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來人的長相後,舒翼天嗖的一下就從主位上走下來,走到舒家衆人面前,率領舒家上下齊齊跪下:“下官不知玉王殿下、季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兩位殿下贖罪。”
玉王大手一揮,“都起來吧!”
季王則親自扶起舒翼天,“外祖大人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這個季王,就是舒貴妃的兒子趙景季,也就是舒翼天的外孫。
舒家衆人都起來了,唯獨戚夫人、舒醒、舒柳兒仍然跪在地上,顯得非常突兀。
玉王皺着眉頭對舒醒說到:“昊公子在紫薇閣治傷,三天兩夜都沒有得休息,怎的回府了卻要一直跪在地上,你就不怕累壞了,以後不能爲本王治藥了嗎?快起來吧!還有,你身邊的這位是你母親戚夫人?”
戚氏趕緊磕了個頭,“回殿下的話,賤婦正是昊兒的生母舒戚氏。”
玉王起身,虛扶了一把戚夫人,“夫人快快請起。不必客氣。本王的命是昊公子救的。說起來夫人也是本王的恩人,還是夫人教子有方。”
戚氏只管流淚,卻不敢起身
“哼”,舒翼天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說道:“戚氏、醒昊、柳兒,你們還不快起來。沒聽到王爺的話嗎?”
舒柳兒一聽祖父讓自己起來,就要起身,被舒醒拉住了衣角,又跪了下去,埋着頭老老實實的跪着。
舒翼天一看,地上的三個人就像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樣,固執的跪在地上,並不起身。
舒翼天氣得吹鬍子瞪眼,可是當作玉王和季王的面,又不敢發作,就怕二人詢問這三個人跪着的原因。
可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玉王故作好奇的問舒醒:“昊公子可是調皮犯事了?怎麼跪着都不敢起來?沒事,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爲舒家掙了光,就算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舒老大人又怎會爲難你?”
還故意扭頭對舒翼天說道:“是吧?舒老大人。”
說完,也不管舒翼天回不回答,伸出一隻手擰着舒醒的胳膊,作勢就要把她提起來
戚氏突然對着玉王狠狠地磕頭,嘴裏喊着:“王爺不要爲難昊兒了!只要賤妾求父親的事情沒有被應允,昊兒和柳兒是萬萬不敢起身的。”
玉王不解的問戚夫人:“你們這是要求舒老大人什麼事?需要全部跪在地上這麼長時間。”
舒翼天一看戚氏紅紅的雙眼,怕戚氏破罐子破摔,說出今日之事,丟了舒家的臉面,趕緊出來打岔:“戚氏不得對玉王殿下無理。你有什麼事,我們明日再商議,你所求之事,我也會慎重考慮的。好了,昊兒,柳兒,你們的母親今日累了,快點扶她回房休息。不要在兩位殿下的面前鬧笑話了。劉管家,找人好好照看好大夫人。”
劉管家應了聲“是”,走出來對着玉王,季王磕了一下頭,起身就要帶着戚氏母女三人離開
可是這三個人還是跪在原地,不願起身
劉管家對戚氏說道:“大夫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裏不會有什麼好處。還是跟小人走吧,不要令小人爲難。這裏有兩位王爺在,舒老太爺不會希望你們說出什麼對舒家臉面不利的話。”
可是地上跪着的三個人根本不理會他
劉管家沒有辦法在,只能求救似得看向舒翼天。
可是不等舒翼天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風嚇唬戚氏,玉王就開口了,話是對舒翼天說的:
“不知道戚夫人到底因爲何事,要這樣苦苦的求舒老太大人?這事原本是大人的家事,本王不宜多嘴。只是舒醒昊舒公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大夫人是本王救命恩人的母親,本王放任救命恩人久久跪地而不管,怕來人京都的人都要說本王是忘恩負義之徒。”
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醞釀一下情緒,才接着說道:“不知大人可否給本王一個薄面,許了大夫人的請求,給本王一個略報一下救命之恩的機會。”
玉王開口一個救命恩人,閉口一個救命恩人,堵住了舒翼天的嘴。
一個不受重用的柱國公,敢公開與皇上最寵愛的皇長孫叫板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舒翼天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說道:“殿下說的哪裏話。既然殿下開口了,下官當然就聽殿下的。舒醒昊,舒柳兒,快帶你們母親下去休息吧,你們所求之事祖父準了。”
舒醒一聽,呵呵,好你個老狐狸舒翼天,一句你們所求祖父準了就想把他們大發了?
他們還沒有說出自己所求來,舒翼天就這樣和他們打馬虎眼。明日他要是直接對外說,是戚氏自請爲舒彪殉葬的,這事是當着玉王、季王的面答應的,戚氏沒有辦法反抗,他們豈不是白白喫了啞巴虧?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舒翼天也太小看她舒醒的智商了。
舒醒故意沒看懂舒翼天的真面目,做出喜出望外的樣子,問舒翼天:“祖父,你真的答應我嗎了?不會反悔?”
舒翼天裝作嚴肅的點點頭,“看昊兒說的,祖父什麼時候說過謊話誆騙你們?”
舒醒高興的對戚氏說道:“母親,你聽到了嗎?祖父已經同意明日等父親入土爲安之後,你就帶着我和柳兒去家廟爲父親守孝、爲祖父祈福一年的事情了。”
神馬?
三個人一起去舒家家廟爲舒彪守孝、爲舒翼天祈福?
舒翼天凌亂了,戚氏什麼時候提過這個要求了?戚氏一直不是強調昨晚的事情自己是冤枉的嗎?她所求的不應該是藥品大家相信她的清白嗎?
保住她的名聲有何難?只要她爲舒彪殉葬了,怎麼說還不是他們舒家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現在這是個神馬情況?
舒翼天忍不住脫口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家廟守孝、祈福了?”
舒醒一臉認真的說道:“祖父,你不會就忘記了吧?我和母親、姐姐剛剛一直就在求的這件事情啊?不然你以爲我們在求什麼?”
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是,你敢把真相說出來嗎?你不是要臉面嗎?
一旁的舒智傑看不慣舒醒的得意忘形的樣子,不滿的說道:“祖父說的,明明是要大伯母爲大伯父”