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該死!”老者伸手向司渂抓去,他的手掌慢慢伸出帶着氣勢壓迫而下,他要讓對方在壓迫中崩潰,這些年他都是這麼做的,邊境之地,只要不得罪軍伍之人,築神就是真神。
司渂全身繃緊,雙眼沒有一絲分神他已經將自己的氣勢提到最高,但還是不停後退。他沒有放棄,這時候大師兄二師兄俱都跌落築神,便宜師兄廢了,那麼自己便是最強的,築神?那就屠了!
突然虛空中傳來一聲厲呵:“滾!”一道神識風暴席捲而來,樓中的人俱都搖晃起來。
“誰?誰在那裏!”老者警惕的收回來手掌,他看着四周,剛纔的神識雖然一閃而逝,但是卻是自己的數倍。
“既然不走,那就留下!”那聲音再次出現,而後桌面上的幾雙筷子飄了起來,接着這筷子急速的向着易險山幾人刺去,老者伸手去抓,可是筷子上竟然隱隱透着意境,徑直刺穿老者的手掌。
樓中衆人看着老者滴落鮮血的手掌盡都安靜了下來,方纔一切發生的太快,衆人來不及體會,可是周雲橋幾人卻面色忽白忽紅:“這聲音,不是杜辛的嗎?他恢復了?”
易險山看到他口中的越叔一擊之下便被刺傷終於色變:“不知前輩在此,險山多有得罪,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又一雙筷子飛起,它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咻咻的刺向易險山,易險山臉色大變,他胸前一閃一道光幕出現擋在飛來的筷子。
杜辛面色不善:“讓你擋住了,我還怎麼樹立這裏的權威!給我破!”他已然用出了天師法中的技法,神識附着筷子之上,更是將自己的山意附着一些,僅有的一些。
被擋住的筷子驀然一頓,而後急速刺向光幕,只聽一聲轟鳴,一道光波四下散開,衆人在看去只見那筷子已經插在了易險山心前,再有一絲便會刺中心臟……
易險山滿臉冷汗,他顧不得疼痛,心中只有後怕……
“撤!”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聲調變得尖銳可怕,但是動作卻一點不慢,更是第一個逃出樓去。
“前輩,在下是誤入的,這就告辭……”樓中滯留的客人先後離開,那女子想要離去之時卻被周雲橋攔下。
“這位大哥,還是不要得罪那位前輩吧,你們也快走吧!”
“姑娘不必擔心,這位前輩是自己人!”司渂將前輩二字唸的格外重!
景未莟扶起谷應旻道:“師兄你怎麼樣了?”
谷應旻搖搖頭:“去看看杜師弟,他那個樣子又貿然出手,怕是……”
“啊?”諸人纔算想起杜辛可能並未恢復,不然他爲何不出面呢?
“周師兄你看着這位姑娘,我們回去一下!”司渂當先而去,片刻後樓中便僅僅剩下週雲橋及那位姑娘,此時那位姑娘心神一鬆也昏死了過去,周雲橋趕忙扶起她,想了想還是沒有送回後院。
後院中幾人圍着杜辛,但
是杜辛卻再次昏睡過去,他嘴角滲着鮮血,氣息萎靡了不少,這不是杜辛僞裝,最後一下攻擊他用出了這些日子鍛鍊的所有收穫,但是仍然有所透支,神識反震便將他的身體擊垮了。
司渂小心的抱着杜辛送入屋內,而後走出道:“他又救了我們一次,而且今日之後這間酒樓後有一位築神中期修士的消息必將不脛而走,沒人敢來這裏胡作非爲了,但是他……”司渂用力錘了一下石板,石板應聲而碎。
田半波也恨聲道:“抓緊修煉,有什麼好說的,杜師弟付出的夠多了!”
“我要築神……”這幾個字一直出現在司渂的腦海中,將他折磨的欲死欲生。
杜辛卻不想他們想的那麼脆弱,他這次並未徹底昏死過去,而是有一部分神識進入了身體,進入了神湖,進入了碎掉的經脈,時隔多日,他再次進入了神湖,但是方纔那次震動卻將他猶如一團死水的神湖震來了一絲生氣。
“這湖中到底有什麼啊?怎麼感覺有東西要出來了?”杜辛的神識一直環繞四周,他感到已經枯萎的初竹變得更加枯黃,而後葉子上艱難的凝出一滴神液,這是第四片葉子上的神液,杜辛不知道它有何功效,從第一片葉子增強神識,第二片葉子增強體魄,第三片葉子凝固劍勢,這第四片葉子也會不凡。
液體叮的一聲滴入下方乾涸的神湖,而後神湖彷彿被激活一般流出了一股股精純的液體真元,真元旋轉不休,從裏面透出了一片透明的葉子,杜辛的神識一下子炸開了。
“這,這,這是晉級萬象之時的情形?怎麼會這樣?我不是已經晉升萬象了嗎?怎麼還會有神湖生物?莫非,那初竹並不是神湖中自生的?我的萬象一直是假的?”杜辛開始遲疑起來,但是他神湖中的葉子並未遲疑,它一片一片的露出頭,而後一節竹節長了出來,隨着它長出一個竹節,神湖大變,它其中好似陸地的地方消散不見融入了神湖之中,神湖之中水波起伏,邊緣也在急速的擴展着,其中似乎還閃現着一道道雷霆,一次次閃電。
院落中的靈氣開始不停地向杜辛房間流去,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了德城之中,居住在德城中的人俱被驚醒,各自探聽消息。
“杜師弟是怎麼了?”周雲橋是第一個被驚醒的人,這時杜辛的神識全部放出了體外,它在不停的增長着,從一千丈一直到六千丈左右。
“這間酒樓?去看看!”諸人從四面八方而來,可是剛想進入卻感到一股神識籠罩出來,諸人剛忙退下,這代表着裏面是這人的私人之處,如果貿然進入,那麼就要看衆人的實力了,進入即是挑釁,生死無論!
杜辛神湖之中的竹子終於長出,它有九節竹節,有九片葉子,竹子一閃而退成一節一葉的樣子,似乎那是它最終的樣子。它是透明的,只是看形狀同身後的初竹很像,而杜辛也終於明白了,此時他纔是真的萬象,神湖生物,這竹節便是自己神湖
生出的物,只是因爲初竹的緣故,二者很是相似。
“看來我要重走一遍萬象了……”此時杜辛神識已經回體,他有些興奮,雖然現在還未康復,但是總歸是看到了苗頭,而且靈竹也開始慢慢吸納諸天靈氣,想必隨着它的長大自己也能恢復過來了。
他放棄吸納靈氣,將那漩渦鬆開,而後收回自己的神識,此時已經六千丈的神識着實將外面的人鎮住了,築神後期,準王之人,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
“來人,準備禮物,明日送去這間酒樓。”同樣的話出現在德城各處,因爲一個準王在這裏太過蹊蹺罕見,但是不管怎樣,也許是一個機會也不一定呢?
弋陽宗中,一箇中年人豁然站起:“德城出現了準王?你確定沒看錯?”
“回宗主,卻是如此,二少爺的護衛越長老被他一根筷子擊穿了手掌。”
“普通的筷子?射穿衡越的手掌?”中年人眯着眼睛坐下:“衡越雖然僅僅築神初期,但是他的煉體之法也是少有,如此說來那人真是準王了,這麼說來天奇鱗金沒有拿到了?”
“是……那徐家人被不知名姓的準王護着,屬下們未敢進入。”
“準王,哼!我們弋陽宗不怕,十個也不怕,但是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得罪了,誰知道他身後有沒有靠山呢?你給我打聽清楚了,三日後,我要知道那準王的一切!”
“是,屬下告退!”
德城之中,杜辛發現他的心臟停了下來,他的神識迴歸之後便發現自己的心臟停了跳動,但是他偏偏從他的身上感到一股純粹的生機。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修煉天師法只能靠神識活着?”杜辛將神識放入心臟,就像是知道一個新的世界一般,這裏面是火的世界,是陽的世界,是血的世界,杜辛的神識看到心臟之內的血液在不停的死去,彷彿壽終正寢一般死去,而自心臟深處,一絲絲嶄新血液開始溢出,它出來的很慢,但是卻彷彿雪地初晴一般,正是它們讓杜辛的心臟充滿了生機。
此時它們彷彿一團團新生的火焰,它們緩慢聚到來一起,等到聚無可聚之時,就像是新生一樣,心臟開始從新跳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響如驚雷,而後血液流入五臟,入脾、入肺、入腎、入肝,五臟一起新生,他的五臟徹底鍛造一新,五行相續,上的符文開始連接,一個更加複雜的紋路開始形成,杜辛的身後又浮起了一個莽荒人影,他面容悽苦、眼含熱淚的看着這片世界。
杜辛並未感到這些,此時他體內的血液已經經過隔膜開始流轉六腑,六腑之上傳來陣陣撕扯的痛,這是新生,這是去腐生新,杜辛口中開始吐出腐朽的臟腑,同時新生的臟腑開始發出強大的生命力,接着是骨骼,接着是筋肉,一連兩日杜辛未走出房門一步,他的門外站滿了人,但是卻無人敢進,因爲房間內傳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彷彿有一頭兇獸盤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