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彪說道:“知道了,你去前廳候着,我立刻就來。”
小斯應了一聲,又急匆匆的走了。
舒彪對舒醒柔聲說道:“昊兒,你好好休息,爲父明天再來看你。”又回頭對小菊交代,“好好照顧大少爺。”這纔不舍的離開。
舒醒以自己要休息了爲由,把小菊也打發了出去。
耳根終於清靜了。
舒醒繼承了原主舒醒昊的全部記憶。她皺着眉頭揉了揉太陽穴,把那個原主舒醒昊的記憶從頭捋了一捋。
舒醒獲得了兩個重要的信息。
第一,她對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個異世空間,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這裏是一個標準的亂世,方國林立。
其中實力最強大的要數三個方國:地處南邊的大宋國、地處北邊的大魏國、地處東邊的大夏國,三國各自雄霸一方,形成鼎足之勢。
多年來三國勢均力敵,既相互牽制,保持了暫時的和平,又彼此虎視眈眈,企圖一統天下。
當然,和平是暫時的。
原主舒醒昊所在的柱國公府,就是大宋國的世襲柱國公舒翼天的府邸。
這個舒翼天,是行伍出身,曾經追隨先皇打下大宋國的江山,立下赫赫戰功,還是先皇的救命恩人。
所以,先皇在位時的舒家,那可謂是權傾朝野。
當然,功高震主在各朝各代都是一樣的。
先皇薨,當今皇上繼任大統,對舒家頗有忌憚,變着法的鉗制舒家的勢力。舒家已有衰敗的跡象。
舒翼天把自己的嫡次女舒玉薇送進皇宮,做了當今皇上的枕邊人,也就是今天的舒貴妃,舒貴妃頗得聖寵,又育有一子一女,算是保住了舒家的面上的權利和地位。
可是舒家的勢力與先皇在位時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平常舒彪也只是掛個閒職,沒什麼具體差事可做。
舒醒昊原本應該是舒彪的第七個女兒。可是舒彪的一妻三妾接連生下的六個孩子都是女兒,舒彪盼子心切,公開許諾,三個姨娘,誰要是誕下兒子,就抬誰爲平妻,協助當家主母大夫人戚氏管家。
戚氏擔心哪個姨娘誕下兒子,威脅到自己在柱國公府的地位,在自己生下舒醒昊後,明知舒醒昊是女兒身,卻瞞天過海,騙了舒府的所有人,說自己生下的是兒子。
並從府外抱了一個和舒醒昊大小差不多的男嬰回家,給舒家驗身。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個男嬰處理掉,從此,舒醒昊就成了舒彪的嫡長子,也就是柱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
誰也沒有料到戚氏如此膽大包天,對舒醒昊的身份毫不懷疑。
當然,這個舒醒昊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很不討人喜歡。
加上他的父母親從小把他當做兒子來養,xin別意識模糊,雖然已經十二歲了,男人這個概念在他的心裏已經根深蒂固,他從不認爲自己是女孩。
整日裏不是和府上的丫鬟打情罵俏,就是與京都的紈絝子弟四處逛蕩,簡直無法無天。
當然,這些信息,舒醒是結合原主舒醒昊的記憶加工整理的。憑舒醒昊那個草包,還看不到這麼透徹,也想不了這麼周全。
舒醒一想到原主在外面早已經臭名昭著,就一個頭兩個大,以後自己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
舒醒獲得的第二個信息,就是這個舒醒昊是一個養尊處優,出入有專人伺候的大少爺,好端端的,竟然會掉進自家的荷花池裏溺亡,這可不是意外那麼簡單。
可是舒醒昊本來就是草包一個,單憑他,還發現不了自己受害的原因。
舒醒相信,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舒醒昊的身份,決定了他的身邊,想要他的命的人,應該很多。只要有利益衝突的,都有嫌疑。
舒醒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搞清楚舒醒昊的死因,若他是被害而亡,就爲他報仇,算是對佔據他的身體的回報。
舒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這個身份,隨時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自己不僅要鍛鍊身體好,練好武功,還得祕密培養自己的勢力,以備不時之需。
爲了安全起見,舒醒這個名字,暫時不能再用了。
從此,她就是男兒舒醒昊。
思考了這麼一會兒,舒醒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痛。索性不管了,剛剛穿越過來,實在太疲倦了,不如好好地睡一覺,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舒醒就這樣大刺刺的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在柱國公府的前廳:
舒彪快步走進大廳,桂公公一見舒彪走進來,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這幾年大宋國國泰民安,當今皇上重文輕武,像舒彪這種靠軍工立足的世家,是皇上忌憚的對象。
皇上明裏暗裏都在疏離他們,連帶皇上身邊的人也拜高踩低,對舒家不怎麼客氣。
桂公公是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自然不把舒家放在眼裏。反倒是舒家上下,不得不在桂公公的面前表現得謙卑和恭敬。
所以,以往桂公公偶爾來舒府傳旨,都是拿腔作勢的坐在主位上,態度傲慢。舒家上下不敢有意見,還得一口一個大人的叫着。
桂公公像今天這樣客氣,可不多見。
事情反常必有妖。
桂公公是皇上的人,他的態度就代表着皇上的態度。這一點舒彪心知肚明。
舒彪暗想:“怕是有大事發生了,看來父親說的沒錯,皇上總有用得着舒家的一天。”
可舒彪畢竟是大人物,面上並不表露分毫。
舒彪抱拳,對着桂公公道:“桂大人有禮了,不知大人大駕光臨寒舍,有何公務?這大熱的天,還要勞煩大人辛苦跑一趟。”
桂公公嘆了一口氣,“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咱家是爲皇上辦事,再累也是應該的。舒大人,皇上口諭。”說完,故意頓了頓。
舒彪趕緊跪下接旨。
桂公公這才尖聲尖氣的說道:“皇上口諭,宣舒彪愛卿即刻進宮議事,有要事相商。”
“臣舒彪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走吧,舒大人,皇上可在宮裏等着你的呢。”
“桂大人稍後,容下官換了朝服,即刻隨大人進公面聖。”
舒彪換了朝服,就進宮見皇帝去了。他這一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傳信回府,將由皇長孫趙景玉親自送回府上。
而且皇上派皇長孫趙景玉來舒府,除了送舒彪,主要是看望舒家病癒的大少爺舒醒昊的。
這個皇長孫趙景玉,可是已故太子的嫡子,爲人高冷,不與朝臣接觸,很受皇上寵愛。
是大宋國最有望成爲皇位繼承人的人選。
他親自前來探望舒醒昊,對舒家可是莫大的恩典。可見皇上此時對舒家的重視。
看來舒家,又有利用價值了。
不過這些,舒醒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
今夜,舒醒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原主舒醒昊對舒家瞭解不多,要想掌握舒家第一手資料,以應對今後在舒家的生活,舒醒決定夜探柱國公府。
夜晚,人們看到的聽到的,與白天往往會有很大的不同。
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和軟底鞋,舒醒一頭撲進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