的大水槽裏,浸泡着早已漚制好的紙漿,這些紙漿是用樹皮發酵而成,因此呈現出天然的淡黃色,原材料就是如此,最終制作出的紙張自然也不會是純白色。

對此李逸毫不在意,他如今只需要能滿足基本使用需求的紙張即可,至於紙的顏色是白淨還是微黃,對他而言並無區別,只要能在上面順暢地寫字,畫圖便足夠了。

至於書寫工具的選擇,李逸直接跳過了傳統的毛筆,打算製作羽毛筆和蘆葦筆。

羽毛筆選用鵝或大雁身上最長最堅硬的羽毛製成,算是鋼筆的雛形,蘸一次墨便能連續書寫好幾個字,但以李逸的手藝,其實也能自制鋼筆,打造鋼筆尖並非難事,只需做好筆尖部分,筆身便可選用多種材料替代。

只是眼下要做的事情繁雜,涉及的製作項目也多,許多東西只要能滿足基礎使用需求就好,不必過於精細。

李逸此刻製作紙和筆,首要目的是滿足自己的使用需求,日後若是有相關的貿易需求,再進一步研究精進實現量產也不遲。

“志琳,明瑜,你們心靈手巧,隨夫君一同製作紙張?

”李逸微笑着提議。墨志琳和墨明瑜本就好奇紙張的製作過程,當即欣然應允。

其實造紙的方法並不算複雜,只是需要提前準備好幾十上百個模具,操作時,要將紙漿均勻地平鋪在模具上,儘量刮抹平整,避免紙張出現薄厚不均甚至破損漏洞的情況。

待紙漿鋪出紙張的形狀後,再將模具一層層疊加起來,用重物統一壓實,擠出多餘的水分,靜置一兩天讓紙張初步成型後,需小心翼翼地將紙張一張張取下分開,放在室內陰乾,切不可放在陽光下曝曬。

整個陰乾過程大約需要三五天時間,之後紙張便算製作完成了。初步製成的紙張都是一米見方的大張,後續可根據使用需求進行裁剪。

李逸準備的模具都是一米多寬的大尺寸,因此平鋪紙漿時需要格外仔細認真,儘可能避免出錯。

李逸和墨志琳,墨明瑜一同忙活,總共鋪好了三十多張紙漿。

這是個極爲細緻的活計,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李逸見二人雖未明說,但眉宇間已透着幾分疲憊,便藉口要去教導其他工人,讓她們先回去休息。

此次李逸漚制的紙漿,總共能製作八十多張紙,單單供給大荒村使用,足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科舉制度,讀書人的數量本就稀少,而紙製品的最大需求羣體正是讀書人。即便李逸如今已有量產紙張的能力,也缺乏對應的銷售渠道和羣體,這是他必須提前考慮到的問題。

李逸向來言出必行,當晚果然好好寵愛了墨志琳和墨明瑜。墨志琳支撐了兩個回合便敗下陣來,墨明瑜則硬撐着與李逸周旋到第四回合,戰績直追趙素馨!

趙素馨可是姐妹們公認的最強者,獨自一人便能與李逸鏖戰到天明,唯一的缺點便是第二天總要偷偷晾曬被褥。

按照李逸如今這般辛勤耕種的勢頭,只要幾人身體沒有什麼隱疾,墨家四姐妹和趙素馨懷孕不過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她們五人之中,誰會最先拔得頭籌。

經過幾日的風吹日曬,之前翻耕起來的土塊已經徹底風乾,如今正是石碾子和鐵耙派上用場的時候。李逸計劃根據地勢,將每一片田地都儘量修整平整,隨後對土地進行丈量分劃,提前規劃好溝渠的位置。

目前來看,村裏水井的挖掘進度都很順利,這多虧了大荒村的地下水位線較高。若是地下水位過深,挖掘所需的時間恐怕就要大幅增加了。

與此同時,李逸也在大量準備草木灰,大齊戰死兵卒的屍體焚燒後的灰燼,都被他收集起來,這些灰燼撒入泥土中,能成爲滋養莊稼茁壯成長的肥料,也算是讓這些陣亡的兵卒在死後能散發最後一絲光熱。

除了草木灰,李逸每日早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將去年至今積攢的糞肥適量撒入田中。自去年入秋後,村裏便開始積攢糞肥,如今存量已然十分充足,只是礙於前段時間的低溫天氣和整個寒冬,這些糞肥未能充分漚發腐熟。而未經漚發好的糞肥是絕對不能使用的,若是貿然施用,反而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損傷農作物的根系。

孫浩然和伍思遠也每日早早起身,跟在李逸身邊學習農耕技巧。他們是大荒村除李逸之外,最關心農耕之事的兩人,凡事都認真觀察,詳細記錄,只爲有朝一日能將這些先進的耕種方法普及開來。

在大荒村的風吹日曬下,孫浩然早已沒了半點縣令大人的儒雅模樣,皮膚至少曬黑了兩個度。不過他穿衣依舊整潔乾淨,一絲不苟,這一點卻是尋常農戶難以企及的。

這天,李逸見孫浩然正要驅車前往村外,連忙上前叫住他:

“孫大人,且慢!”

孫浩然停下腳步,轉頭詫異問道:“李村正,何事?”

李逸稍作思量,說道:

“大人,您若是真要在我這裏待到春耕結束,等您返回縣城時,那邊恐怕也錯過了最佳的耕種時期,依我之見,您不如現在就帶人回去,我派幾個去年跟着參與耕種,經驗豐富的熟手一同前往,幫着您打理縣裏的田地。”

他沉思片刻,繼續說道:

“至於農耕技術的記錄之事,便交給伍縣令來做即可,他的記錄細緻周全,想必大人您也放心。

“另外,大人您身爲一縣之令,才上任沒幾日便長期不在縣衙,那個張賢雖算不上大奸大惡之人,但也絕非良善之輩,不得不防。”

孫浩然聞言,仔細一想,也覺得李逸說得極有道理,這些確實都是他目前面臨的實際問題。

他後退一步對着李逸搖了搖

“那就多謝李村正的提醒與周全了!放心,這次這次你去的人,縣衙定會妥善安置,另外縣衙每日還會給他們十枚銅錢的工錢,作爲他們勞作的酬勞。”

“唉?大人,不必如此!”

李逸直接搖頭拒絕,他知道林平的這位嶽父是個難得的清官,從不以權謀私斂財貪墨,只是面對一些無法推脫的人情打點時,纔會收下些許孝敬,因此手頭其實並不寬裕,甚至未必有林平富足。

雖說林平如今全權代理李逸,負責處理大荒村的諸多瑣事,不再負責前往郡城銷售面膏和香皁的差使,但李逸依舊會拿出一部分收益,作爲林平和王金石的分紅。

即便兩人加起來只佔三成,每次銷售香皁和麪膏的收益也頗爲可觀,因此林平如今也積攢了些家底,林平不止一次對李逸說過,他們一家人在大荒村喫喝不愁,打算將自己分到的分紅全部拿出來,用於大荒村的建設。

他們全家人都已搬到大荒村定居,就連媳婦倩柔的家人也一同遷了過來,大荒村早已是他的家,自然願意出錢出力。對於林平的這份心意李逸心領神會,但他並未同意,即便林平現在暫時用不上錢,手中也不能真的毫無積蓄。

更何況李逸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狗大戶,即便他手頭週轉不開,還能從王金石那裏調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林平出錢,誰讓他是自己的三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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