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那道道紅色光芒開始削弱,而自地火之處飛出一隻一人大小的鳥雀來,它單足,長喙,一雙翅膀有一人大小,雙目中閃耀兩團火光,頭頂一片赤紅之色,身上是金黃色,它展開雙翅飛了出來,整個丹峯一下變得寂靜無聲,彷彿混沌未開之時的一樣。
“唳……”一聲尖叫萬籟俱靜,諸人都彷彿被定在了那裏,它就像一尊王者一樣,巡視着自己的領地。
“畢方!這是畢方!”杜辛認出了它,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再次失去了自由,畢方看向杜辛,雙眼中火光消散不見,只有一對充滿了滄桑的眼睛,隨即它看着遠處,那裏有人飛來,兩道火光從它雙目中飛出落向遠處,那裏飛來的兩個人還未落下便被火光擊退。
“唳!!”畢方清幽的叫出一聲,那丹峯上的陣法開始崩潰,而畢方雙翅一扇,一道道紅色光芒開始飛滿丹峯之上,霎時間整個丹峯便被赤色的火光取代,這裏變成了火焰的世界。
“給我開啊!”杜辛頸項青筋怒張,只聽彷彿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
“我出來了,這火焰好強大啊。”杜辛感到自己身體已經有了尖銳的燒灼感,要知道他的身體可是能抵擋低階靈器的啊。
“師兄弟們,恐怕受不了這個。”他伸手化作巨掌,趁畢方不注意將幾人聚攏到一起,而後強自撐起一片光幕護着幾位師兄弟,開始思考怎麼退走。
“我們丹峯上爲什麼會有太古奇獸畢方?這他麼是玩火的祖宗啊?”
“別說話,別吸引他的注意力!”
“高師弟,好像已經晚了。”
杜辛一頭黑線的看着飛到他們身前的畢方,那畢方饒有興趣的用翅膀點點杜辛撐起的光幕,而後一翅膀將他們幾人打向地火洞穴之中。
杜辛心中吐槽不已:“完全不能反抗啊!”
司渂叫道:“我覺得我們會死的。”
“不會的,相信我,它剛纔都沒有出手。”不知道爲了什麼,他覺得這次可能不會死,因爲畢方沒有動手。
“它沒有手……”“……司渂,你他麼別說話了。”
畢方將杜辛幾人打飛便不再注意這些,他看向了另一人,正是蔣千秋,此時他被困在火焰中,以他王境的實力也不能動彈分毫,可見畢方是重點關注他的。
畢方緩緩的飛下來,但是半途之時一道劍光飛來,它被這道劍光襲擊變了方向。
“孽畜,不知悔改,還敢出來找死!”出手的正是左霆雲,他手持一把法劍,劍光將自己完全護住,此時他站在雲端看着丹峯的火焰世界也是一籌莫展,他知道畢方全勝之下自己萬萬不是對手,可是該死的蔣千秋,自己就要成功了卻被他打破了這封印,自己修煉千年就要追上它了啊。
“宗主,宗主,宗主快救我!”見到左霆雲到來,蔣千秋生起了希望,他高聲呼喊起來。
畢方聽到左霆雲的話後驀然憤怒起來,杜辛幾人都感到整個火焰變得更加熾盛起來,而這些火焰開始慢慢飛入畢方體內,它看着左霆雲道:“哈哈,你竟然還敢來,當日被你設計,被囚禁千年,今天我要你死!”
“原來這畢方是左霆雲鎮壓的?”杜辛幾人對畢方口吐人言並不好奇,杜辛見過好多能說話的妖獸
,遠的不說那條魚便會,他對畢方說得內容感興趣,如果是左霆雲將他捉拿,那麼左霆雲當日該有多強?
“孽畜,當日好心放過你,現在你竟然恩將仇報,我能捉你一次便能捉你兩次,這次我拼着什麼捉不到也要將你斬殺!”左霆雲的法劍開始發出龍吟虎嘯之音,但是他卻並未前進一步!
“莫不是我中了毒丹,你更是以提前佈下陣法,我也不會被困千年,現在我出來了……”畢方看着天空,似乎是渴望久違的自由。
“你們妖獸都該死!”左霆雲身旁落下五人,這些人無不是帶着面具,但是他們的氣勢,這些人均是王境!這幾人落下後,左霆雲的氣勢足了許多。
“什麼時候王境這麼多了?”杜辛幾人懸在地火口,並未落下去,顯然是畢方有意爲之。
司渂搖搖頭不發一言,他看着師兄妹們,心中一團火光似要將自己撕裂,但是他卻無能爲力,相差太多。
“合陣!”左霆雲長喝一聲,那五人徑自取出長刀,刀光一閃便是一頭頭猙獰的白狼,身長數丈的白狼各自衝向了畢方。
畢方高高飛起,它兩翅一合一道道火光變飛向幾人,火光化作一隻只小的畢方,各自伸出腹下的長足抓向白狼,它的長足彷彿一個個天然的囚籠一般,白狼不論怎麼躲避都會被它抓在爪間,而後長足開始燃燒,那條條白狼也化爲火焰,發出痛苦的哀嚎。
“乾離之焰!”畢方雙目一凝兩道火光向着左霆雲飛去,火光轉瞬即至,左霆雲長劍橫空,他雙手打入法決,劍光開始劇烈,天地間被劍光充斥,劍光不停的消耗着火光,而他本人卻面色凝重,身體不停的後退。
畢方眼中透露着仇恨,它緊隨火光而去,身上的火焰開始肆虐,丹峯都要將融化,此時它就是火中帝皇!
“蔣千秋,攔住他。”左霆雲後怕的聲音傳來,蔣千秋剛要退走卻彷彿被控制了身體一樣徑直的飛向了畢方!
“不,宗主,饒了屬下!”蔣千秋不停地求饒,他的法力開始混亂,神魂開始不受控制,身體開始膨脹。
“好狠的心,如果他勝了,我們會是什麼後果?”杜辛同司渂相視一眼,兩人均看到了絕望。
“不要,宗主,大人,饒了我一次。”蔣千秋全然沒有了王境的風度,他不停地哀嚎,不停地求饒,但是卻阻攔不到自己體內的異變,而畢方也飛了過來,它並未躲避,它眼中只有一人,那便是左霆雲。
“蔣千秋,你壞我宗門大事,當誅,家族盡皆驅逐!”左霆雲狠狠的道,此時錦尚峯上忽然傳出轟鳴,卻是整個山峯變矮了幾分。
“你……”蔣千秋不再求饒,他的神情開始渙散,最後“轟!”的一聲,他的身體或作了齏粉,左霆雲並未有絲毫的表情,他終於可以擺脫那兩道火光了,那火中隱隱有法則之力,他不敢觸碰一點。
“合陣!”他面目猙獰的叫道,隨着他的話音,那五個面具人各自將意境融合,而從錦尚峯方向又落下一人,此時畢方終於被攔了下來,它並未再追去,因爲對面七人成了一個陣法,它隱隱受到了威脅,千年已過,它學會了不再莽撞。
“六個王境!”杜辛的心沉了下來。
“畢方!束手就擒,交出天賦神通!”
左霆雲一下子又變得充滿了底氣:“你並未恢復到巔峯,現在不是我們的對手吧?”
畢方回頭看着杜辛幾人:“你就不在意他們?他們可是你們的弟子?”
“爲宗門犧牲,是他們的歸宿!”
畢方搖搖頭,忽地一聲輕喝,杜辛幾人本來懸浮在空中的身體開始急速下墜!
“你傷我宗弟子又能怎樣?他們死得其所!”這是杜辛幾人聽到左霆雲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他們便進入了地火之中。
杜辛全力護着幾人落下,地火中到處都是翻騰的岩漿,杜辛的氣息開始慢慢變弱,他體內的真元、法力已經有了耗盡的跡象,畢竟這裏太過熱,而且火光中有一種攻擊帶着莫名的意味,雖然不是直接進攻杜辛,但是杜辛還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股衝擊不下於普通合丹之人全力一擊。
“師兄,放開吧,我們聚在一起死也值了!”景未莟不再害怕,方纔的經歷讓她快速長大,他看着杜辛青筋怒張,氣息不穩也明白了許多。
“便宜師兄,不要硬撐了,放開吧!”司渂反而最是灑脫。
“師弟,這事不怪你,這是我們丹峯弟子的必經之路,只是早了一些。”溫行舟竟然笑了起來。
“大師兄,二師兄,我有山河壺,可以將你們收入,這樣我能多堅持些時間,或許就有機會了。”
司渂拍着腦門:“我差點忘了,快快,還有機會!”
“大師兄,二師兄,山河壺中不能容納築神之境,而且有修爲之人最多五人,不能再多。”
“便宜師兄,山河壺中還有蔣梟童嫣然兩個人,怎麼辦?”
杜辛點頭:“我知道,他們進入的時候我用法力將他們封印了,現在他們就像普通人,不礙的!但是那種法力我已經耗盡,一時之間卻是也沒有了,你們兩人需要一人跌落築神,一人盡廢修爲。”
“我來!”周雲橋第一時間開始運轉心法,但是卻聽到“噗!”的一聲聲,卻是溫行舟,他自杜辛說不能進入築神之時便已經下定決心自廢修爲。
“師兄,你……”周雲橋慚愧的看着溫行舟。
“快,來不及了!”周雲橋用手一拍自己丹田,瞬時他的氣息開始下降直到跌落築神方纔停止,他強忍着沒有吐血,杜辛看着司渂幾人:“希望我們還能再見!”說完一揮手便將他們幾人放入山河壺中。
陡然少了幾人,杜辛輕鬆看許多,他開始看着四周,現在他仍在下落,又過了半個時辰,杜辛感到上方有物落下,而後感到一股氣滯,岩漿之上彷彿被陣法封印。
“小子,你竟然還沒死?”畢方落了下來,他的羽毛凌亂了不少,氣息也不穩定。
“前輩,你……”
“不要擔心,我不會害你,你們丹峯雖然是困我的地方,但是這千年來你們對我也不錯,不然我還真恢復不過來,可惜沒有護住那幾人。”它以爲只剩下了杜辛,畢方在岩漿中開始恢復自己。
“去那裏吧!”過了半晌,恢復後的它便將杜辛帶入岩漿之下,一路上畢方在的地方岩漿都紛紛避開,直到穿過岩漿進入一個山洞之中。
這個山洞之中有四五副枯骨,還有一人生機渺茫,顯然已經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