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了說法。”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王宏偉,說道:“你的人指着我的鼻子罵,我第一,不太喜歡別人罵我,第二,不喜歡別人指着我,他是自找的。”
王宏偉臉色冷下來,對着我問道:“那是不是我罵你,你也想扭斷的我手指?”
我看着王宏偉沒說話,心頭湧起一抹躁意,我知道這個人就算不是包廂裏領頭的,那也一定是很有背景的人,跟剛纔跳出來咋咋呼呼的狗腿子不同。
但是說出來的話,吐出去的釘子。
我如果說出不做的話,我等於是自己打自己臉了。
“呵呵,你這不是有點理智的嗎?”
王宏偉見我沒動,身體靠後,一邊抽着雪茄,一邊對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今天叫你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敢對章澤楠有想法的人是什麼貨色。”
“現在看到了?”
我神色不變,對着王宏偉問了起來。
王宏偉點了點頭:“看到了,也就那麼回事。”
王宏偉輕蔑的說了一句。
接着他繼續輕蔑的對着我說道:“你可能覺得你剛纔在我面前耍狠好像挺威風的,但我告訴你,能打是沒有用的,何況你也沒那麼能打,專業的就不說了,就算我去什剎海體校隨便去挑幾個出來,都能把你打的滿地找牙,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我看着王宏偉,也沒否認他說的話,我現在就算有點身手,但也是業餘選手的水平,跟職業選手肯定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我也不喪氣,有着自己心裏的桀驁不馴。
因爲兩個人之間的搏鬥,不完全是看紙面上的實力。
更看雙方的心性,以及敢不敢下死手。
王宏偉看着我說道:“現在立刻滾出北京,從今以後別再來了,也不要跟章澤楠聯繫了,她不是你這隻癩蛤蟆能碰的。”
“如果我偏偏想喫天鵝肉呢?”
我聞言笑了起來,衝着王宏偉說道。
王宏偉瞬間眼睛眯了起來:“老子好心放過你,你一點路子都不上?”
“不是我不上路子。”
我搖頭盯着王宏偉冷笑說道:“而是你們不上路子,你們和她什麼關係,是她的家人還是什麼人,我跟誰在一起,或者她跟誰在一起,需要你們來管?你們有這個資格?”
王宏偉這時候沒說話,衝着我無聲的笑了笑。
這個時候。
一直沒說話,也很有背景的陳星對着我說了起來:“我們有沒有資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這個資格跟我們北京女孩在一起,更何況章澤楠不是一般人,她就算跟人結婚,也只能跟我們其中一個結婚,而不是跟你結婚,聽明白沒有?”
陳星說的很平穩。
但很有力。
對他來說,事實也是如此,其實他家裏人也讓他追求者章澤楠,他也有點興趣,他對章澤楠的美貌氣質不在乎。
但在乎章澤楠的背景。
章龍象的女兒。
說實話,陳星還挺崇拜章龍象的。
對於很多聽章龍象傳說長大的人,章龍象是他們這一代不少人心裏的梟雄偶像,而現在章龍象的兒子死了,他離家出走七八年的女兒又回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
陳星自然也是不排斥能夠跟章澤楠結婚,從而更進一步,成爲章龍象的女婿的。
而且就算退一步講。
章澤楠就算不跟他結婚,陳星也不願意看到有外地人來娶了章澤楠,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定有很多人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懷璧其罪的道理,陳星懂。
但陳星不打算跟面前的我說,他覺得自己沒這個義務,更何況我剛進包廂就扭斷了馮剛的兩根手指,他看我也非常的不順眼,這跟他和馮剛的關係是不是好沒有關係。
而是馮剛是跟着他們屁股後面的人,他可以去打馮剛,王宏偉也可以對馮剛呼之喝去,但外人來對馮剛動手卻是萬萬不行的。
我把陳星的話都聽到了耳朵裏面。
其實內心也有點認同他說的話。
我沒資格跟小姨在一起。
小姨是我去年口袋揣着200塊錢坐大巴車到近江,第一眼看到便覺得驚爲天人的女人,哪怕知道她在鼎紅裏上班,也不影響我對她的觀感。
更何況,現在我知道了小姨是北京人,還有一個來頭特別大的父親。
我當然是隱隱有些自卑感在內心深處的。
但我就是非常的不服氣,這種強烈的心情就像陳年的酒精一樣,在我內心深處不斷的發酵,於是我忍着怒氣,衝着說話的陳星問道:“什麼叫有資格,什麼叫沒資格,資格是你定的?難道我要跟她在一起,我就必須得有權有勢?”
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環顧全場,最終又落在陳星的身上,冷笑說道:“我說白了,你們現在能夠坐在這裏,也不過是投胎比我好,放在同一起跑線,你也不一定比我強。”
“更何況,你現在也不一定比我強多少。”
我語氣裏帶着桀驁不馴,去年一年,我公司毛利一個多億,淨利潤差不多6000萬,我自然也是有我的底氣的。
陳星笑了笑:“你在這跟我說這沒用,投胎也是本事的一部分,你與其在這裏酸這個,倒不如想想怎麼努力多掙幾個錢。”
“不好意思,我不酸。”
我對着陳星說道:“我不覺得我現在投胎差到哪裏,我父母給我他們能給我的一切就夠了,如果我闖不出名堂,那是我沒本事,跟他們沒有關係,我只是看不慣你們仗着投胎在北京,在別人面前人五人六的。”
陳星對着我問道:“看來你很自信?”
我反懟的說道:“不是很自信,最起碼我不會去瞧不起誰,張嘴閉嘴鄉下人,土鱉什麼的。”
“你跟他廢什麼話。”
王宏偉見陳星還跟我聊了起來,說道:“這個孫子打一頓,骨頭自然而然就軟了。”
陳星不以爲意,笑了笑:“沒有,我就覺得他說話有點意思,所以纔多聊兩句。”
跟王宏偉說完後,他又對着我說道:“你可能覺得我說話不中聽,但不中聽的往往都是實話,現實社會的運行邏輯就是我說的,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任何圈子都是要有門檻,講門票的,就算是天上人間包廂,也要三萬塊錢門檻才能進來,你可能喜歡章澤楠,但聽我一句勸,她真不是你能夠異想天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