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伯,這裏可安全?”
“公子放心,這裏是太霆山西麓,人煙稀少,左右均是我弋陽宗人,再向西便是太絕嶺了,那裏綿延不知多遠,據說過了那裏便是中州之地,但是太絕嶺中王者無數,大能遍地,如果不是有天塹峽,東域這裏早就是一片荒蕪了。”
“那就好,那就好,陵墓是我歷代前輩安息之處,我監督的更是我太祖之所,他老人家已經閉關,估計是……”易險山停了下來:“對了,他老人家喜歡的都帶來了嗎?這是要伺候千古的,馬虎不得啊。”
牙伯頓了一下,良久嘆氣道:“每年均有童男童女送來已經有近十年,雖然有所折損,但是仍有近二百之數……”
那就好……
“那不是易險山嗎?他不在弋陽宗享福到這裏做什麼?還是我們直接落入虎穴了?”
“沒有,他好似是被罰到這裏監督修陵墓的……”杜辛將他聽到的告訴二人。
“我擦,你說是易險山父親的祖父?那肯定是王者啊?兩千四百年天壽,雖然會因受傷有所減少,那也有近兩千年啊,那可是活字典,真是可惜了……”司渂聽後嘆氣不已,似乎感到了些什麼,日月如梭不知年,凡人怎能逆天?怎能享天壽?無論如何都是一抔黃土罷了……
“他的陵墓中這幾年一直在送什麼童男童女,似乎是爲了伺候死後的他……”
“我擦,這太過分了,不能忍啊!”文胖子叫了起來,這人太過分了,哪怕是王也不成。
司渂和文胖子對了下眼神而後嘿嘿笑道:“師兄,要不要幹票大的?”
杜辛聽得嘴角直抽,你又不是山賊……
“老杜,爲了那兩百童子、童女,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老杜,你在我眼中可不是沒有人性的啊。”
“便宜師兄,那姓牙的就是築神,我們三個連王獸都打過還有什麼擔心的呢?趁着他們人少,幹吧!”
“打過王獸?可是我們差點死了啊?”
杜辛拍着頭道:“可是你說得對,這件事如果不管的話,我念頭不通達,幹他!”
“這纔像是我便宜師兄。”
“胡說什麼呢,這纔是老杜,你不知道老杜在學府中的事情啊,那是風光無限,萬千人迷。”
“哦?還有這事?說說,說說……”
……
三人一路潛行,他們不知道地點只能如此,但是這也有好處,途中熟悉路途,也能恢復實力。
牙伯走着總覺得後背發冷,這對築神的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公子,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宗主暗中有派人保護你嗎?”
易險山一聽神情一怔,他想起臨走之時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山兒此去好生修煉,萬事不必憂心,一切有我……”此時又聽到牙伯的話,一股父愛如三之感直入心懷:“原來父親暗中派人保護我了,我真是誤會他了,父親……”
“牙伯,走吧,就當做不知道就好……”
牙伯舒了口氣,他委屈的看着公子:“你們父子怎麼都這樣,你不是說一路有我嗎?怎麼揹着我愛
,啊呸,揹着我又安排了一個人,要不是我新生警覺還被矇在鼓裏呢,我心好累……”
不遠處司渂用力的額拍着文胖子:“你這死胖子,說就說你他麼漏什麼殺意?差點被發現了知道不?”
杜辛搖搖頭道:“不對,那個牙伯是築神境中期了,他肯定發現胖子的殺意了,他既然安然前往便是不知道我們的底細,或者是已經暗中叫人了,我們再錯開些!”不得不說有些事是一些奇妙的誤會。
半日後易險山進入一座山谷,這山谷紫氣氤氳,靈氣繚繞,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地。
杜辛三人並未第一時間進入,而是後退了起來,易險山剛進入便見一老者走了出來,這老者便是之前的主事人,他看着易險山面露喜色道:“公子遠來辛苦,一路上可有蹊蹺之處?”他散出神識一遍遍的查看前來的人,甚至將神識探出五千餘丈,直到一粒砂石都分辨清晰後方才停下。
“凌長老可查看完全了?”易險山顯然被他的所爲不滿,但是卻又不能說些什麼。
“呵呵,看我,竟然將誤會公子了,還請公子勿怪,這裏畢竟是要緊之處,不單單是老掌門萬古之處,也是歷任前輩駐魂之地,所以再怎麼小心都是應該的。”
“凌長老說的不錯,我太祖已經閉關,我心中更是悲痛萬分,想當年我小的時候他老人家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痛惜啊……”
牙伯……“他老人家閉關都白年了,你這話有些過了吧??”
凌長老也是雙目一白,但是也不好爭辯,他伸手道:“公子進!”他雖然是長老位高權重,但是這跟誰比,他們弋陽宗同別的不同的地方是他們宗主總是易家人,歷代均是如此。
山林外。
杜辛攔下兩人:“剛纔有人以神識探查,他的神識比我只強不弱,好在我們多退了一步……”
文胖子不住點着頭,忽然問道:“但是我們怎麼進去呢?”
“唉,你這胖子,我們等他們不注意潛入就是了,那人必不敢在陵墓中探查,那是對歷代不敬!”
“老司說的是!”
夜半三更,人困獸乏,三個人影貼着地面雜草滑入山谷之中。
“你看這天上夜間也有紫雲氤氳,兩側石壁如龍臥巢,這裏真是上佳的風水寶地啊嘖嘖,怪不得他們選這裏……”
“閉嘴!”杜辛用力敲打下文胖子的頭,他麼的這裏面有多少護衛還不知道,跟別提如果被發現了這可是弋陽宗腹地,到時候被包圍了就完了……
“我們儘量少說話,交流簡短……”交代完畢三人看了一眼月光,而後毅然決然進入陵墓之中,好在這裏正在建造又是弋陽宗之中,所以守衛不多,並未佈置陣法……
“老杜,那二百人在哪裏?”文胖子捅了下杜辛,杜辛白了他一眼:“慢慢找……”
司渂低聲道:“你們覺不覺的這裏像是一座宮殿,那死鬼想要人伺候自己,他這是將自己當做皇室了。”
“呵呵,在燕南六府他們何嘗不是皇室?”三人均是知道易家世代爲宗主之事。
“這
地方真他麼繁華,你看那柱子是不是靈玉所築?”
“雖然僅僅數萬靈玉,但是這樣呈現出來還是讓人有些想搶他孃的!”
“司渂,不要嫉妒,這是有財有地位人的生活,你不知道皇室的陵墓,裏面各種通靈之寶、甚至法寶、功法都不缺……”
“我擦……司渂上前不知怎麼動了一下,整個柱子便消失不見了。”司渂拍拍手道:“那是沒遇到我!”
文胖子無力吐槽,那是陵墓,誰想遇到你?他不是有病嗎?有人進去那就是有人盜墓了。
杜辛也有些眼紅:“收一些,不要耽誤正事!”
“這就是正事的一部分……”
房間中易險山站了起來指着一人:“你,現在去給我找些人來,你懂的,先找兩個吧。”
這人一頭霧水,思索再三後終於明白,他十分猶豫:“公子,這,在這裏不好吧,要是讓老爺知道了怕是他會……”
“哦,失敬失敬,原來你是我父親派來提醒我的,對了他老人家來的時候有沒有交待什麼啊?比如我該注意什麼?有什麼該做的,不該做的?”
“沒沒,少爺誤會了,老爺沒交代,我只是覺得這裏是呃……”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這人看着刺穿胸膛的劍,面色不解,只是劍光尤寒……
“原來沒有……”易險山鬆開劍柄看着另一人:“那麼我父親交代過你嗎?”
那人跪下顫聲道:“回公子,沒沒,沒有,我這就去,這就去,幾年前捉來的童男童女現在也都十四五歲了,可不可以……。”
“這樣不好吧?”易險山有些遲疑。
“公子,你這麼想,既然宗主大人派你監督這裏,那麼篩選出什麼人合適,什麼人不合適也是應該的吧?”
“哈哈……”
另一邊,杜辛拉着要拆牆的胖子道:“冷靜,冷靜,這是承重的,要是拆了動靜就大了……”
“老杜,我不是眼紅,這是浪費啊……這是浪費!浪費是可恥的!可恥的!老司你說……”
司渂轉頭看了一遍:“我們三個人你叫我老四??你一個頂兩個是吧?”
“你能不能在重點上?能不能?”文胖子壓低聲音斥道。
“胖子,這玉髓我也想要,但是它和這陣法是連在一起的,一旦我們碰了陣法預警我們就出不去了……”
“老杜,這裏有多少人?端了行不行?”
“胖子,救人再說,咦有人來了!”三人壓低聲音向裏看去,這裏三人不敢肆意探出神識。
“我不去,我不去!你放開我。”
“妹妹,別掙扎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一個約十六七歲的女子安慰道,她手中握着一塊石針,這是她早就藏好的,此時心中一片寂靜,她看向身後,唯一放不下的是自己的弟弟,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只是今天過後……
“我說你們兩人還猶豫什麼呢?讓你們服侍公子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知道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們了以後就飛黃騰達了……”
“我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