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面色都變得不好,祝來裳更是陰沉下臉:“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但是現在到底怎樣還不清楚今日就下結論爲時尚早,這樣吧杜辛,想必你遠來辛苦所以今日就先行休息,一切都等明日過後再說可好?”
“師兄,杜小子一心爲學府,這件事更是千裏奔襲至此,你怎麼能這麼……”
“畢師弟,學府之事還要靠我們自己纔行!”祝來裳收起陰陽雙幡,看了杜辛一眼便散了身影。
畢其定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好,杜辛一心來此不想卻得到這麼一個結果,他心中也覺得極爲不妥,但是這是府主師兄的決定他也只能聽從。
“畢叔,府主說的是,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算是一面之詞而已,他謹慎是對的,我也累了,今天能不能先讓我休息一二,有什麼事明天一早再說?”
“杜小子,唉,我走了!”畢其定拍拍杜辛的肩膀,走的時候猛地踩了一下地面,似乎要發泄什麼卻強忍了下來。
“杜辛,你爲什麼不救我姐姐?”任輕羅不再是那個不經世事的女孩,她突然長大了,杜辛怎麼也不能將她和三年前的她合在一起。
杜辛不知怎麼去解釋,這事也沒法解釋他只好走到她面前深深一躬,而後起身走入桂園堂之中,一字未說。
文胖子看着開始啜泣的任輕羅猶豫了一下上前道:“那什麼,我……”
任輕羅倔強的道:“我沒事!”她轉身走入桂園堂之中越過杜辛走入房間中坐下叫到:“文胖子,你還來喝酒嗎?”
文胖子聞言一喜:“來來,我還要祭奠我的好朋友呢……”
杜辛……
任輕羅始終不想再理會杜辛,即便他隨着文胖子坐在了她的旁邊,她狠狠的看着杜辛,心中實在是難受的厲害,似乎每看到他一眼就能想起來自家姐姐一樣,終於她忍不住了。
“杜辛,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她,她看你不一樣?”
杜辛苦笑一聲竟然沉默了下來,徑自取來酒杯一飲而盡:“任姑娘走的時候我就在她面前,是我的錯!如果,如果我能早點想明白這些事她就不會遇險了,我……”
“老杜,這不是你的錯,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你走後的事情我都聽說過了,你在玄武臺強勢鎮壓七大天驕的舉動已經傳遍了大燕,最後在幾大王境手下逃出昇天,更是傳爲美談,這確實不容易。”
文胖子將酒杯滿上:“任姑娘和秦師兄他們出事也算不到你頭上,你也不知道這是玄鬼宗和金烏的陰謀,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家老頭子出手還差不多,不過估計也懸,聽說鬼王曾經逆戰大能,這也是大徐這麼忌憚他的原因,雖然他不是大能,但是卻都當他是大能。”
“文胖子,有件事我不明白,大能能活這麼多年,爲什麼會這麼少?”
“這事說來簡單就兩個字天賦!天賦到了怎麼都行,天賦不行再多時間也沒用,而且半途受傷也會傷害壽命,對
王者而言一次瀕死可減少百年壽命!而大能渡劫也會除去九成九的王者,所以一般王者就是這裏的頂峯了,不然怎能稱王?”
“原來如此……”杜辛猶豫了一下接着道:“文胖子,任姑娘,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也該告訴你們。”
“什麼事要告訴我?”任輕羅滿面通紅,顯然是酒醉了。
“這次在那裏我見到鍾垣了……”
“什麼?”兩人大叫起來……
“簡單的說就是鍾垣的祖輩知道了他們在哪裏,所以施展大神通將他們接回家了,而那個家距離這裏太遙遠,所以他們一時間也沒法回來。”
“那你是怎麼見到的?”
“東海之東,百靈島……”杜辛只能這麼說,太武遺蹟的事情還不是說的時候。
“他們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文胖子彷彿放下了一股執念,也是他的朋友只有三個,郭昂去了中州,鍾垣下落不明他一直擔心,現在知道他們安全也是心安不少,這次回來這裏也算是圓滿了。
“對了,文胖子,聽說大徐天子三月前意外身亡,你可知道原因?”
“當然知道,我就是因爲這件事逃出來的……我給你說啊千萬不要生活在王權之家,沒有親情的,這事是二皇子出的手!”
“二皇子?既然知道了爲何還能亂這麼久?”
“呵呵,人死了就是死了,二皇子是玄煞宗副宗主左霆雲的弟子,誰敢傷他?”
“所以是玄煞宗做的主了?爲什麼呢?還有你說鬼王這麼厲害他要真的想拿下秦睢學府直接來就是了,用得着這麼費勁嗎?”
任輕羅已經醉倒在桌子上,文胖子給她披上一件外衣後重新坐了下來。
“老杜,這事我也是偶然聽說,可能當不得真,聽說這學府都在鎮壓着什麼,當初天下學府三百六十座,正是鎮壓了天下三百六十惡魔,只是這事過了無數年也不見有下文便無人當真了。”
杜辛更加迷惑:“這和鬼王親自來有什麼關係?”
文胖子搖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覺得有失身份?不過自從三年前天地陡然大變,靈氣是一天天增加,現在修煉卻是容易了許多,他們這麼頻繁爭奪可能是在爭取以後的機緣吧!”
“天地大變?”杜辛突然一驚,自己剛纔怎麼沒有感到這裏的靈氣比以前充盈了許多,即便是和天墜星海相比也不差彷彿了,看來是自己在哪裏停留久了,陡然來這裏竟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是啊!”文胖子接着喝酒:“天地大變後這裏便變了樣子,修煉也容易了許多,但是想要出頭也沒那麼容易,所以資源更加緊俏了,你想啊,之前是沒有機會進一步,現在是看着能進卻因爲資源不能進,誰能甘心?所以這三年這裏亂了,徹底亂了,禮樂崩壞啊!”
“所以這也是大徐天子暴斃的原因?”
“人老了就沒有進取心了唄,我是看不慣那些
人的虛假噁心,所以我就逃出來了……”
“這次你不怕文老前輩抓你回去?”
“不怕,他這次看着我逃出來的,要不是我奶奶看的緊他也逃了……”
“不提那些事了,你覺不覺得府主剛纔有些古怪?”
文胖子突然頓了一下,他慌忙站起來看了一圈後才低聲道:“我還以爲只有我看錯了呢,我剛來見到他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怎麼說呢,就好像……我想不出來,但是你來這裏明明是好意他卻不信,要麼是爲你好不想你摻和進來,要麼就是……”
文胖子沒有說下去,杜辛也沒有再問兩人就這麼喝着酒,一直到天色將明,無論是什麼事情今天也該有個結果了,他也不能在這裏久留,他的另一個家在怡名城……
第二日辰時剛過杜辛兩人便被叫到了竹林旁,兩人趕到的時候卻只見到了祝來裳一人。
“不知府主叫我們來此是爲何事?”
“杜辛,這裏面很安全,遠來是客,待會你就進去這裏面,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出來,記得千萬不要出來,文澶你也進去,千萬記得。”
杜辛好奇的問道:“府主,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祝來裳一身黑衣,上有一面陰陽圖一揮手便見竹林打開一道小路:“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們,但是記得整個學府這裏是最安全的,你們這就進去吧!”
文胖子喫驚的道:“這就進去?”
杜辛看着祝來裳伸手攔下文胖子點點頭道:“好,我們這就進去!”說罷拉着文胖子躲入竹林之中,兩人走過小路便會消失不見,走了約有百米前面已經無路。
文胖子着急起來,杜辛示意文胖子不要說話而是隨手取出一把靈劍向身後扔去,只見一道天火突兀出現,靈劍瞬間化爲鐵水……
文胖子冷笑起來:“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杜辛卻想起了什麼:“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裏是安全的,因爲沒人敢來這裏亂闖!”
“可這算什麼?軟禁你?軟禁我們?”
“沒事!”杜辛抬頭看向天空,那裏也被一層靈氣阻礙,看來這天地大變後竹林中陣法的威力也增加了不少……
“老杜,你到底在想什麼?那陣法築神之人想要闖過去也得脫層皮啊?你爲什麼要進來?爲什麼不讓我說話?”
“等我一會……”杜辛等了半個時辰點點頭道:“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這怎麼出去?”文胖子指着身後的竹林道:“這裏的陣法加強不少,我就是將家底都扔了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這一百米來!”
“那就破出去!”杜辛轉身握拳正衝着前面空白處,拳出蕩起一層層漣漪,整個竹林都震盪起來。
文胖子哀嚎一聲:“我被你害死了,你將陣法啓動了!這下怎麼逃啊!”話音剛落便看到前面的杜辛換了一個人似的,沒了平日淡然的樣子而是變成了噬人的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